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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席,元琪就见一身绛红礼袍的新郎牵出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给皇上磕了头敬了酒谢了恩后又和太子寒暄,瞧着他红的耀眼满面春风眼梢荡漾,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瞅着他寒暄完了去别席敬酒,元琪扯了扯太子衣袖,一旁的太子忙腆着脸靠过来,笑道:“去逛逛吧,这侯府景色毓秀旖旎……”
元琪不等他说完,白了他一眼起了身,装作看风景的七拐八弯不多时就穿到了内院,她早知道自己夫君太子和安睿候之间暗流涌动,在嫁于太子后方知他并不是庸碌之辈,男人之间的斗争她管不了太多,用联姻来稳固地位也是无可厚非,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现在她只想知道萧静好到底怎么样。
在路上拉了一个下人,那下人见她一身太子妃华服,忙行了礼,听她说明来意就领了她来到潇沅小筑,踏进院子,这内院暗暗烛火透出纸窗,和沿湖婚宴的热闹非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元琪的眼睛不免红了红,在门外眨了眨眼睛后推门进去。
正读着医书的萧静好寻声望去,看到是元琪后惊喜的跳起来,笑道:“真是稀客,找到这边不容易吧?”她边说边拉着元琪进屋坐下。
“你呀,还笑得出来!”元琪撇撇唇,“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听说他拒绝赐婚好几次,怎么就突然愿意了呢?”
“拒绝好几次?”萧静好愕然,随后笑笑道:“拒绝多了皇上面子下不来,他娶萧家大小姐是好事!”
缓了缓又问元琪:“太子对你好吗?我们见不了面,你也不托人带个信给我!”
元琪叹口气,扬眉道:“好不好就那样,我若差人带信给你,被有心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萧静好见她口气虽说太子就那样,但神色却是幸福的,心里为她高兴,又把她后面半段话在心里酝了酝,一下想明白了后笑出声来,只是自己都觉得那笑又点涩涩的。
“再好了,你可以常常带信给我,他不会再在乎这些!”
“什么?”元琪睁大眼睛问道:“你还打算待在这里?”
“我能去哪?”萧静好无奈,“这里有吃有住不花钱,总比自己出去闯荡要好!”
“我三哥……”元琪话吐一半又吞了回去,看到萧静好正看着她,吐了吐舌头,扯开的话题:“既然他不管我们的关系了,那么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差人找我,那新进门的媳妇大不过我太子妃!”
萧静好弹了弹她的额头,笑中带泪的骂了声,“傻气!”
元琪的话让她感动,虽说她是太子妃也难管到候府的家事,但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予了最最暖心的关爱,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在除了小蜜儿之外,这个女子也是她值得交心的人了。
但两人所处的立场不同,有些事也只能埋在心底,有些话更是咬紧牙关也不能说的,所谓的交心,就她方才的一番安慰也就足够了,她能自己找到这里,来探望她,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牵挂。
元琪为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三哥”两字心有余悸,她出嫁南晏时,三哥将她的送嫁队伍送至榆关,还记得那一天春日暖阳,灿灿的阳光却照不亮三哥眼里的光彩,她知道,三哥舍不得她,更舍不得南晏那个女子,她忍不住问三哥为何会放弃自己所爱,三哥回答她,“爱不是想方设法的占有,而是心甘情愿的成全,她若幸福我亦甘之如饴。”最后启程时,三哥叮嘱她,“莫再与她提起我,否则你便是让我不得安心!”
这话就如插在手掌的刺一样般,让她永远记得,不可和萧静好提起三哥,她不希望三哥不得安心,可今日居然差点说茬了,罪过罪过啊……
不过不提他也不妨碍她当扯线红娘啊,反正安睿候已经娶了妻,萧静好万万不会做二房。
元琪想了想,从袖囊掏出一枚金黄色的腰牌,塞进萧静好手里,道:“这个是边境通行令,还可在北渊通行无阻,你先留着!”
萧静好看看手中腰牌,忙往回塞,道:“我不需要这个,我也不会去北渊!”
元琪挑眉不明白,连连问道:“为何?你还没死心?你难道愿意给他做小?他值得么?”
萧静好无言以对,她要怎么告诉元琪那日在冀州的山洞里发生的事?要怎么解释自己其实还不想离开沐沂邯?要怎么告诉她离开这里皇上的杀手随时就等在外面?
院子外面传来呼喊声,元琪听到是来寻她的,她站起身,不由分说的将腰牌往萧静好手里一塞,快步行到门口回头道:“总有用得到的时候,你保重!”
萧静好看着她离开,想着有人寻来必是宴席也快散了,宾客渐散,红烛高照,接下来就是该洞房的时候了。
她今日在小筑里躲了一天,眼睛看不到,耳朵却避免不了的听到前院喧哗锣鼓,及那一声声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她现在终于知道听力太好也是个毛病,那些不想听到的声音如钻进耳道的蚂蚁,刺得耳朵生疼,一路钻进脑袋里刺疼,钻进心里却是堵着疼。
萧静好,你该何去何从?难道你真的有那么大的勇气,看着爱的人和自己大姐琴瑟在御,举案齐眉?
今日月夕,去年的月夕呢?那满院的可爱灯笼今日换成了大红喜气的灯笼,四个人的家宴换成了宾客满门,那铺着薄褥的凉凳换成了红帐鸳鸯榻,那榻上的人,却换成了他和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望月流殇梦斩
萧静好甩了甩头,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自言自语的吼了声:“自找的,难过啥!”
吼完把自己丢上了榻,刚盖上薄褥,屋外传来蔫声蔫气的叫唤:“侯爷贴身丫头在吗?快去新房伺候着!”
萧静好爬起来,又听到外面小蜜儿的声音,“多喜,你走这么远来叫人的时间自己早就伺候完了,你就不怕腿跑断了么?”
萧静好冷冷一笑,这才来就找茬,看来往后日子够热闹,多喜是吧?姑娘再也不是相府那个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四小姐了。
外面萧静媛的陪嫁丫头多喜嚣张的叫道:“我家小姐等着人夜里伺候茶水,侯爷命令,你们敢不听?”
“伺候茶水是吧?”萧静好步出了门口,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多喜姑娘先回去,我马上来!”
“算你识相!”多喜转身,瞪了小蜜儿一眼,嘴里嘀嘀咕咕的走了。
萧静好整整发髻,拍了拍小蜜儿的肩,笑道:“我们可是侯府的大丫环,想闹?没门!”
小蜜儿无趣的扁扁嘴,真不知道小姐这时候这么还笑得出来,见她跨出了院子,回头又丢了句:“方才骂的好,以后就这态度!”
萧静好吸着气,大步走到那个从里到外都挂着大红幔帐的临湖小楼,新夫人的新居滴翠楼,行到小楼门口定了定步子,又吸了口气才掀帘进去。
这里她没进来过,这进门大厅,厅侧右首两间房,左侧楼梯直通二楼,踏入厅里就觉得安静的过分,一个下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的婚房是哪间,自己不便乱闯,只好大声唤道:“侯爷,夫人,奴婢来伺候端茶送水了!”
楼上传来沐沂邯不耐烦的声音:“在下面候着就是!”
萧静好眨了眨眼睛,把不争气的眼泪眨干,这是这些天来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她退到墙边楼梯下,打量着这装饰喜气精美的大厅,原来红色的新房是这么的美,顶上宫灯绘的全是鸳鸯牡丹美轮美奂,厅内红木几架上摆着紫色的墨菊更胜牡丹,四周扯着丝帛幔帐幻化迷离,矮几上的铜丝镂空香炉里燃着和合香,香气氤氲如梦似幻,这大厅都这么旖旎,可想而知那楼上新房。
大姐那么美若天仙,柔如扶柳,想必他们喝了合卺酒就该迫不及待的相携入红帐了吧……
想到这里,萧静好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能再想,再想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也许会大步冲上楼将那家伙从榻上扯下来,或是把那女的扯下来丢回她相府老家,也许会一脚踹烂那张榻让他们无处洞房……
傻吧,今天不洞明天洞,总有一天洞成功,沐沂邯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那个什么了!
“倒茶上来!”
沐沂邯慵懒的声音传下来,打断了萧静好的胡思乱想,她在厅里的八仙桌上端了托盘的茶水步上楼,楼上两间房,她敲了敲亮着烛火的那间。'
“这边,进来!”
萧静好愣了愣,即刻了然,哪有洞房不灭灯的,心里又一阵撕扯般的疼,但还是推开了旁边黑灯瞎火的那间房门。
房间有窗子,屋内暗香浮动,月光照进屋子能看到靠里的榻上,他掀帐下了榻,抓起了榻边衣架上的长袍往身上一套,走到了八角拱门外的四方椅上坐了下来,窗外月光着他的眸子闪着微微莹光,他坐下就不动了,双眼定定看着端茶进来的萧静好。
萧静好把托盘放上四方椅边的几案上,倒了茶递过去,他却不接,黑眸直视着她仿佛要将眼前人看穿。
屋子内只余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一双举着茶杯颤巍巍的手。
良久,他开口,“如你所愿,满意否?”
萧静好“啊”了一声,不知所措,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若细细推敲能得到很多讯息,但此时萧静好只觉得这话戳得她难受。
她不敢和面前人对视,慌忙移开了目光,这一移正好移到了里间的床榻,想着他方才光着身子下的榻,脸上不免一红心里也一燥,忙又把目光别回。
这一别回目光惊然发现椅上人已经起了身,他正站在她面前,衣袍未系,玉色的胸膛就在她眼前,被月光照着肌理清晰。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他大力带入了怀中,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发出铿然的碎裂声,在这安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和暧昧。
这还得了,那榻上睡着的新夫人被吵醒后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以后指不定处处找她麻烦给她穿小鞋,不行不行……
她大力挣扎,又不敢叫,慌乱中低声咒道:“你疯了吗,放开我!”
“我不止疯了,还傻了,你待如何?嗯?”他钳制住她不住挥动的双手,最后一个“嗯”字说完,唇就已然欺近,火热粗暴的覆上了她的嘴。
没有半点温存和犹豫,撬开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用着全身的力气吸取她的香,这是他保护了许久,自己都不敢随意撷取的美好,却在这个洞房花烛夜,他终于不管不顾了,他要她,要定了她。
“……早和你说过……”他咬着她的唇,邪魅轻吁,“你反抗只会勾起我的欲火……”继续缠绕她的小舌,“……你今天逃不掉……”
萧静好被他粗暴的吻蹂蹑着知觉,她一开始的力气随着这个近乎疯狂的吻消磨殆尽,她的意识想反抗但行动却不随意识而走,该死的……她居然在逐渐沉沦,是的,她迷恋着他的气息和这火热带着欲望的舌尖,还有他不安分的手,此时她有种想不顾一切要了他的冲动,从步入这个小楼开始,她就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得不到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身体,管它榻上躺的是何人,现在他吻的就是我,为本姑娘而动情,沐沂邯,来吧,谁怕谁!
她忘情的回应,捧住他的脸贴上自己的小脸,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