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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唷!�
“配诺敏小姐有余?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你说的不会是前日进城的那位外地公子吧?他当时带着一个随从进城挑马,我看到过,一口南方口音,真比女人还俊俏,眼尾还有颗红痣。”
“马市归镇长家管,想来没错,这么快就对上眼要成亲了?诺敏小姐动作真快。”
“管他那些,明日镇长家大宅摆抄秋宴发马奶酒,一定要去多领几壶。”
元纪似笑非笑的瞟一眼萧静好,方才和他抢的那条黄瓜,眼下已经被她的筷子戳成了黄瓜泥。
他倒了一杯奶茶递给萧静好,她接过就喝,在元纪那声“小心烫!”的同时,一口咸腥的奶茶想也不想对着桌子对面的人喷了去。
“啊!我去洗澡!”她忙转身上了楼。
桌边的元纪抹了把脸上的奶茶,自言自语的喃喃:“我这是找虐么?”说完脸色一变,眼中火花四射,咬牙道:“小子,你倒真是快准狠呢!”
……
萧静好回房洗澡,洗完澡便灭灯睡了,榕儿带上了房门出来,嘴里嘀咕着:“才说要去逛逛镇子,现在又睡觉,一下一个变。”
隔壁房的元纪也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瞧着镜子中芝兰玉树般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他推开窗子,外面呼啸的北风顿时涌入屋内,吹着他一个透心凉,片刻后,他自言自语道:“今日天气尚可,屋顶赏月应该不错。”
于是他便顶着北风去屋顶赏月了。
萧静好翻来覆去滚来滚去睡不着,又起来调息,半个时辰过去了也入不了定,心烦气躁间想起了先说过要去逛镇子,怎么就忘记了?
她起身穿衣,随便翻出一套黑色男装穿上了,盘起男髻正想推门出去,想了想怕吵到了隔壁几位睡觉,所以便选择了翻窗子出去。
一条黑影从二楼某个窗子灵巧的翻出,三两下跃到了客栈后的巷子里,屋顶上喝着北风赏了半个时辰月亮的元纪,看到巷子下的黑影,僵着一张脸歪着嘴巴笑了。
他衣袂一甩,跟了上去。
前面人影很有目标的跳跳跃跃,他隐在黑暗中跟在后面,没多时镇长家那标志性的大宅子赫然在目。
乌玛镇常住人口不多,大多数是行商走货的商人来此暂住,这边没有府衙,治安和商贸全由镇长金木盛管辖,每年上缴朝廷一定税收,镇上护卫队开销则由镇长家来负责,镇长家是原先的本地大户,子代父职,相当于是乡官,久而久之马市就成了镇长家的私产。
朝中官员曾多次上表,要求将乌玛镇的田地、户籍、赋税列入户部管辖,但这样三不管自北渊开国以来就形成了固定形势,要收也不是一时半会收的回,镇上百姓极度拥护镇长,这片地俨然就是个藩地缩影,更何况这边马市为北渊不少官员和王亲贵胄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纯种良驹。
元纪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人,见她穿入大宅的侧面,在墙角犹豫了片刻,随后一个极度漂亮的彩翼凌空翻至墙头,他在后面不由得为她惊叹,这才多长时日,她已经将青阳居士自创的轻功穿云纵练到了第三层了,其实她本不用这样急于求成,这其中艰辛只有她知道,至于说是为了谁大家都知道。
想到这,元纪的眼神微微一暗,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跟着她在大宅子的连绵屋舍上穿行,来的一路上她行的极快,方才在侧院墙角却犹豫了,此刻却是停在那片屋顶上静默良久。
元纪看到她额前的碎发在北风中飞舞,娇小的身影缓缓蹲了下来,伸出了手落在那片瓦上,却久久没有揭开。
他知道她已经找到了地方,也许屋顶下方,就坐着那个让她举止反常的人,一直以来元纪就知道,她性子敞亮率真,做什么事看似不计后果其实打算在心里,让她这样犹豫不决的只有两个人。
他隐没在黑暗中,自嘲的笑自己,为什么要跟来看她这副模样。
耳旁有阵阵风声夹杂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一曲《梅花引》尾音方落,接着便是行云流水般的过渡,新曲在风中被吹散,破碎的音节撞击进了耳道,零零散散殷殷切切。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她指尖离开瓦片,缓缓握成了拳头,最终决定起身,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随后揭开了瓦,破口处盖上了一条黑布。
她抬头,迎上元纪漆黑的眸子,挑了挑眉毛,示意她往下看。
黑布透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而下面很难发现上面空了块瓦片。
她凑过脑袋,一眼看到了屋中男女,男子低头抚琴一旁的女子和着舞。
男子的样貌看不清,只见一头乌发如缎,斜簪云纹白玉簪,鬓边发丝半掩面,一袭墨色丝缎锦袍,弹琴的手指白净修洁,音符在指间如梦般流淌,他姿态飘举风韵清疏,透过黑布隐隐看着他的影子,屋顶上的萧静好滞住了呼吸。
那女子窈窕的身姿随着古琴清如溅玉的曲子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带着民族风,舒旷大气,但胜在身姿极美,舞着这南方韵律的舞蹈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妖艳之美。
…………………………稍后还有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她的默契
女子在旋转摇曳之间,含笑的眉梢艳若飞霞,汪汪凌水美眸始终如一丝蛛网般牵连着那静坐案榻抚琴的男子,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曲一舞,心神契合,似乎天地万物抛之都不觉可惜。
一曲终了,美人香汗淋漓,娇羞的向着琴后的男子伸出手,一截玉臂在灯光下盈盈泛着光泽,男子抬头,嘴角一抹笑意,眼眸里流光溢彩灿若星辰,他没看女子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只伸了很久的玉臂。
屋顶上,萧静好在他抬头的那一霎,身子跟着一颤,其实不用看脸已经可以确定是他,但心中却自欺欺人的盼望着这个人不是他,以为那一天长亭的告别,他远走的背影就在那一天定型在眼中,以为他封王后便有了更多的不再跟随的理由,原来这些理由都是她自己想自己找的。
可他为何会和镇长家的诺敏小姐订婚?
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以他的作风也不是不可能,燕京城的宅子里不就养着一房么?
屋子里,诺敏小姐的手一直执着的伸着,以至于手臂开始微微的发抖,女子有着一种坚定的执着和强势,这若换成中原女子,早就掩面而泣了。
他的笑一直挂在唇边,静若凝渊的目光却微不可查的暗了暗,最终,他伸出了手,两人的手指腹一触,他的指尖一勾一握,诺敏小姐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
这个牵手的姿势,让萧静好的心中又是一颤,那日盛王别苑中,他也曾用这只手这个姿势拉她入怀。
底下传来阵阵娇笑,不知是谁拨动了琴弦,不成调的音节自屋顶传出。
萧静好站起身,扯了扯元纪的袖角,示意他走。
元纪认真的看了她半晌,用嘴形问道:“不看了?死心了?”
萧静好道:“呸!”
元纪开心的一笑,道:“走!”
两条黑影跃下屋顶,刚落地,萧静好一把抓住了元纪的衣袖,道:“你还记得方才最后那节调子吗?”
元纪一向脑子好,道:“商,角,羽,徵,羽,宫,角。”他问道:“怎么了?”
“《黄帝内经》里,商对应五脏为肺,五行为金,五窍为鼻,角的五脏为肝五行为木五窍为目,羽……”她蹲下身,随手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五音对应的五行五窍和五脏。
元纪凑过去看,看了会问道:“你怎么确定他知道你来了,你又怎么确定他是给你提示。”他狐疑的接着道:“你和他一个屋顶一个屋内,用什么交流?琴曲吗?”
萧静好拨开他的脸,继续在地上写字。
“在下面二十一个字里面,找他的暗示。”萧静好语气笃定。
方才屋里两人相拥,若是无意拨动了琴弦绝不会是这样分开的几个音节,所以她确定沐沂邯有提示,不管这个提示她能不能猜出,他也会想其他的方法知会,但自己能找到也是帮他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元纪的狐疑,她不想解释,有时候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是在掩饰。
她埋着头排列着四个字的词面,元纪有点不信邪,就那几个破音她便这样认真的想破脑袋,他不信他们有这样的默契。
“金,木,肾,心,羽,土,目!”她抬起头,身后元纪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金木盛新月头目?”
话音方落,他心里便觉得不舒服,没想到还真有默契,他不想承认,事实却摆在眼前。
心里不痛快的同时,脑中有一个触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微带试探的缓缓道:“没见你读过《黄帝内经》……”
“你没见过的多了。”萧静好瞪他一眼,打岔道:“我每日都吃两碗臭豆腐,你见过吗?好了别瞎猜了,想想他给这提示有什么用意,怎么样帮他。”
元纪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盯了她半晌,道:“他早我们两日来,现在给你提示表示他早知道我们的路线行踪,既然没有提前给你捎信大抵是准备在这里和我们会和,临时发现了金木盛的秘密,在我看来,这镇子的所有居民全是新月族人。”
萧静好不否认元纪的分析很有道理,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不清楚沐沂邯的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处于被动,若带着元纪的两百名护卫强闯金木盛的宅子势必会引起镇上居民集体反抗,到时候局势就难收拾了。
正想着,不远处一阵喧哗,云纪反应很快的将她提上了屋顶。
此时镇长家大宅的侧门大开,门前阶梯上放下了两块木板,有人在门前招呼着:“慢点慢点,别吵着小姐,把板车推到厨房门口再卸货。”
七八台板车陆续被推进了后门,萧静好和元纪一路跟着,那些车在厨房前停了下来,卸下的全是一匹匹宰杀好的羊以及粮食蔬菜。
元纪看了看,拉过萧静好的手,在手上写着:“当地人的风俗,在冬季来临前摆大宴,祈祷平安度过寒冬,明日大宴,这些厨房帮工和请来的厨子会在这里准备宴席材料。”
两人目光一闪间,已经有了打算,顷刻间,屋顶上的两条人影消失在黑暗中。
厨子们卸好货,将板车拖到后院一角停好,准备着进厨房去帮忙,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男人,突然“咦”了一声,道:“媳妇儿,我的钥匙刚掉到了地上,快来帮我找找,这黑灯瞎火的。”
前面一人掉头,不情不愿的埋怨道:“你怎么不把脑袋掉地上,丢三落四的。”
男人呵呵一笑,拍了把女人的屁股,调笑道:“掉哪个脑袋?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呸!死男人!”女人忸怩的啐道:“没正经,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谁笑话?”男人伸手捏了把女人的脸,猥琐的笑道:“今日不能睡了你,干活都没劲。”
女人打开他的手,正要说话,声音却在喉咙中卡住,身子一软倒到她男人的怀中,男人一惊,四周一看,正想叫,“啪”的一声,跟他怀里的女人一起歪在了板车下。
萧静好先跳下去,从男人怀里扯出那个女人,没好气的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