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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一阵惊呼:这可是明抢了!
端木紫自认自己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但……胆敢像柳金蟾这么狮子大大开口,还是……自叹弗如!
“你——”别得寸进尺!
慕容嫣一听这明摆着的讹诈,瞬间了变了脸,要连柳金蟾手里的两文大钱也夺回来,柳金蟾反倒嬉皮笑脸对她道:“区区二百文,‘国公夫人’还不是眨眨眼皮的事儿?”想娶北堂傲,刘宣抬手就是一千两呢!
众人一听此言,不禁都点点头,暗想:柳金蟾怪道先生们都赞她机灵,她脑子就是活,二百文,于贫寒小户是笔小钱了,可在人家京城的“国公夫人”眼里,能叫钱吗?戏里不常说,他们皇族贵胄就是打点奴才们,给银子也是百八十的给,还不拿铜细,只拿白的!
所以,刚还欲出头替慕容嫣说说柳金蟾的莫兰,也打住了话头,只端看慕容嫣这位“国公夫人”是不是也是如书中写的那般“挥金如土,珍珠如土金如铁”。
慕容嫣咬牙,若是她而今真做了驸马,又或者,不说远,与北堂傲冰释前嫌,北堂傲那些个钱源源不断地拿给她用,别说二百文,就是此刻用二百两活活砸死柳金蟾,她也舍得,但……
人生最怕的就是一个“但是”!
她在京城当捕快,一年俸禄也才十来两,又因不是正式编制,挂着快班的衙役的衔,却拿着皂班衙役的钱,二百文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她好几日的嚼用,艰苦时,甚至能抵十日的花销,说给就给,如何舍得?
“但我……凭什么给你?”
慕容嫣暗暗捏紧荷包,笑看柳金蟾无比惹人嫌的脸,磨牙不止:她真不知北堂傲就是下嫁,怎得挑这么一个无论是貌、还是为人行事都无不透着市井鼠辈嘴脸的女人——
作践自己,报复她,需要对自己这么狠吗?
慕容嫣不仅有些心疼。
“不舍何来这么多废话?”
柳金蟾笑笑地扫过慕容嫣眼底的挣扎,抬手就将慕容嫣丢给她的两文大钱扔回给慕容嫣:“妹妹我再缺钱,还不缺这二文!”舍不得钱,还想泡男人?你当你是粉嫩小白脸?我相公是七老八十的老翁么?我柳金蟾至今都为他花得像个叫花子了!
言罢,柳金蟾拉着端木紫就往山下走。
“你也真敢!”端木紫紧随过去,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心有余悸地低低咬耳朵,“就不怕……”她真给!
音未落,慕容嫣的声音就在柳金蟾的身后响起:“不就区区二百文么?赏你就是!”言罢,慕容嫣一脸倨傲地将一块约莫有一二钱的碎银扔在了柳金蟾脚下的雪地里。
这——
分明是用钱来故意侮辱人——
有钱人最惯用来嘲弄庶民们的伎俩。
端木紫一怔,要怒,不想柳金蟾反倒拉住了她,笑着真就转过身,低腰拾起了银块,还用牙咬了咬。
“你?”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
端木紫震惊了,怒目瞪视柳金蟾这奴颜卑膝的模样,只觉得心火灼烧,待要愤怒地拂袖而去,任凭柳金蟾让这“国公夫人”欺辱了去,却听柳金蟾一本正经地大声答道:“他抱着我闺女回家了!此外嘛……附送你一个小道消息,他名花有主了,国公夫人家有贵婿尚未进门,他就不劳国公夫人您大人惦记了!”
端木紫一脚僵在空中,瞅着柳金蟾笑得无邪的脸,以及慕容嫣几近发青的脸,摸摸鼻尖,突然觉得这次杀猪饭似乎,很有趣!
尽管……
似乎有种玩火的感觉!
第531章 又生波澜:有权有势惹的祸
讹诈权贵固然在小说、甚至戏里是大快人心的,然而……
“常言道‘君子有财取之有道’,圣人训曰‘路不拾遗’,古又有贤人陶婆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想今日,我竟亲见……”
一贯从不多言的杨真学今儿也不知是不是吃了蜈蚣,居然一反常态地开始数落起柳金蟾今日趁火打劫的行为,还一副振振有词,伸张正义、敢言人说不能言的话来。
“古董一只!”
柳金蟾禁不住抢过杨真学的话尾,朗声道。
众人一愣,起初不懂“古董一只”何意,但将这话和杨真学前面的话一连贯起来,先红和端木紫就大喇喇地笑了出来:这杨真学可不就是“古董一只”么?
素来在书院谨守本分,低头做人的杨真学,楚楚一怔未曾会意过来,待先红和端木紫喷笑出声,她立刻就明白,这是柳金蟾骂她呢?瞬间一张脸涨得猪肝一般,要说什么,又突然发现自己不会骂人,气得只能拿眼恨恨地瞪着柳金蟾:“你……”就你这样,还想去我家吃杀猪饭?
柳金蟾也是醉了,她去杨真学家,也是自己骑虎难下好不好?你不先招惹我,我还惹你?我和慕容嫣的过节你懂不懂?不懂,你来瞎起什么哄?
“我柳金蟾呢,素来是爱憎分明,但若要人惹我呢?我也素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柳金蟾不想与杨真学为敌,而且欺负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只能证明自己没本事,但……杨真学要想借着打压她给“权大势大”的慕容嫣献媚,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柳金蟾最恨的就是被人拿去“借花献佛”!
“再者!”
柳金蟾说到这儿,瞅了瞅那头一直隔岸观火的莫兰和慕容嫣,笑向杨真学:“你为她杠头,她为你出杠头了吗?”
何苦来,不会吵架,还来当炮灰,“圣人训、圣人训”的,难道圣人难道没告诉你要明察秋毫、明辨是非吗?
柳金蟾此话一出,不就是明摆着的挑拨离间么?慕容嫣岂能袖手旁观,当即就上前一步道:“怎得,她有说错你吗?你难道不是见利忘义?”
“你我可有义可言?”
柳金蟾反唇相讥。
慕容嫣也不是个会吵架的,恨得要动手吧,端木紫的眼就懒懒地斜在她身上,这大冬天的,又是一级级的石阶,虽说有厚厚的积雪,然摔出去,毁了脸貌,虽然于这端木紫无碍,但慕容嫣可还要用这张脸哄北堂傲回心转意,岂是开玩笑的?
慕容嫣一愣,莫兰以大姐姐之姿,一脸严厉而又不失慈爱地挺身而出了:“金蟾,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年榜落了后三,回去挨了你相公的排头,今儿真学说你一句好话儿,你就恶言相向,排揎人家?”
柳金蟾挑眉:不想这吵架的真高手在这儿!欲立马回上两句吧,可不就是向人应证了自己“自己回去挨了相公的排头”,可不不回,又跟默认了一般——
真可谓进退两难,说与不说皆是一个结果……这让柳金蟾微微凝了神,暗想怎么答才好!
莫兰可不跟不善言辞、又心无半点城府的杨真学似的,直捅蚂蜂窝。
她熟知柳金蟾是个素来吃软不吃硬,说罢这句,就赶紧好言连劝代说道:“刚真学也不过是一片好心,纵然是说得不中听,但你和她一个屋,也该知道,她本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素日里几乎都不说话,她肯开口说你,纵然措辞不当,原也是一片好心,你何苦恶言相向,难不成这今后一个屋都不处了?”
此话说来,就是刚一直一边倒的端木紫也觉得甚为有理。只可惜,莫兰这厢做了和事佬,杨真学一个典型的书生性子,加上又年轻,不懂莫兰这话里的世故,竟就跟炸毛了似的,卯着劲儿地吼道:“谁是她朋友?不是她一直说着要来我家,我不好拒绝,不然怎会请她这等唯利是图的人……”
这还怎么劝?
就是慕容嫣有心以和为贵,这节骨眼,也拿这书生无法——
没办法,她娘早先就告诉过她,这书生聪明得像人精,但肘起来,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然古代怎么会有那么多不懂迂回,动不动就撞柱子谏言,谏言不成还激怒了皇上的所谓“忠臣”们呢?
莫兰连忙推着陈先红去劝杨真学,无奈这话也伤了陈先红,那日提起这杀猪饭一事,本是岔开话题,说实在的,她陈先红是想吃肉,但杨真学这话说得这么伤人,她要还去,就是死皮赖脸了——
有钱还怕买不到吗?
陈先红不动,柳金蟾要说什么,又看杨真学这模样,自己真讽两句刺耳的话,慕容嫣是权贵,大不了想着将来变本加厉收拾她柳,但……杨真学一直在屋里就是内心极度自卑的人,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她一家老小还指望谁,自己岂不罪过?
柳金蟾少不得忍住气,不怒反笑,向端木紫道:“既是柳某自作多情,人家猪肉又不够分,咱们……不如去我家,我福嫂炒得野猪肉,最是香,据说她还在宫里给皇上做过菜呢!”
端木紫一听这话,她心里刚一发现东方闻英没跟着来,就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再听柳金蟾说有野猪肉吃,她还傻跟着去吃什么杀猪饭?家猪哪有野猪香?福叔的手艺,一碗面都是升等美味呢!
端木紫想也不想,朝杨真学一抱拳,拽着柳金蟾就往回路上奔。
柳金蟾奔了,慕容嫣还千里迢迢去什么杨真学家与柳金蟾修好?她不禁赶紧拿眼示意莫兰:你赶紧像个办法留住人啊?
杨真学这傻丫头把话都说绝了,莫兰能有什么办法?莫兰只能看着陈先红。
当初求着去杨真学家吃杀猪饭的是她,刚杨真学那一席话可不伤了她?柳金蟾都走了,她还杵在这儿,等着被迁怒么?
“先红……也不敢劳烦真学姐了!叨扰了!”
陈先红才不管莫兰眼底的暗示,两手一抱拳,转身,高喊着:“金蟾,等等我——’”一路狂奔而去!
慕容嫣岂能容陈先红去通风报信,抬脚紧追两个台阶,高喊一声:“陈先红!”
陈先红只能瞬间立于石阶之上,想动而不能动了——
这憋屈的,陶婆还有五斗米呢,她连五斗米都没有,就折了腰板!什么事儿!
莫兰见此情景,边有些新生退意,要问慕容嫣还去是不去了?毕竟……柳金蟾都不去了!
不想,一眼瞅出莫兰此意的杨真学,瞬间有些慌了:“只怕我相公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这“国公夫人”要不去她家吃饭,她刚刚岂不是白白得罪了柳金蟾?不管怎么说,柳金蟾这人比起爱炫富的黎荔好了不知多少倍去。
莫兰一听此言,只能无力的看向慕容嫣:“杨家相公已经在山脚等着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柳金蟾不去,起码……这杨真学刚维护您……咱们也不能过河就拆桥吧?
慕容嫣自是看出了莫兰眼底的意思,想丢几个钱,让这杨真学到时送个十来斤猪头意思意思,但……兔死狗烹,她若头一天就将敢为她说话的杨雪珍弃之如履,想来这奸狡如狐的莫兰也会对她警惕有加!
迫于无奈,慕容嫣只能悻悻然地领着莫兰,和心不甘情不愿,一路拉着便秘脸的陈先红下山,搭着杨真学相公赶来的牛车,“嘎吱嘎吱”地从日在中天,爬到了日落西山,最后才被告知:明儿一早才是正式杀猪的日子……
这就意味着……
她们三将在杨真学家那主动腾出的六尺大床上挤上一夜——
就这床,要睡一对夫妻外加两个孩儿……慕容嫣次日醒来,不禁想,他们夫妻是怎么办事,还不会吵醒娃娃们的?
这是一个充满了希望与失望的日子。
当福叔自看见爷晃晃悠悠回来不久,夫人也领着人晃晃悠悠回来后,他意识到,自己放假的日子只怕要等到三年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