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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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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会伤害你!”萧静好看着他的眼睛,天色放亮,他的眼瞳就像即将冲破云层的朝阳。

    斥尘衣默然,此时无声胜有声,感激的话说来太苍白,她宁愿掉落悬崖也不愿元纪拿她来要挟于他,从她语气似乎已经知道了元纪和他之间的恩怨,她这样做只怕是不止担心元纪会伤害他,而是怕因她而至两兄弟正面冲突,恩怨加深。

    这样一份情,重若这绵延千里的凤栖山,又该是怎样一副肩膀才能将这份情坦然担起,他是元儿失忆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他知道元儿对他的依赖多于爱情,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分清楚爱和依赖之间的区别,她将失忆前后当成是前世今生来看待,殊不知,若真是今生,他定会不顾一切的来爱她,可终究不是前世今生,而还是苦苦纠缠在这一世,那个她真正爱的人,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让她明白什么是真爱,什么只是依赖……

    “咔”的一声,剑破岩壁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斥尘衣抱着萧静好微微一晃,他的脚尖用力抵住崖壁,用力维持着两人的身体稳定。

    他向上看,剑尖已经出来一截,情况不容乐观,萧静好也察觉到,她四处找着有没有能承力的壁岩,可惜一个没有,头顶上传来低声安慰:“莫怕!”

    这一语如天籁之音动听,她想冲他一笑,脑中却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突然一黑,眼前突现几个场景——树林,黑衣人,兵刃交接,悬崖,血肉模糊的掌心……

    “怎么了?”斥尘衣低头询问。

    萧静好霍然抬头,问道:“尘衣,我们坠过山崖?”

    斥尘衣脸色突变,绝念金针虽只对她一人用过,但事后把脉证明自己此次施针绝未失手,为何她会想起以前的画面,她失忆醒来后一直就唤他‘三爷’也不知他叫尘衣,难道真的失效或是她的意识太过强烈,以前的人或事一定有她牵念不愿忘却的,致使她现在依然能记起一些片段,这些零散记忆慢慢归拢,有一天她会完全想起,只是到那时不知道她能不能放下在郧县那些惨痛的经历。

    也许,忘记不一定是好事,记得也不见得是坏事,他和冰蓝以为是为她好而封掉了她的记忆,可能对她而言却是多此一举,元儿内心的强大在渐渐突显,两个月不到的训练便学会了基本的轻功和腕力的运用,这在常人是根本做不到的,虽然他有在每晚给她渡真气加强体质,但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努力和汗水,那手肘和膝盖上的伤连他都不忍看,每每给她上药看着那些伤口就像长在他心头的一个疤,碰一碰,她疼他也疼。

    ”尘衣……你的手……”

    “噌!”的一声,剑刃终于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滑出了岩壁,两人飞速下坠。

    半空中一条长绳穿风而至,卷起两人的身体陡然停止下坠的猛劲,两人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迎头撞向了陡峭的山壁……

    山顶转来数人的叫喊,“往上拉——”

    眼看着撞向山壁必然性命不保,斥尘衣空中运气一翻一手扯住了绳索,将两人翻成竖直状态,只是这一翻一扯,再也没有时间伸出腿抵住崖壁,萧静好只感觉一阵巨裂撞击,头上一声闷哼,脸颊一股热流顺着留下脖弯。

    “尘衣!”她惊惶大叫,伸手一抹他的下颌,一手滑腻。

    “快,快拉!”山顶的护卫加快了拉绳的速度,人在渐渐上升,绳索捆住的是两人的腰,此时萧静好呈俯身状附在斥尘衣身上。

    身下人受到剧烈撞击已经昏去,她用手托着他的头,只看得到他白如雪的脸和散落的发在空中飞扬,另一只手想探他的脉息,可是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握他的手几次都握不住,她忘记了哭,忘记了除了探脉还能做什么,她在害怕,怕得浑身颤抖,她想起自己的手,并不是握不住他的腕,而是她在潜意识里抗拒探脉,她害怕那脉息在指尖沉如死水,害怕他就这样死在自己怀中,原来面对失去就是这样的不知所措,害怕面对失去而选择逃避,她从来就是一个凡是想得开的人,总觉得生死命中注定,能逃过就逃,逃不过大不了脖子一伸投胎转世,可是现在她却如此害怕面对他的死。

    身下突然一轻,是另外一条绳索上的元纪托起了斥尘衣的腰,他看向萧静好,欲张嘴说话却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原来是想将她丢掷山崖引元绍去救,但是从山洞出来他就改变了主意,他带她上山无非是想知道她引元绍来的目的到底是杀他还是救他,他还想告诉她,山洞里对她讲的故事只是单纯的想将自己的事对她吐露,从没有想过要杀她,还想告诉她,一切都照他的计划在实现,她确实是掉落了山崖,元绍也确实是跳了下去,可那一刻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快活,他为什么没有元绍的决断就此往下一跳,差一点,就是差那么一点,就此一生,他就永远只能看着她的足底,再也寻不到她看向他的目光。

    元纪看着萧静好不住的颤抖,她的脸上染满血,不知何时散开的头发铺在斥尘衣的脸上,和着血和他的发绞在一起,她个眼睛注视着身下人,眼底有着心疼,凄惶,害怕,逃避,却不见该有的泪水,他的心一疼,眼见到了崖顶,他用力将两人托了上去,等到他攀上崖的时候,就只见到萧静好伏在自己三弟的身上晕了过去,有紧握的双手静静摊开雪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只要你

    火!

    全是火,灼热的大理石地台光影浑浑,烈焰撩动着火舌欲舔上石台,台下四周岩浆滚动,轰隆声不绝于耳,她被吊在半空,身下就是橙黄的岩浆和着烈焰,火舌越窜越高,舔舐着她的脚心,烧灼刺骨,她的脚不住乱蹬,似要将可怕的火舌踢开,裙角糊了边,层层上卷,发丝被身下狂暴的火风吹的空中乱舞,牵着她手腕的绳子终于不堪火焰的灼热,“呲”的一声断裂,她向岩浆直落而下……

    “尘衣!”她一声高呼,一个白影如电穿出,比她下坠的速度更快的扯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一转,她的身体飞向石台,而他却跌落岩浆。

    眼看着他一袭白衣,宽大的衣袖在烈焰中滚滚,他的眉眼依旧如画,风姿温良如玉,嘴角含笑,黑发飞舞,终是在烈焰将他吞噬前轻轻启唇:“涅槃重生而已……”

    “尘衣——”她在空中挥动的手脚,想伸手拉他却只握住一掌烈焰,他的身影掩没滚滚岩浆不见了踪影,换得她撕心裂肺的的一声——

    “不——”

    “姑娘!姑娘!”

    耳旁嘈杂,萧静好猛的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帐顶,移开眼睛看到榻边围着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远一点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群人正一脸担忧的守着她。

    “这是哪?”萧静好被一个侍女扶起来,她敲敲疼痛的太阳穴,看向房间四周的摆设。

    “这里是晋王府!”

    “尘衣呢?”她一把抓住扶着她正答着话的侍女。

    几人垂下了头,她一急便要掀被子下榻,最后面一个男子挤上前来,解释道:“三爷还没醒,大夫看过了说伤有点重,不过命是保住了,本来是想送姑娘回家,但是你抓着殿下的手怎么都掰不开,所以只有将你也带到王府,小院那边我们派人通知过了,十七每天过来看了你然后再给殿下疗伤,现在就正在殿下屋里。”

    萧静好松了口气,看向那人,问道:“你是韩宁?我见过你!”

    韩宁一愣,后又笑道:“是啊,我总跟在殿下身边,你应该看到过。”

    “可能吧!”萧静好点点头,“你说十七天天来,那我睡了几天了?”

    韩宁一笑,伸出一个巴掌,”五天了,你不是睡,是受了寒,发热四天才退。”

    “我想去看他,可以吗?”

    韩宁点点头,说道:“我去外面等姑娘。”说完知趣了出去带上了门。

    萧静好起身,几个侍女帮她穿好衣服披上了斗篷,扶着她出了房,她有点奇怪,昏迷了五天什么都没吃,但下床居然还能有劲站得起来,不过现在也没心情去研究这些,韩宁正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引着她往旁边一个房间走去,在路上告诉她朝阳找到了,已经送回小院,她笑了笑道了谢。

    推开门,正好十七迎面过来,见到她醒了神色一喜,忙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药丸下肚,肚腹一股热流窜上五脏,整个人疲倦感顿消,她看向十七,他回答:“岚王殿下派人送到小院的,我看过,是好药!”

    萧静好垂下眼睛,十七说是好药那么肯定是很好的药,那天上了崖后自己就昏了,和元纪之间的误会也没有时间弄清楚,不过他既然送了药给她,应该是对她释然了,不过他和尘衣之间的误会不知何时才能解开。

    “晋王在撞向山壁时用真力护住了心脉,所以受伤不算太重,我这几日来帮他用真气疏导体内瘀伤,今日要好多了,配上大夫的药物调理,大概就快醒了。”

    萧静好走向榻边,回头对十七说道:“谢谢你,十七!”

    身后十七怔了怔,末后道:“姑娘别说谢,这是我该做的,晋王也救过我的命!”

    “我想留下来照顾他醒来,你回小院给福叔带个话!”她坐到榻边,定定看着榻上人,这张脸方才在梦中被烈焰吞噬,那梦就像真的一样,梦里他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涅槃重生而已’他为什么就能这样淡然的面对生死,难道世间就没有值得他留恋的?是不是在他跳落悬崖的那一刻,他就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梦会成真吗,会吗?

    房间里不知何时,人都退下了,静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他的平静如水,她的紊乱如波,就如她此刻的心情,有太多的不明白,崖下脑中闪过的片段,他的名字,还有对韩宁的熟悉感,直觉让她认为失忆前一定见过。

    她轻轻握住斥尘衣的手,翻开手掌,纹理清晰,她换另一只手,缓缓翻开,眼泪夺眶而出……

    掌心的疤痕累累,虽是早已经长好换了新肤,但那宽宽的一条痕迹直穿手掌,看着这疤痕就能想象当时这掌上血肉模糊的惨状,这是他在自己失忆前就彼此认识的有力证据,既然她知道了,就再也不容他否认。

    相握的手搁在颊边,彼此掌心的温度相合,蔓延至心间,有种久违的感觉,不似懵懂的心跳感,而是如经过漫长时间而发酵的醇酒,愈久弥香。

    “尘衣,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和理由,但我要警告你不许再躲着我,你看我失忆了都还记得你,证明我们的缘分还在,你是我睁开眼就认定的人,我不想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现在只想管以后,包括你的以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为何会不顾性命的跳入悬崖,为何会为我挡开崖壁的撞击,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紧闭上双眼,我以为就这样失去了你,你不明白我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人被瞬间掏空,连灵魂都脱身而去的空洞感,就是失去了一切的感觉,你懂吗?我不想再尝试这样的感觉,我现在只想紧紧抓住你,就如你跳下悬崖时紧紧抓住我时一样……”

    握在她掌心抵在颊边的手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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