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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妻主你夜里都回来,你就是天天儿这么着,为夫也全都依你……看这大冷天儿把你冻得……乡下女人不识字,都还知道这到了冬天要赶紧娶个男人热炕头!”
第459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蜚短流长
北堂傲锲而不舍,继续吹他的枕边风:“你倒好,读的书比人不知多了多少,却傻乎乎地,娶个男人白搁在屋里,自己睡那冷帐子,就不冷……讨厌儿……说你冷,你就来……这是捂手的地儿么……”
“越说你还越来……且等等……等等……这可是在楼上,仔细又漏水下去,这可是大冷天儿,帐子里不行么?一会儿奉书还来添水呢……起来啊——看你急得……等等不行?”……
终于,楼下的人们长长长地松了口气,尤其是上面奉书和奉箭端下浴桶后,弄瓦几个终于得以将预备好的木盆们收进仓库了。
“我刚才好担心,上面又漏雨!”抱瓦仰望着干燥的屋顶,烤着夫人的衣裳。
“胡说什么?主子的事儿也敢嘀咕?”奉书无情的一扣就落在抱瓦的脑门上,“仔细爷听见?”
抱瓦撅嘴:“这不是天冷吗?”天热他还当上面落雨屋里凉快呢?
奉箭正在给那边的福叔择菜,一听抱瓦这话,不禁扑哧一笑道:“这要天热,你还在下面撑伞不成?”
一众人习以为常地在上面“哼哈”“嘎吱”声里笑成一片儿。
雨墨却在笑罢后,看着上面的木板,若有所思得问了一句:“你们说上面这木板会不会有一日塌下来呢?”不知经得住他们压几次呢?
此言一出,一群瓜瓜头纷纷扬起,露出忧郁之色:雨墨担心重修,白鹭书院会让小姐赔死。
奉箭和奉书本不担心的,但自己爷力举千斤,这种事,他们不懂,不知会不会需要耗这么大的力,若是……他们祈祷上面落下来时,千万是夏天,起码他们可以躲到院里,不用怕看见不该看的。
弄瓦几个则担心会受伤,于是这个挪挪挪,那个挪挪挪,等厨房里忙着备饭的福叔回神时,他赫然发现他这素日里没有人陪的厨房,今儿可是旮旯角都能看见一脑袋啊!
“你们……”这是中了哪门子邪了?
福叔才一开口,一群人就一手指天,暗示安静。
福叔笑了:“人小鬼大!没事都给我做点事儿,今儿小小姐满月,吃大餐!”
一众人立刻一哄而散,各自忙开了去。
福叔笑笑,一时福婶进来问今儿是什么日子,福叔眼神往那头示意了一下。
福婶笑了:“嫁了人就都知道了!”夫妻嘛,谁家不这样?何况少爷还是新婚,人又生得出息,少夫人要是不这样,弄不好还得请大夫送药呢!
她这把年纪了隔三差五的,还时不时来上几晚上哩!
想到这儿,福婶拉了拉福叔:“今晚,咱们……”
福叔手执锅铲,正欲翻起蹄髈看生熟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僵,最后一脚暗暗踢了福婶一下:“仔细外面那群小鬼头听见……这事,回屋说……”不就行了?男人还有能说不的?
福婶当即笑得一脸猥琐,瞅得福叔见了就来气:“看你,一把年纪了,也没个正经儿?”说着去揭开那边的蒸笼,一股子鲜虾的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当即馋的福婶直流口水。
“这可是爷的,咱们的在哪儿!”
福叔赶紧拍手抽了福婶一下,然后道:“哎,那个少夫人的事儿可妥当了?”
“为妻办事还能有不妥当的?我就照你说的,给了那守门子的男人一斗黄豆,开始还担心他嫌寒酸不要,谁想,他竟笑得嘴都合不拢,直说没问题。一斗黄豆值钱啊?”
“你啊,就跟咱们爷似的,天生一个活佛,不知财迷油盐贵的!”福叔瞪了福婶一眼儿,“我和你说啊,这同一文钱,在不同地儿,就是同一个地儿,有时候能买的东西数量也不一样!你啊,赶紧着出去做事,省得一会儿书院找人,你这个临时差事又让你混没了。”
说着福叔就推着福婶往外走。
福婶还一个劲儿地说:“我什么不知财迷油盐贵啊,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采买了!”
“那是京城,这是白鹭山,你啊……得闲去看看别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别当还在大府里混吃骗喝呢啊!这里的菜都是自己种,要买要到山脚的白鹭镇去,黄豆值钱不值钱?黄豆磨好的豆腐,就是招呼人最好的菜了,你啊……别在这里现眼了!跟雨墨学学吧!”
福叔一推,就顺利将发福许久了的福婶推出了家门运动。
福婶闲啊,尤其是孙子孙女们都各自成家立业后,她这个昔日营里英姿飒爽,引来无数少年青睐的老将,也顺利成了她相公眼底的“活佛”废物了。
背着手,她在冻土上漫步,挪移她这圆滚滚的白胖身材,不知的,远远看出,还以为看见了一头移动的大白猪。
碍于少爷在白鹭镇显富的惨痛教训,而今的柳家人规定,家里关上屋门,任你绫罗裹身,还是裘袍绣服,当然你只要合上自己的屋门,不穿,也不管你,但……
你要是出门,就得粗布褐衣的平民装,今日的北堂傲是个例外,他能例外的原因嘛,他是主子,除了夫人能说他,谁也不敢说他。
其实粗布褐衣呢,也无所谓了,问题是福婶一看就是个土肥圆似的地主婆模样,她穿这粗布褐衣的短上衣,就格外的不协调了,尤其是走在白鹭山这片以清贫为美德之地,她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哎——那小相公的妻主出门遛弯了!”一个男人推了推她家正在磨豆腐的妻主。
“这女人够胖的,先时是个大地主吧?”女人从石磨上抬脸。
“好像是……下面的白鹭镇烧了以后……才来的吧?怎得了?”男人皱眉想了想。
“怪不得……”
磨豆腐的女人玩伴惋惜地摇了摇头,叹道:“他男人那么漂亮,却愿意嫁给她这么一个……老女人!”
“你们男人啊,看吧,虚荣吧?成日想嫁好的,你以为人富就能一辈子富啊?现在只能自己出来抛头露面养家了吧?”
女人叹毕,立刻适时对自己男人进行教育。
第460章 无辜的福婶:躺着也中了枪
女人的男人一听妻主这话不欢喜了,立刻撇撇嘴道:“什么你们男人?当初你家也没钱,为夫不也老老实实嫁过来,给你家当牛做马?”
提到这“当牛做马”,男人的怨气可来了:“就这样,你爹还老看为夫我不舒服,我也是当公公的人了,他还当着咱们女婿面数落我!得闲,你也给你爹说说。老这样,为夫怎么教导女婿嘛!”
无暇听人说什么,只打算绕山一圈就回家等饭的福婶继续往前走:“哎,老张头,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先生的妻主啊?”
“这我哪知道,每次提他妻主,他都不说话……想来是吧,人家也不和咱介绍,咱也不好过去打招呼,你看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暂时落魄了,弄不好等翻过年去,又翻身了也不一定!”
“老张头啊,你说这女人胖得一个人躺下去,一张炕可不都得是她的肉了啊?”
老张头听如此一说,当即吞吞口水,不禁暗想:小先生不容易啊,就这样,他还能为这女人养出一个娃儿来,可不得跟玩命似的——
她这一压下来,命都得去半条……就算不压,也推不动啊!
“你们啊,我和你们说,小先生可是个好人儿,没他,咱们一家还未必都能吃上饭,以后别人问起他女人的事儿,咱们可别跟着去嚼舌根子,这而今当男人都不容易,尤其下面的镇子,据说好些有钱人家,都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可不是,人是三节草、一节好来一节坏……这年月能活着吃饱饭就好,小先生的妻主再怎么着,那也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人家穿成这样,但人家时不时还给咱们家送肉糜来,可见日子再差,也是比咱们这些有家底的!忙吧、忙吧。别闲唠嗑了。”
福婶走啊走啊,她的留言啊,随着她的脸貌被人看得越发深入人心开始,身后的流言啊,就跟入冬后的山风似的,刮得这叫一个猛烈,林涛还跟着“哗啦啦——哗啦啦——”地附和!
就连近日,因白鹭镇走水损失巨大,而不得不到白鹭书院谋求新财路的盐商王珀,也隐隐约约风闻了这段白鹭山的八卦故事。
“喏喏——来了!”
刚,才被福叔一扫把打在脚踝上,至今一瘸一拐的阿三公,一脸谄媚拿眼暗示身侧的王珀,注意迎面而来的“肉球”。
许是自年轻时就被人仰望惯了,福婶此刻闲庭散步一般地朝二人走来,即便发现这二人正打量自己,她也不过只拿眼微微扫了扫正盯着自己的二人:一人貌似挺眼熟,生得尖嘴猴腮,头上一撮头发稀稀疏疏,几乎可以看清里面深色的头皮,一声细布倒是穿戴整齐,就是浑身干瘪得像骨头搭建的架子……
福婶不禁有些担心,暗道这样的男人,他妻主一抱,弄不好就会骨头碎了呢?还是她男人好,五大三粗的,抱着虽是肥肉一团,起码也是肉感。
另一人嘛!
年纪轻轻的,说很年轻吧,也是差不多二十四五的模样了。一张脸白皮嫩肉,还脂光漾漾的,怎么说呢,男人们用点脂粉胭脂妆点妆点还罢了,她一个女人还弄这些脂粉……怎么说呢,虽然生得不差,但油头粉面的,加上一身花里胡哨的缎面福字大花袍子——一看就让人觉得恶心,不是个正经人!
福婶皱皱眉,从二人身边擦过,不想在意吧,还被那女人身上一股子说不清是好闻还是刺鼻的粉香弄得心里好一阵子不舒服:尼玛,什么女人啊,妖里妖气的,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还喷香粉,坑害老妇!
福婶揉揉鼻子,通通气,按捺下满心的不爽,继续散步。
这二人则站在原地,微微地向前挪移了两步后,停下脚步,远远望着福婶离开的身影,直到末了时才开口:“看她做甚?”身段倒是大福气,但一瞅穿着就是今日的落魄人。
王珀不解地看向老男人。
“你不知道?”阿三公立刻瞪了眼儿。
王珀无奈地一笑:“阿三公啊,王珀我这才是第三次上白鹭山,她是白鹭山一个很要紧的人?”说着,她又扭头去看福婶模糊了的背影。
阿三公摇摇头,叹气道:
“亏你第三遭来,竟还不知她是谁?”竟还敢说阅尽天下美色……
“你这话?难不成她有什么来头?”王珀好奇心顿起。
阿三公又叹气摇了摇脑袋道:
“可惜啊,你来晚了!这女人不知来头,但她身边有个小侍却是万里挑一的真尤物。”这神情俨然像个老鸨。
王珀摇摇头,她不自诩风流,但做买卖没有不知青楼头牌的,她不敢说个个都碰过,但十有八九是没差了,美?
乡野美人能美过苏州城的尤物们?不说多,单那苏州城过去的名角玉堂春,她纵观白鹭镇,及周边各处的上下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及上他半截藕臂的!
“阿三公啊,王珀今儿可是来谈生意的,饭都要吃不上了,还有这闲心想美人?”
不便直接拒绝的王珀,笑笑,示意她今儿来的目的。
阿三公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当即僵在了嘴角:“这生意嘛,早谈晚谈不是谈,您王大官人的吃不上饭,咱们小民家家的,不得全都饿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