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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萧静好的手却定格在了一个抓的姿势,手心空空,终究是没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角。
小蜜儿心知袖箭和弓弩不足对付那些人,她在那些人行至神台前拔出袖箭的针轻刺了萧静好的手背,轻轻刺一下不至于让她昏太久,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庙堂将那些人引开,她冒充了萧静好,以自己的性命换自己的小姐一命。
“哈哈哈……”
“放开我,你们是谁派来的?”
“谁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几个抓住了你,接着……哈哈哈……”
庙外传来厮打声,却在没有听到小蜜儿哼出一字半句。
萧静好觉得眼前渐渐黑暗,她知道自己要昏了,她猛力将的指尖握进了手心,能感觉到热流在手心蔓延却感觉不到痛楚,嘴唇被咬进了齿间,腥甜入喉滑进肺腑,身体在颤抖,心似乎被狼齿啃咬撕扯,那是一种巨痛,痛到无语形容,眼看着最亲的人用性命换她平安,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现在不能昏,不能昏……
他们就在庙外,有厮打的声音,有衣物撕裂的声音,有男人的淫笑声,只是声音渐渐湮灭,穿破耳膜的那些不堪渐渐变为死寂般的黑暗……
一声惊雷划破长空,萧静好猛的睁开了眼,她用尽全力咬破舌头,舌尖的痛就如这惊雷一击瞬间锥心刺骨传遍全身,她陡然站起来,冲出了庙堂。
天边闪电刺破苍穹,青光乍现间又是一击闷雷,那雷如同击中了跨出庙门的萧静好,山呼海啸的风雨未至,飓风席卷的凛冽将她的感知片刻扫荡一空。
无数人影间,忽隐乍现间,白色横陈的躯体,若不是那微微震动,谁都会以为那只是具尸体。
震动?
“不——”
萧静好一声惨叫间手中弓弩已经发射,伏在小蜜儿身上的那个人在浑然忘我的销魂中仰天一喝,那是他一生中发出的最凄厉的声音,血箭穿过太阳穴,他就那样仰头而定,污浊的血飙在了他身下人惨白的躯体上。
“抓住他!”
萧静好瞪着血红的眼睛冲了上去,弓弩连发,数人应声而倒,就在着间隙,她已经扑上了小蜜儿,一把推开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离开小蜜儿身体的尸体,她还活着,却如同死去了一般。
血!
下身的血,艳的如凄冷傲雪的红梅,这是女子珍视如生命的记号,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我杀了你们——”
一声悲沧的长啸,凌厉如这刹那倾盆的暴雨,竟让对方数十人莫名寒了胆,微微一怔后才迅速包围上前。
萧静好拔出了匕首,发了疯了挥舞,她也不想活了,此刻心里如掏空了又被什么堵满了一般,她已经没有理智,就在看到小蜜儿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过一死,不过一死,她已经害了太多的人,十七……小蜜儿……
“要我的命吗?那来吧!”萧静好嘶喊,匕首挥舞间已经刺破了几个人的皮肉,这皮开肉绽的声音让她更加亢奋。
她的疯狂发至极致,那些人居然靠不了身。
雨势不减,泥泞的水珠混合着血的腥味充斥着庙门前的圣地,一种死寂的哀飒在这哗哗喧嚣中蔓延。
雨声中有长鞭挥动直卷萧静好,顺势一带她的整个人在空中跃起,划出了一个圆弧后重重落地。
“哈哈哈……四妹,你真是命硬得很!”
萧静好忍痛抬头,面前马车里掀帘看着她,一脸讥笑的新夫人,马车车夫手中的长鞭正紧紧卷着地上的她。
“原来是你!”萧静好仰面躺下,淡淡道:“你不救是要我的命吗?”
“拦住她!”萧静媛一声惊呼,马车夫已经快速跳下扣住了萧静好的嘴,拿出了一根布条穿过她的嘴唇绑住了她的嘴。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丫环想替你死,我偏偏不让你们得逞,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脏的女人,永远抬不起头,永远低至尘埃!”
萧静媛冷笑,看向那边数十人,道:“刚才你们尝了鲜,现在勉强再尝一次吧,别辜负这黄花大闺女,去庙里去办,别在这污了我的眼睛!”
男人们淫笑的拥过来,有人抬起了萧静好,一窝蜂的将她抬进了破庙。
衣襟一凉,萧静好闭上了眼睛。
人的一生,悲不过如此,哀也不过如此,也罢……
小蜜儿,我们终究是逃不掉……
沐沂邯,不要来找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尘衣,别了,保重好自己……
衣物在男人们的狂暴撕扯中片刻殆尽,少女白皙美好的胴ti让男人们不禁抽了口长气。
“这个娘们真是极品,我先来!”
一个男人扒开了同伴,当先扑了上去,大掌覆盖上了那一片柔美,身边按着她手脚的人发出咕咕的吞咽声,有人不住催着:“娘的,快点!”
丑恶的嘴脸凑近了萧静好,肮脏的大嘴啃咬着她的脸,耳垂,疯狂的咬至锁骨,胸前的大掌狠狠的揉搓着,似乎要将她捏碎。
萧静好再也忍不住,她的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哀唔,她做鬼也不会放过萧静媛,她会来找她,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尘封(卷 一完)
那让人作呕的气息穿进口腔和鼻腔,穿入她的体肤,掌心早已经被指尖穿破,那痛也痛不过心之将死的痛,她多么希望能就此立刻死去,也许能护住清白,可是心已若死灰般神智却如此清明,泪水糊住了眼睛却能看到眼前恶心的脸,还有,那穿进庙堂的青色身影,苍白的脸,燃烧的眸,颤抖的唇……
剑气凛冽,瞬间热血如雨飚洒,染满庙堂,电光火石间数十个男人竟避不过那一人之剑刃,他们几乎难以相信,这世间有人的剑竟如此之快,快入闪电,各人的脖子已经划上血线一条,表情也定格在那惊惶一瞬。
一条带着暖暖药香的长袍将她罩住,一个让人安心的怀抱将她轻轻抱起,一双凉凉的手小心的解开了她嘴上的布带,而后不容置疑不容侵犯的箍住她,这是让彼此都能感觉到踏实的动作。
有什么能比得过这如同地狱之火舔舐着后被清清圣泉浇灭洗礼的幸存感,这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怀抱,她曾扒在这个怀抱里无惧陡峭悬崖放心的酣然入梦,略显冰凉的手轻轻而不停断却又微微颤抖的抚着她的发,这手曾握着那荆棘般的藤蔓一路护着她将命留到今日。
将命留到今日——又能怎么样,小蜜儿……
眼前浮现那个白惨惨的画面,耳边再次响起那一声声刺耳的淫笑,小蜜儿的血凄艳如红梅,雨水的泥泞浇打着她的身体……
“啊——”
一声尖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了斥尘衣的怀抱,跑出了庙门。
“啊——”
斥尘衣惊然跃去,当看到外面的一幕时,已经来不及用手遮住她的眼。
萧静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一幕,她死命的摇着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不,不……
我看到了什么?那一剑刺入小蜜儿的身体就如同刺入我的心里,为什么?为什么?
沐沂邯,你杀了她?
“你杀了她?啊——啊——啊——”
“元儿!”斥尘衣捞起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断尖叫的萧静好,紧紧抱进怀中。
怀中人不要命的挣扎,他的肩一阵巨疼,却更加的箍紧了怀中疯狂挣扎的人。
他第一次恨自己速度太慢,恨自己在来南晏的途中为何不少歇息两晚,恨自己为何在永安犹豫了几个时辰,恨自己为何不直冲侯府质问她的下落,恨自己为何会认为冰蓝一定会护她无恙,恨自己为何当初放开她……
肩上这一咬不足矣抵心中的自责和懊悔,纵然是血流成河也不能换回她心安快乐。
沐沂邯杵在雨中,看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在斥尘衣的怀中哭得失声,那声声撕裂的哭声就如同刺进小蜜儿身体里的利剑,剑剑不偏的刺进他的心窝,胸腔钝痛,血气上涌,一口心头血喷薄而出,洒进雨中瞬间冲散,不留痕迹,只余那纸般惨白的脸,发顶的雨滑下脸庞化成一条条蜿蜒的沟。
他回头看看已经死去的小蜜儿,她解脱的笑已经掩没在护住她最后尊严的衣袍里。
英烈护主,你永远都是最让人敬佩的,这漂泊大雨已经洗刷了你所受的耻辱,随你心愿,这一剑瞬间解脱,你的小姐我必拿命相护,你的仇,我将亲手来报!
萧静媛虽是跪在雨中,但她仍旧优雅的仰着她高贵的头,嘴角漾着最倾国的笑,眼眸流转毫不畏缩的瞧着自己的夫君,她千方百计求来的夫君,苦恋了十二年的夫君,他被雨水冲刷也不显狼狈,却还是那么飘逸绝尘,他纵然是眼风如刀却也是为她而有的情绪,原来,他的微笑中拒人千里,言谈中疏离淡漠都是假的,这不,能让他为自己动怒,不也是一种亲近吗……
“夫君,那女人已经脏了吧?哈哈哈……啊……”
左肋三寸出剑光一闪,沐沂邯收回了剑,冷然道:“这一剑还你嘴脏心黑肺烂肠穿!”
萧静媛疼的扭曲了脸弓起了腰却落不地,她的身后两个赤云骑正架着她的肩一动不动。
“你不能这样对……啊……”
剑花在萧静媛身上绽放,浅浅的一剑一剑,却不急于夺她性命,持剑人优雅如执笔泼墨般写意流畅。
“这一剑还你丑陋不堪竟当倾城!”
“这一剑还你处心积虑串通皇后!”
“这一剑还你不自量力敢与她比!”
“这一剑还你一声夫君玷污我耳!”
“这一剑还你……”
萧静媛疼至极限却昏不了,身后两人正掐着她的某处穴位,让她在疼懂中更加清醒,这一剑剑刺进身体几乎能听到“嚓嚓”的皮肉破裂声,她用力抬起头,看见一个天青衣袍的男子挡住了沐沂邯的剑,她首先是惊艳,然后一喜,最后却是惊惶,因为那男子抬起了手,白玉似的指尖一条气流堪比银丝,射过来的目标却是她的眉心,她害怕的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呲”的一声,眉心一点艳红,瞬间终结了她的命……
“何必如此复杂!”斥尘衣转身向城隍庙走去。
沐沂邯冷笑一声,“师兄倒是怜香惜玉,手中剑不用却去耗费真气!”
“剑怕脏!”人影闪入庙堂,声音淡淡传来。
沐沂邯哑然失笑,温润有礼的人也会动怒?
他丢开剑,跟了上去。
庙堂中可怜的神像早被挥落地上成了碎片,看来某人真的怒了。
萧静好裹着青色外袍睡在神台上,眉头紧锁,已经包扎过的手,手指扣着神台的边角,指尖泛白,嘴里不住吐着胡话:“小蜜儿……我害了你……十七……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
“她手背上中的麻药都没能困住她,可想心志之坚定!”斥尘衣微微抬着手想扶住她的头,却在那微微一抬后收回了手,掩入衣袖,琉璃般的眸子扫向沐沂邯,淡淡道:“你的内伤不轻,先调息吧!”
“来不及了,城门必然已开……”沐沂邯话说了一半,上前一步专神凝视着神台上恶梦连连的人,回想方才那一幕,他的心尖一疼,喉咙涌起的血愣是被压了下去,平息片刻,他垂下眼帘,吐出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