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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冬天会死不少人么?
老百姓饭都要吃不上了,他们家过年大鱼大肉岂不是让人诟病?
北堂傲细细一思想,隐约觉得这白鹭镇可不能住了,弄不好危险在后面呢?
“奉箭啊,我记得肖将军说咱们在白鹭书院有一栋小楼可是真?”
心动不如行动,身为当家主夫的北堂傲,当即起身开始为他出嫁后的第一个年筹备。
“据说在山顶处。”
奉箭想了想,印象中那日山长还问他主子到底是要去住还是不住,她也好腾出来用。
“让那几个八公赶紧将家里的东西慢慢搬上去,还有……咱们赶紧去买年货……”
说话间,北堂傲摩拳擦掌,头戴纱幂就要出门了。
“爷、爷……”
奉书和奉箭紧追出去——
爷,现在才不到十月啊!
再者,爷您识货吗?
丝毫未觉她爹才给她的生活费正欲展翅膀“扑腾腾”高飞的柳金蟾,此刻正陪着欲进京的胡跋与山长在岸边散步:“老妇宦海沉浮三十余载,从七品小知县起,多少风浪,多少凶险没见过?到而今才觉,还是尉迟太傅当年看得透,这官场如同战场,,上一刻名利接踵而来,下一刻便如履薄冰,步步惊魂。倒不如您老,纵情山水,好似半仙。”
白鹭山长一阵轻笑后,反问道:“胡大人您放得下?娇夫美侍、似锦前程……你才当到一个知府就敢说这步步惊心,您要行至京城,岂不是****胆颤心惊了?”
胡跋当即一顿,随后看着江面止不住笑了:“京城是多少官儿孜孜以求的地方啊……不瞒尉迟太傅,当日您可是我们这群莘莘学子的梦中所求。少年成名,圣上三请出山,国家危难之际,拯救于危难……”
“得得得,别吹了,还有后生在呢?你再说,老妇都要找不到北了!”
尉迟山长眼见柳金蟾瞅着自己露出无限仰光来,赶紧打断胡跋这不要脸的话儿,澄清道:“圣上三请出山是不假,但拯救国家于危难的,可不是老妇,而是北堂府,当年若非北堂府上上下下、一族三代浴血沙场,抵御外敌,又将我大周丢失的大片国土夺回,今日还哪有我大周?”
“武有北堂府,文有尉迟太傅,当年不是太傅您请皇上排除嫌隙,力荐北堂府披挂上阵,又邀群臣群请册立北堂大公子为后,大周怎么会有今日的国泰民安?”
胡跋这话一出,尉迟山长不禁脸上露出一份一丝难言的惆怅:“当日的朝廷岂是外人所传这般简单?”她当日最为得意的两步棋,而今还落着埋怨呢?不说多,她那三代单传的独生女,现在还不婚,摆明要她这一房断女绝孙呢!
想来都是泪啊!
“太傅说得极是,若是简单,圣上怎会三请太傅?只可惜……想来也是太傅有大见识,激流勇退,那似那慕容冰登高跌重,而今……还不如一个小知县,却还妄想着东山再起,得罪了京城靖国府,还想重振旗鼓,哪有这般简单?”
胡跋说话间,不禁拿眼扫了扫身后尾随的柳金蟾,看得柳金蟾莫名其妙,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身后的权贵是靖国府?一滴冷汗悄悄滑过柳金蟾的额际——
若这儿还是胡跋当知府,她绝对不再来了。
胡跋瞅柳金蟾,尉迟山长也不禁扭过头来,然后看着柳金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颇具深意的话:“老妇,此生自认无愧于天地……却独独对北堂家亏欠太多,罪难恕啊!”她女儿三十余载都还无法释怀呢!
柳金蟾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得安慰道:“无国哪有家,想来山长也是以大局为重,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么?”
尉迟山长微微有一丝的恍惚,回想当日,因先帝好猜忌,致使朝中无将可用……然,再是不得已也不该以人家的老父弱子为质,又生生断了人家长子的大好姻缘,送去那夜不安枕的地儿,纵是富贵已极,又岂是北堂家大公子所求的?
“是啊,迫不得已!”也为削弱北堂府在军中盘踞近百年的势力,不想倒成就了北堂府今日的鼎盛之势——
当日桀骜不驯的北堂娇一夜长大,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北堂二公子也嫁人要为人父了呢!
“先帝的多疑让大周痛失两员威震四方的大将……”
山长很想说就是你柳金蟾夫婿的亲生父母,然欲开口却又怕引来柳金蟾的唾弃,既然北堂二公子眼下不想她背负他家族这些往事,她又何必给她添者继续负担?
“是啊,北堂府一下子断了两根支柱,先皇也在痛失了爱子后一病不起,璟公主年幼失了依持,幸而有皇太父……”
胡跋把话接到这儿,颇有用意地又接了一段:“皇太父自幼怜惜璟公主无父无母,难免养得骄纵……性子难免霸道了点,璟驸马能包容自是要多包容!美人嘛,素来是脾气要大些的!”提起这美人,胡跋突然很想知道璟公主到底美到何等模样。
胡跋朝柳金蟾这么一说,山长虽不解这是为何,但她答应过绝不泄露北堂傲的身份,所以她选择摸鼻尖沉默。
柳金蟾直接就有点傻,她像个驸马么?
她相公是有点凶悍,但……他那点子“公夜叉”的功夫那及她村里楚天白她相公——
一句话不合心,手就提着楚天白的猪耳朵,三句话不称意,那就热闹了,提着鸡毛掸子能把楚天白追得满村里撒丫子跑,把一个傻天白,练得跟只猴精似的,动作敏捷不说,人也成精了,张口就会说:“相公美若天仙”“相公是天下最美的男人”“天白心里只有相公独一个”……三句话摆平她男人!
“胡大人,怕是弄错了什么?”她要是驸马,她还用来白鹭书院读书?服小做低,讨好相公就有饭吃了。
第381章 朝廷旧事:山长心中的亏欠
柳金蟾硬着头皮开口:“金蟾可不是什么璟……驸马?”冒充有背景的是一回事儿,冒充驸马那等于自掘坟墓。
“……”胡跋先是一愣,后一想着昨儿公主的话儿,吓得额头流汗,赶紧笑道:“看我这老糊涂,柳举人怎么会是璟驸马呢?呵呵呵……”微服私访、微服私访,岂能泄露身份!
山长见此,索性也适时添了一句:
“说起璟公主之尊贵,想来而今北堂家二公子也是贵不可言,想当日慕容冰为得北堂相青睐,数十年拜访北堂府,无不带着才貌出众的次女,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白了就是想攀二公子的亲。其余望族趋之若鹜就更不用提了。”言下之意,就是北堂家二公子才是炙手可热。
胡跋急了,担心山长触怒了哪个不讲理的璟公主,她又不敢明示,只得又急巴巴地补了一句:“然,国戚之贵岂可与皇亲之尊相提并论?”
山长听胡跋话里的意思,知胡跋是误会了,她这个人淡然,素来不在乎权贵,不过是自己亏欠了北堂家太多,想要弥补些许,自然不会与胡跋争执,索性就顺着这话道:“尊不尊、贵不贵的,夫妻真心真意地好好过日子,同甘苦才是最最要紧的!”
言罢,白鹭山长看向越来越不自在地柳金蟾,愧疚不已地道:“老妇长言俯仰无愧于天地,然……对于北堂家,老妇亏欠的太多太多……尤其是北堂家二公子,他自幼失依持……”
后面的话,她还要说,却不自禁哽咽起来,末了只得拍拍柳金蟾的肩道:“做一个女人要顶天立地,尤其是要有担当,好好……疼你相公,他……也是个可怜人,他第第一次见他爹娘……却也是最后一面……”
尉迟山长这话未未尽,老眼就红的像只兔子,那酸涩劲儿就跟梗在喉咙里的核桃似的,上不去、下不来,自见到柳金蟾,她就常常夜不能寐,希望能将柳金蟾培养成一个栋梁之才,以告慰北堂府二位将军在天之灵!
所以,隐隐觉察北堂皇后欲去储君,改立其女之心,她也是默许——这是北堂家该得的,是大周数世来亏欠他们的!
老山长这一失了常,柳金蟾和胡跋不禁有点傻。
柳金蟾要安慰几句,胡跋却对她摆手:“难得她说出来,哎——想来憋了几十年,今儿才能一吐而快,实在是……人在官场身不得已。你年轻,不知当年……匈奴人都快打到了京城外……尉迟大人临危受命!”
“难道除了北堂府,就没别的将?”柳金蟾与胡跋低低地咬耳朵。
胡跋脸上立刻露出唾弃之色:“快别提这,当年先皇就是误信小人谗言,猜忌北堂府,用了一废物带兵,结果……纸上谈兵,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惨绝人寰啊……”
柳金蟾没去过沙场,但她记得儿时每年抓壮丁时,村里一年比一年的萧条——
一个县里能完好回来的也没几个!真可谓将军一战万骨枯……
而老百姓更是连枯骨都看不见。
山长伫立江面久久不能言。
胡跋也是惆怅满腹。
柳金蟾则她们身后看着粼粼波光,她尚未为人母,但一想到大家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想到她前世去他国援助救援时,战争后的涂炭生灵,无法逃离战区的百姓,脸上那种日夜徘徊不去的恐惧……她的心就为之纠结:既然战争最后都要坐到谈判桌上来和平,那和平为何不能先于战争呢?
打胜仗,若只是为了掠夺,又或者在谈判桌上,拥有更具优势的讨价还价权,哪有什么方法能让人们在拿起屠刀前,先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呢?
战争源于何?
贪婪?野心?又或者匮乏!
只是稍稍想想,便见日薄江面,一片火红火红的粼光就在江面上渐渐暗了下去。
山长心情不扬,拍拍柳金蟾的肩,道了一句:“早点回去,别让你相公担心!”就领着胡跋登车而去。
胡跋更有意思,临上车还叮嘱了她一句:“男人要哄,你越哄他欢喜,他就越听话!”
这都哪跟哪儿啊?
难不成他们都是北堂傲的亲戚,还收了北堂傲的礼?还是她柳金蟾一看,就是一个靠男人升官发财吃软饭的女人?
柳金蟾晕乎乎的,她今儿才隐约找到了一点点为官的感觉,怎么她们却三句不离她的家事呢?
柳金蟾目送马车,待要还在江边理理思绪,好似她刚才脑中刚有了什么想要去做得,一瞬间又被悄悄溜走了似的,她正要靠着柳树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身后的雨墨就急冲冲拉了她就走。
“何事如此惊慌?”
柳金蟾不解,何以雨墨跟着她这许久,不见像她一分,倒越发像个慌脚鸡似的。
雨墨一看柳金蟾还一脸淡淡的闲散模样,气得一口气差点起不来:她不急,能不急么?
“小姐啊,姑爷都快把咱们家败没了——你再不去,咱们后半年西北风都没得喝的!”
柳金蟾一怔,旋即一阵风似的,跑得比雨墨还快:她这败家的爷们啊,果然是少一刻不看着,他就去败家——
活脱脱一个购物狂,亏得这古代没淘宝啊,不然他还不得天天当剁手族哦!
大米?
家里的大米都够吃三年了!退,马上退!
这什么玩意儿?
看不懂,退!
这腊肉腊肠……
至于买几百斤么?退,至少退一半!
什么不给退?
柳金蟾头大的看这船上堆积如山的食品以及……那头横七竖八的绫罗绸缎,外加一坛又一坛的上等佳酿。腌菜、腌肉……
她怀疑她爹给的那点钱,难道是金子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