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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祁庭的眸光渐渐凝深,却又有着对她时的那种轻柔。当阴鸷之中隐着柔情,复杂的情感交错,让他的眼眸深得如同一个漩涡儿,有着令人迷失的神情。
夜祁庭握着她的手,终是没有将那一件事情说出来。
宁菖桦,已经回到京都了。
……
翌日,宁清欢醒来的时候,小腹仍是隐隐的疼痛,但她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洗漱之后,便又打算去上朝。
婪竹将她送上马车,又对车夫嘱咐了几句。宁清欢眸子微微扫过一眼那车夫,她的车夫是换了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不过婪竹做事,她一向是放心的。
正如上一次,婪竹的计谋,让管家至今还在榻上躺着呢。
只是,宁清欢终是没有想到,今日的上朝,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昨日闹得那般不愉快,但今日皇帝却并未表现出什么。但是,宁清欢仍然是抱着伴君如伴虎的心态,未敢多言。
她知道宁菖桦是要凯旋而归的,却没有料到,他回来的那么快,快到她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当太监总管扬着尖而细的嗓音的宣宁菖桦觐见时,宁清欢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宁菖桦!
她目不斜视,面上不动神色,然而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了一般!
她的眼尾之处,余光看见一袭明亮的铠甲掠过,却是刺入了她的眼底。拳心不自觉的收紧,眉心因着那些曾经的过往缘由,颦的更深。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菖桦单膝跪下后,向皇帝行礼。
宁清欢看着他的背影,战场磨砺了他一身的铁汉气息,即便面对皇帝时,也是傲骨铮铮。
她的心中一酸,唇瓣划过冷笑,身子微微的有了几分隐忍的颤抖。
今日他功成名就的踏脚石,是她宁家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啊!
“爱卿平身。”皇帝紧绷的面容上,现出一道欣慰来。
宁菖桦回来了,他是功臣,加之以宁清欢与夜祁庭昨日忤逆了皇帝,但皇帝却又无可奈何不能治罪。不过,他可以信任的人或许就能多一个了。
他也好……
“多谢皇上!”宁菖桦的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胡子茬因着战事而没有修整,此刻却是有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宁菖桦入列后,皇帝再唤夜祁庭与宁清欢。
“祁王,无欢。”
“臣在。”
二人双双出列,她听得出来皇帝对他们二人没有什么好态度。
毕竟昨日…
宁清欢的身子是紧绷着的,不因为皇帝,而是因为宁菖桦,宁菖桦的视线是落在了宁清欢的身上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知道。那道视线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深沉。
他们朝夕相处十多年,也不知道宁菖桦,会不会将她认出来。
即便当时夜祁庭安排好了一切,让她假死脱身。但是,毕竟她不知道当时的宁菖桦是否相信。
“你们二人实在胆大妄为,即便罪不至死,但朕——”皇帝拉着脸,语气十分的严肃,“但朕,不能让你们二人为所欲为,还是要略有惩治,以正皇威!”
今日挑在朝堂说此事,皇帝的目的便是要给他们二人一个警告。他们二人太过放肆,众目睽睽,两个男子竟做出那般荒唐的事情!而其中一人,却还是与他女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了他的女儿,皇帝心中就莫名的有些烦躁,那个静儿,竟然也会睁眼说瞎话!哪里还有她身为公主的高贵!
皇帝心中所想的多,面上却又不能表露的太多,“祁王,着今日起,撤去所有职务,无需上朝。无欢,罚俸三月,休朝七日,以示惩戒。”
皇帝沉吟着,这一个决定并非突然,也非赌气,而是他掌握了一些证据,不能让夜祁庭他的胞弟成为那权势滔天有取而代之的人。
其实归根究底,他是不想让别人动了他的江山。
而做出这一决定,也是有着不想看见他们二人的意思。
“臣,谨遵圣旨。”
夜祁庭幽邃的眸中划过一道嘲讽,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么?
难道收回了他所有的权,他就真的会被牵住么?
后来皇帝才知道,一切,都是他看的太不明白了。
不用上朝,这件事情宁清欢求之不得。既可以好好休息,又能几日看不见宁菖桦,这个每次她看见之后,都会让她有着剜心之痛的人。
退朝之后,宁清欢的小腹仍是有些隐隐的疼。
身后,宁菖桦久违的声音一下子便随着冷风,刺到了宁清欢的耳中,“无欢大人?”
他稍稍扬起的语声,显然是对她这个称呼的怀疑。
宁清欢平了平面色,转过身去,极为疏离的却又有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怨,“宁将军。”
她微微一垂眸便掩去了眸间的神色。有一个瞬间,宁菖桦像是抓住了什么悄然溜走的东西,打量了她好一会,他才笑道:“无欢大人与我的一个故人十分相似,方才我竟都以为是她回来了。”
…本章完结…
☆、第132章 :我们的孩子
宁菖桦故意试探的话语,让宁清欢捏了一把汗。正在思索着回答什么的时候,夜祁庭也正巧从后方走来,恰到好处的隔去了宁菖桦那锐利的目光。
宁菖桦的模样被夜祁庭挡住,宁清欢松了一口气。
“宁将军功成而归,本王是在钦佩。”
“王爷谬赞了。”宁菖桦的视线想要越过夜祁庭的肩头,却还是以失败告终。他看不清楚那无欢的样子,随后一笑,“下官府中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如若这个无欢真的是她,那么他也不怕她还能跑了。
夜祁庭微微一点头,而后转身向着宁清欢道:“无欢大人,本王送你。”
宁清欢平和的眉眼不见任何波澜,“多谢王爷了。”
宁菖桦见他们二人如此,勾起一抹残鸷的笑容来,眸色深的让人无法读懂。
宁清欢上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原来云先生也在夜祁庭的马车之中。
“云先生。”她牵着笑,身下的疼痛令她脸色愈发的苍白。
夜祁庭眉心一动,眼眸之中夹裹着一道心疼的郁色,“皓北,你来看看。”
这一次的宁清欢与先前一次差的太多,他实在不放心,正巧云皓北也在,让他诊个脉确认无事之后,他才能放心一些。
云皓北点头,捻起一块帕子便盖在了宁清欢的手腕上,他的眼神中随之蔓延开了几分惊喜,但最终却又化作了对病人的几分严厉。
“这是动了胎气了!哪里是来月事时候的疼痛!”云皓北摇了摇头,“你也是有孕之人了,也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边说着,边从他的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取出一枚保胎的药丸,递在了宁清欢的面前。
而夜祁庭与宁清欢,全因为云皓北的一番话,惊的不知所措。
夜祁庭幽邃的眼眸中因着云皓北的话而融着喜悦,他的眉间都凝上了几分突然的喜色,男子向来比女子能控制住情绪,但得知了这个消息时,夜祁庭却笑得像个孩子。
只是,他的心中同时亦多了几分自责。
宁清欢怔怔的看着云皓北,嗫嚅着唇角,良久才道:“我……有孩子了?”
孩子……她和夜祁庭的孩子……
“确实如此,只是这有孕初期,胎气本就不稳,加之以你寒气入体,这才会造成腹痛、流血的现象。”云皓北解释着,继而又道:“你呀,也真是糊涂!若是发现的再晚一些,这个孩子许是与你们无缘了!方才那一颗药丸能暂时稳住胎气,此时气虚,还需要加以调理,才能保住这一个孩子。”
云皓北叫马车停下,径自下了车,去准备必要的药材。
夜祁庭接下那一枚保胎药丸,眉宇间又笼上了喜忧参半的颜色。将宁清欢抱在怀里,喂她服下那保胎药,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欢儿,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手小心的放在了她的腹上,想要去体会那孩子的存在。夜祁庭的薄唇漾开一道柔情的笑,声音却幽幽的有着几分颤抖:“孩子,你可要好好的出生啊!”
这是宁清欢第一次看见夜祁庭如此的神色,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是那般的开心。但是,她却又无法忽略了夜祁庭眼眸深处的一抹痛楚。
是啊,这个孩子差一些就没了……
原来昨日的疼痛,昨日的血迹,都是她的孩子啊……是她的孩子在告诉她,她是个多不称职的娘亲!
想及至此,她的心中陡然一涩,忍不住垂泪,揪住了夜祁庭的衣衫,哽咽着声音破碎难全,“对不起,对不起……祁庭……是我疏忽了……都是我不好……”
这一场泪,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着她初为人母的喜悦,更多的情绪,却是她对自己的大意的苛责。
她的手覆在了夜祁庭的手背上,就只差一点……孩子就要没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是那无尽的后怕!
怎么会有她这么大意的母亲啊!
夜祁庭感受到她那双微微泛凉的小手,反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另一只手替她拭去眼泪,触及到她那滚烫的眼泪,他的指尖上一烫,眸中划过一道后悔的疼痛,“好在你与孩子都没事。正巧我以后也无须上早朝,你也能够休息几日,我有足够的时间能够照顾你与孩子。”
宁清欢心中一暖,她的眼眶很红,眼泪却愈发的控制不住。“好!”
……
夜祁庭本就不打算再遮掩下去了,光明正大的进了宁清欢的府邸,也未有离开的意思。那些丫鬟们见着夜祁庭进来,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她们家大人……莫非真的和王爷有一腿?
“看什么看?”婪竹指着她们,她的身份如今是大的,因着管家卧床不能管事,而她又是宁清欢身边的红人,这一句话说出来,那些丫鬟们也都纷纷作鸟兽散去。
他们回去之后没有多久,云皓北也带着药草前来,于后院中亲自煎起了药。这可是祁庭的第一个孩子,他可要万分小心才是。
接下来的五日,都是由云皓北亲自煎药,夜祁庭亲自喂药,婪竹在一旁侍候。孩子的状况已经稳定了之后,云皓北才放心的先离开了宁清欢的府邸。
第五日,暖阳高升。
宁清欢却是已经好几日不曾下暖榻,整日窝在被褥中,骨头都快酥了。见今日外头太阳融融,便起了下床走动走动的心思。
恰时,婪竹开门进来,见宁清欢想要下床,连连阻止了她,“大人,你怎么下床了!云先生说过你要卧着好好歇息才是的!”
“哪有什么关系,云先生那么好的医术,我已经调养好了。今日外面暖意融融,我想出去走走。”宁清欢的素手搭在了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但她知道,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她的笑容都是那么的温柔,婪竹一时被那笑晃花了眼。
“也是难得的好天气。”身后,夜祁庭也进来,他满隽着柔情,走至了宁清欢的身边。
得到了夜祁庭的应允,宁清欢靠在了他的胸膛前,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她的小腹上,“孩子,你看,爹来看你了!”
婪竹默默的退出去,心中却也有些随之涌起的苦涩,也不知那个人怎么样了……
这几日,宁清欢府中的人几乎都被遣散了,是王府中调过来的人照顾着。而那卧病在床的管家,实际上正是皇后派过来的人,也一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