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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媱的声音都变了调:“郡主,您要不要去过去看看?”
“看什么?”殷曼易加快步伐往燕碧苑去,“我才不去呢。”
*
虽然除了心头大患,但殷曼易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窗外有人在哭,翻来覆去一整晚,早起时头痛欲裂。再看桂媱也是睡眼惺忪,眼皮浮肿。
“你也没睡好?”
殷曼易揉着太阳穴,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谁知桂媱欲言又止地看着殷曼易,声音很小,“奴婢总是听到些声音。”
“你听到什么?”殷曼易蓦地抬头。
桂媱四下里看看,脸都白了,“好像有人在哭……”
“你,”殷曼易倒吸了一口气,“你也听到了?”
“郡主也听到了?”
桂媱大惊失色,“奴婢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可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哭声。”
殷曼易的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突突地跳着,安慰桂媱也是自我安慰:“许是岁合堂的哭声吧。”
“啊?”桂媱低下头,心道这岁合堂的哭声怎么会听得如此清楚。
不过见殷曼易脸色难看,她也不敢多说,这话就放这儿了。
但是接下来几日,这哭声就没停过。
桂媱壮着胆子开门去看,廊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门一关上,只消片刻,哭声又起。
殷曼易把头埋进被子里,可那细细的哭声就像是在耳边,一点点钻进来,怎么都挡不住。
从嫁到靖王府来,殷曼易当真是没睡一个好觉。
第四日,女眷进宫举丧,安国侯夫人看到殷曼易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病了?”
殷曼易被折腾得如惊弓之鸟,见了自己的母亲,赶紧把一肚子的苦水往外倒。
“你做得好,”安国侯夫人先是称赞,又给女儿吃定心丸:“你别怕,今日回去我求个安枕的桃木符来叫人给你送过去,避一避邪气。”
“那母亲要快,”殷曼易有气无力道,“我被那哭声折腾得已经好几日没睡了。”
彦卿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没看见梁忆瑾,放心不下来找胤曼易。
殷曼易见彦卿过来,心下一喜,忙把安国侯夫人推开,卖着乖巧道:“七哥,我带了参汤来,一会儿你用些,这几日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彦卿连寒暄都没有,直接问:“王妃呢,怎么没来?”
殷曼易霎时没了笑容,“王妃她病了。”
彦卿皱眉:“病了,什么病?”
“就,就……”殷曼易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腹痛。”
“腹痛?”彦卿心头一紧,随之又觉出些什么不对来,问殷曼易,“怎么个腹痛法?”
“我,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呢,”殷曼易怯怯道,“我这才嫁过来一天,就摊上这么多事,等我今日回去就去看望侧王妃。”
彦卿阴沉着脸,声音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没欺负她吧?”
“我欺负她?”殷曼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道:“她是王妃我只是个侧王妃,七哥你没有同她一块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还欺负她?我哪敢啊?”
“你最好没有。”
彦卿也懒得跟她再啰嗦。
虽然他清楚殷曼易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绝不是梁忆瑾的对手,但他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看。
彦卿是担心梁忆瑾现在有心收敛忍让,怕叫她白白的受了委屈。
但是当他匆匆赶回府里,挑开岁合堂门帘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还是小看梁忆瑾了。
兵不血刃这一招,梁忆瑾玩得可是太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梁姐玩殷曼易简直就是逗闷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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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倾君临 10瓶;社会我姜哥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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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放心
梁忆瑾抓着一件做了一半的小孩肚兜; 拼命地往殷曼易手里塞。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披散的头发有一缕正好垂在额前,晃晃悠悠地遮住了眉眼,再加上一身素白的衣裳,乍一看还真是吓人一跳。
“只是我原本做给我孩儿的肚兜,才开了个头,我那可怜的孩儿就没了,”梁忆瑾呜呜咽咽,如泣如诉,长长的眼睫一眨; 泪珠子就咕噜噜往下滚,“但我知道我的孩子他没走远; 他就在这; 就在这儿看着我,陪着我呢。他舍不得我; 他每天晚上都哭,哭着让我抱他。”
“我的孩子他喜欢我给他做的肚兜,我知道的; 他就穿着这件肚兜呢; 郡主; 你抱抱他,你看他多乖啊。”
殷曼易浑身僵直,天灵感都往外冒冷汗,她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说话间不自觉都带了哭腔:“你别给我啊,我不抱,你别给我啊。”
“你别怕他啊,他很乖的,”梁忆瑾悲戚的声音森森然,听得人心肝俱颤,“你抱抱他,让他别哭了。
她抓住殷曼易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害死了他,现在都不敢抱他吗?”
“你,你疯了吧你,胡说什么呢你!”
殷曼易浑身一凛,用力推开梁忆瑾,跌跌撞撞往门口跑,闷着头两眼一抹黑,径直撞到了彦卿身上。
殷曼易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榻上的梁忆瑾,颤抖着:“她疯了,她疯了,跟我没关系啊,没关系啊。”
边说着,边哆哆嗦嗦从门缝间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梁忆瑾正哭得难过,看见彦卿的瞬间愣了一下,眼泪都憋回去了。她把手中的肚兜往角落里一扔,干巴巴道:“殿下怎么回来了?”
彦卿倚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的盯着梁忆瑾看。他这几日在灵前守孝,没怎么收拾自己,下巴上冒着青青的胡茬,人也疲惫,看起来异常严肃。
梁忆瑾用手背抹了抹满脸的泪痕,心里暗暗叫苦,刚才那装神弄鬼的一幕,吓唬吓唬殷曼易就算了,怎么偏偏让彦卿给看到了。
“殿下是这样的,”梁忆瑾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露出她水光盈盈的大眼睛,马上又是一脸的无辜。
彦卿摆了摆手,压根就没想让她解释,这点小把戏他还能看不出来?
他哑着嗓音道:“你没事就好。”
“啊?”
“你今日没进宫,殷曼易说你病了,”彦卿解下大氅递给芊儿,揉着眉心懒懒地坐下:“我担心你是真病了,所以回来看看。”
听他说完,梁忆瑾闭了闭眼睛,垂下头,有种奇怪的酥麻感浑身走了一圈,刚才急中生智想的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不说话?”
彦卿曲着一条腿,抬眼看过来,散漫道:“刚才不还挺能说的。”
梁忆瑾揉了揉眼睛,声音绵软,显得格外乖巧:“殿下回来,今儿晚上还走吗?”
“不走了,”彦卿抿了口茶,声音有点哑,“该忙的也都忙得差不多了。”
“那妾身吩咐人烧水,殿下先沐浴。”
梁忆瑾掀开被子,打算先走为妙。
彦卿腿一伸,拦住她的去路,“你别跑啊。”
梁忆瑾脚步一顿,停下来,顺从蹲在彦卿身边,只字不提刚才的事,只是满眼心疼地望着他。
彦卿抬手在梁忆瑾嘴唇上抹了一把,又看了看指尖,皱起眉头:“你嘴唇是真的没血色?”
“不不不,”梁忆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涂了粉的,这粉得用胭脂油才能擦掉。”
彦卿略略扬眉,低声问:“殷曼易都干什么了?”
“她送了点心还有一盒胭脂来,”梁忆瑾道:“点心里头放了夹竹桃和桂枝,胭脂里头放了存香,这些药的功效起身不说,殿下也该知道是做什么的吧。”
彦卿勾了勾嘴角,把梁忆瑾抱进怀里,一根根把玩着她的手指,又问:“那她做这些之前,你又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梁忆瑾吞吞吐吐道:“就是这样了一下。”
她捂着胸口作势干呕了一下,又担心彦卿责怪,底气非常不足地补了一句:“妾身跟她说是白玉蹄花吃多了,她不信。”
彦卿哼了一声,“你这欲盖弥彰的,她能信吗?”
“嗯,”梁忆瑾摸了摸鼻尖,认了,“殿下说得对。”
今儿还真是温顺乖巧得要人命。
彦卿叹口气,摁着梁忆瑾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连日的疲倦和难掩的悲伤一起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低声道:“还好你能护着自己,我就放心了。”
梁忆瑾松了口气。
沉默片刻,彦卿忽然又问:“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五月二十,”梁忆瑾极尽讨好之能事,“殿下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了解得这么清楚?”彦卿睨她一眼,揶揄道:“你这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那殿下可就冤枉妾身了,”梁忆瑾笑笑,像个小姑娘,“妾身就是特别喜欢过生辰,也喜欢给别人过。小时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功课,背不完的诗,天不亮就得上书房,从来都睡不够。生辰那一日可以休息,能美美地睡一觉。”
“怪不得你现在总是睡不醒,”彦卿勾唇淡笑,手背搭在眼睛上,声音很低:“等我生辰那日,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彦卿顿了顿,“我母妃。”
*
还没等安国侯夫人的桃符送来,殷曼易已经收拾东西逃命般跑回娘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殷俭荣大怒,“好不容把你送进了靖王府,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了,成何体统!”
殷曼易已经是心力交瘁,被殷俭荣这么一训斥,也顾不上回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得直哭。
安国侯夫人了解前因后果,拦在中间打圆场,“回来了也好,我瞧着靖王那性子,必要给太后守孝,留在靖王府也是独守空房。”
“瞧你说的什么话,”殷俭荣气急:“嫁了人就得有嫁了人的样子,回去,马上回去!”
“回去什么呀回去,”殷曼易泣不成声,“那个梁忆瑾装神弄鬼地吓唬人,我在靖王府还怎么待得下去啊。七哥一听她病了,紧赶慢赶着回来给她撑腰,我不走,难道要等着七哥把我赶走吗?”
殷俭荣听不明白:“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的都是什么啊?”
安国侯夫人知道瞒不住了,把殷俭荣拉开一边,小声同他说了梁忆瑾小产的之事。
殷俭荣吃了一惊,先问:“落下什么证据没有?”
“那自然是没有,”安国侯夫人一味说着宽心的话,“只是那个狐媚子见天儿地抹眼泪,靖王看了那难免心疼,叫曼易先躲躲也好,等过了这一阵子,靖王消气了,再回去也不迟。”
“你们娘俩,这样大的事也不同我商量!”殷俭荣满脸的恨铁不成钢,“靖王妃有喜这事我怎么也没听人说起过啊。我先前已经跟太医院打了招呼,若是靖王传了太医确诊,我这里就会有消息的,没听说靖王府近日里传过太医啊。”
殷俭荣这么一说,安国侯夫人也有些拿不准了,转头问殷曼易:“王妃有喜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当着我的面吐了,那还能有假啊?她,她还爱吃酸枣,”殷曼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吐成那个样子,还说是白玉蹄花吃多了,骗谁呢?”
“骗你呐!蠢啊,蠢死了,”殷俭荣简直连掐死殷曼易的心都有了,“你就因为当你的面吐了,就确信她有孩子了?”
“那怎么了,”殷曼易不服气,“就是没有,我哄着她吃了掺了夹竹桃和桂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