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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炀见他一脸紧张,鄙视道:“温婉蓉看到的,瞧你个熊样。”
宋执松口气,窝进太师椅,懒骨头一样有气无力抱怨:“后宫真有本事,从哪打听,齐佑和宋瑞交好,找不到宋瑞,就找老子,要我向宋瑞打听齐佑的近况,一口一个我家娘娘,又不是老子的娘娘,见他娘西皮。”
“看来宫里封锁消息了。”覃炀并不意外,对着舆图端详,嘴上说,“随便打发一下不就行了,你对付个小宫女绰绰有余。”
宋执没想到齐佑死是小事,接踵而来后续麻烦,烦躁道:“得了吧,小宫女?眼睛就快长脑门顶,说三日后等回复,赖上老子怎么地?我不管,从明天起我躲几天,再来你挡,反正你对付女人也一套套,绰绰有余。”
“滚滚滚!”覃炀骂娘,这是他亲表弟吗,亲表弟就会挖坑给他跳?
宋执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跑得没影,覃炀头都大了。
回府,温婉蓉边给他揉头,边听他抱怨,听完抱怨,她犹豫了下,把老太太的意思转达一遍。
覃炀一听就不乐意了,挡开头上的手,转头问:“是祖母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温婉蓉坐他身边,好声好气回答:“祖母不同意,我能跟你说吗?”
覃炀不想去,直接拒绝:“他死了就死了,老子凭什么吊唁?什么东西!不去!不去!”
温婉蓉见劝不动,只问:“你真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就一人去。”
覃炀的性子,温婉蓉了解,他不愿意的事,勉强也没用,索性随他去。
但隔天一早,覃炀睡一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吃早饭时改了口,说随温婉蓉一起去趟齐家,但去去就回,免得互看不顺眼。
温婉蓉本来也没打算久留,想来齐臣相在朝廷势力稳固,估摸着去吊唁的官员是大多数,不去的极个别。
不过覃炀转变态度,她挺高兴,笑笑道:“露个脸就回,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覃炀嗯一声,没多言多语,表情多少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
温婉蓉猜他肯定担心她一人去齐家,被人难堪,才跟着去,和祭拜无关。
覃炀一个粗人,嘴上没好话,行动上却能看出他的心意,温婉蓉挺知足,送他出门前,趁没人主动垫脚亲一下,娇羞红到耳根子。
“什么没看过,还害羞。”覃炀乐得不行,凑到耳边,声音沉了沉,故意热气喷到白嫩的颈窝窝里。
温婉蓉觉得痒,又挠心,推推他,眉目含情,嗔他一眼,轻柔道:“再不走小心晚了早朝,皇叔责怪。”
“今晚夜聊,别想睡。”覃炀满眼坏笑,啄她一口,摇着马鞭走了。
几天后,齐佑头七是棺柩停灵最后一天,府邸头四天接待远近亲戚,后三天接待各路官员,大家心照不宣,进出齐府大门一律着墨衣或白卦,劝慰齐臣相、臣相夫人的话大同小异,平日同党同派会留下来多聊一会,关系浅的走走形势便离开。
不知齐臣相有意怠慢,还是真的悲痛欲绝难以自持,覃炀和温婉蓉去灵堂吊唁完出来,也没看见齐臣相的身影,不但齐臣相,连臣相夫人,齐家三少夫人都未出现,至始至终鞍前马后只有齐家老管家。
老管家跟随齐臣相多年,官场上大小官员基本认个脸,一路送客一路恭敬解释:“还请覃将军和夫人莫见怪,我家老爷从宫里抬回来那日便病倒了,要不是一大家子人指望老爷,只怕早跟着三爷去了。”
话及此,老管家老泪纵横,用袖子抹抹眼角。
“麻烦您转告臣相大人,请他节哀顺变,保重身子。”覃炀绷着脸不吭声,温婉蓉不能不讲礼数。
老管家连连点头,见温婉蓉面善心慈,不由多说两句:“多谢夫人体谅,老夫人和少夫人也因为哀伤过重,相继病倒,照顾不周之处,多多包涵。”
提及女眷,温婉蓉更得好言相劝:“丧子丧夫之大悲,痛入骨髓,老夫人和少夫人且莫伤怀过度坏了身子,尤其少夫人。”
话点到为止,老管家会意,少夫人年轻,和齐佑新婚没孩子,又是大户之女,迟早再嫁:“夫人言之有理,老奴定会转告。”
温婉蓉颔额,没再多言。
三人走到垂花门,老管家鼻观口口观心见覃炀神色很不快,猜到一二,但惧怕他眼底的杀伐气息,转而对温婉蓉赔小心:“夫人,老爷确实悲伤过度,这不纪大人和严大人一连来三天,轮番劝解我家老爷,不敢有丝毫大意。”
温婉蓉下意识看一眼覃炀,见他爱理不理直径走向马车,只好转头对老管家爱莫能助地笑笑,告辞离开。
马车在路上稍有颠簸,车里的两人随着颠簸摇摇晃晃,安静半晌,覃炀闭目养神,倏尔发出冷笑,讽刺道:“热脸贴冷屁股,舒服吗?”
温婉蓉知道他在怨她,垂眸,绞着手里帕子,蹙蹙眉:“我们已尽礼数,叨论起来,别人只会说齐家,不会说我们。”
“妇人之仁!”覃炀不屑嗤一声,睁开眼,火冒三丈,“老子怕叨论,早被唾沫淹死了,我死了吗!成天不知你脑子想什么东西,老子堂堂护国将军被臣相府管家打发,就为了你的礼数,老子丢脸,你高兴吗,开心啊!”
“我……”
“我什么我!”覃炀粗鲁打断,“动不动拿祖母压我,你当我傻,听不出你的弯弯绕?祖母的话听,我的话就是放屁?!”
温婉蓉辩解:“我没有。”
她顶嘴,覃炀更气,开吼:“你没有什么没有!以前你什么态度,现在什么态度?老子不依你,你就拿乔,主意比天大!惯你惯出毛病!”
温婉蓉被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眨眨眼,又怕隔墙有耳,不敢乱说话,冷口背住热汤,委屈别过头,掀开车帘见快到覃府垂花门,叫车夫停车,一个人跳下去,气冲冲离开。
她前脚刚踏进垂花门门槛,覃炀后脚就追上来,扯住她胳膊,不悦道:“老子话没说完!”
“我不想听。”温婉蓉大力抽回手,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提着裙子往院子的方向跑。
她跑两步,又被覃炀抓到。
温婉蓉拼命挣脱:“我说了,不想听你说话,你丢了脸面就找我撒气,骂也骂了,吼也吼了,还想如何?”
她一抬头,眼底浮出水色,四目相对,看得覃炀一愣。
“我没拿你撒气。”他压压心头火,语气稍缓。
“你还说没有。”温婉蓉憋屈极了,吸着鼻子道,“昨儿个我还在祖母面前替你说好话,说你收敛性子,比以前好多了,我处处维护你,多思多虑,不都为了你,你是我夫君,我图什么,图你丢脸?”
说着,她背过身,揉揉眼睛,大步大步往前走。
覃炀跟在后面,没吭声。
等到了屋里,关上门,温婉蓉一肚子委屈释放出来,覃炀给她倒水,她也不喝,气鼓鼓坐在床边抹泪。
“刚才气急了。”覃炀也跑到床边坐着,用胳膊肘撞了下身边人,避重就轻道,“齐府来往那么多人,多少双眼睛看笑话。”
温婉蓉不理,往前挪了挪。
覃炀接着哄:“这么好看的眼睛哭肿多可惜,哎,别哭了,传到祖母耳朵里,我又要挨骂。”
说着,他从后面拢住,贴上来道:“先说好不哭了啊。”
温婉蓉转头看着他,双眼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赌气问:“哭一哭都不让了?”
“哭,哭,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哭多久都行。”覃炀顺话哄,心里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温婉蓉这么爱哭。
温婉蓉从齐府出来心里也不舒服,哭一哭,发泄一通,释然几分,用帕子擦干泪痕,情绪平复下来:“你以为我没事找事主动告诉祖母,你看看今天齐府多少宾客,消息瞒得住她老人家吗?与其等祖母来问,不如我先说。”
覃炀赞同:“是,这点你想得周到。”
温婉蓉叹气:“祖母多精明的人,我说齐佑死了,她老人家马上问怎么死的,我当时手心都在冒汗,实不相瞒,你一夜未归那晚,兰夫人邀我去了兰府,她虽未明说,但我心知肚明你干吗去了,柳一一被救回来,没两天温家姑姑告诉我齐佑死了,你知道我心里多怕。”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覃炀跟着叹气,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温婉蓉摸着粗糙手指上的茧子,后脑不由自主靠在宽厚胸膛,抬抬眸,“祖母那边我替你瞒着,就怕她老人家动真格,又拿透骨鞭抽你,一鞭下去就一道血痕,我看着都疼。”
“心疼我?”覃炀眼底透出笑意。
温婉蓉从他怀里爬起来,故意反问:“你说呢?”
第254章 秉公办事
覃炀什么话不说,笑意更浓,顺势把温婉蓉压下去,滚进厢床里,幔帐来不及放下。
一段旖旎把两人间嫌隙填满,由身到心的纠缠,直到筋疲力竭,覃炀没一会睡着,温婉蓉却躺他怀里想到齐家所为,不能释怀……
两日后在仁寿宫,和平时一样定省,内殿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两个嬷嬷加温婉蓉陪太后打叶牌,太后连赢十来把,心情大好,又见窗外天气不错,想去御花园走走,温婉蓉自然陪同。
太后喜静,只带了两个贴身伺候的老嬷嬷一同前往。
御花园满园春色姹紫嫣红,衬着亭台水榭多了几分生气,三步一景五步一画,格外赏心悦目。
太后走累了,在一处凉亭歇脚,温婉蓉一面给她捶腿,一面叫嬷嬷端茶解渴。
“哀家看了,皇子皇孙里,就属你最贴心。”太后见她额头沁出细汗,心疼把人拉起来,坐到身边空位上。
温婉蓉在宫里素来不骄不躁,低头浅笑,说敬孝道尽本分。
太后看着眼前唇红齿白,明眸善睐,长相极标致的皇孙女,越看越喜欢,拉过温婉蓉的手,问起她在覃府的起居生活。
温婉蓉一一回答,不忘给覃炀脸上抹金:“覃将军虽公务繁忙,但每日回府必抽空关心孙女还有小郡主,倒是难为他了。”
“他关心你就好。”太后微微颔首,细细品口茶,道,“覃驸马生在朱门世家,身上难免一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他以前在燕都的名声不怎么好,哀家一直担心你嫁过去受委屈,现在见你们夫妻伉俪情深,哀家也安心了。”
能得太后关心和夸赞,温婉蓉有些不好意思,违心道:“请皇祖母放心,孙女在覃家不委屈,覃驸马待孙女相敬如宾,关怀至亲。”
心里却暗叹,覃炀这辈子都不知道相敬如宾的含义吧。
短暂感慨过后,她重拾笑脸,陪太后说了会体己话,说着说着,好似无意扯到齐臣相头上。
太后虽在宫内,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朝中老臣突然病重,她老人家不免关心一番,如今温婉蓉也提及此事,必然多说两句:“齐臣相为文官之首,你和覃驸马前去探望并无不妥,前几时哀家听闻齐臣相和覃驸马在朝堂争论,正担心两家别为了前仇旧事伤和气,想来多虑。”
所谓“前仇旧事”,温婉蓉心思明了,再说伤和气,太后一点不多虑。
齐家当着来往府邸官员的面,仗着重臣之势,有意轻怠覃炀一个晚辈,寓意何为,明眼人一看就懂。
覃炀被驳了脸面,冲她发火不假,可平心而论,齐家如此轻狂,温婉蓉也高兴不起来。一方面她是覃少夫人的身份,驳覃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