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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蓉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告诉她:“丹泽被齐家人盯上,你知道齐家人是谁吗?”
柳一一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景阳宫齐淑妃的娘家人?”
温婉蓉微微含额,又问:“丹泽与你提及过,都察院的齐佥都吗?”
柳一一犹豫片刻,她没听过齐佥都,但前段时间丹泽下属深夜入府谈公事,无意中听到大理寺的人提过几次都察院,而且从只言片语中听出燕都官员都忌惮都察院。
转念一瞬,她蹙紧眉头,拉住温婉蓉的手,后知后觉紧张道:“夫人,丹泽是不是有危险?”
温婉蓉想现在说有只能徒增烦恼,故作轻松的笑笑,回想丹泽的话以及覃炀出的主意,试探问:“一一,如果现在要你离开燕都,避避风头,你可愿意?”
柳一一说只要能保住丹泽,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丹泽之前对你不好,你不恨他吗?”温婉蓉心思真是傻姑娘。
柳一一拼命摇头,而后低头想起什么美好的事,神色柔和起来:“丹泽就是顺毛摸,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对我真的很好,几乎有求必应。”
“你要真愿意,我倒有个主意,”温婉蓉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交代,“你且回去收拾细软,再和丹泽商量商量,他若同意,我便找人带你尽快启程。”
“近段时间吗?”柳一一怔了怔,没想到走得这么急。
温婉蓉点点头:“这两天能给我答复吧?”
柳一一不放心:“可我走了,宫里怎么办?齐淑妃娘娘点名,要我每天去景阳宫给皇子绣图样。”
温婉蓉抬抬手,示意不必担心:“景阳宫那边有兰僖嫔对付。”
柳一一想到覃昱说过,宫里一切由牡丹应付,听命于她即可。
“夫人,我先回去了。”柳一一迟疑半晌,决定找丹泽商量,再做下一步打算。
温婉蓉叫红萼送客,自己坐在屋里,盯着带有余温的茶盅出了会神,倏尔起身取下外衣,开门前往老太太那边。
小丫头给她打帘子时,英哥儿和飒飒玩得正疯,两个孩童无忧无虑的笑声从里屋传出来。
冬青素来警醒堂屋动静,听见有人说话,便出来看看,一见是温婉蓉,忙福礼问安,笑盈盈道:“夫人怎么这会子来了?”
温婉蓉叫乳母把孩子带出去走走,转头问冬青:“祖母在吗?”
冬青摇摇头:“不巧,今儿初五逢单,老祖宗一刻钟前去祠堂祭拜了,要不夫人陪小爷和大姑娘玩会,等等?”
温婉蓉丢下一句不必,转身打了帘子,前往祠堂。
祠堂里。
老太太祭拜时不喜人打搅,命跟随的丫头婆子在外面等。
温婉蓉刚到,有机灵的婆子要传话,被她拦下来,又叫两个忠实嘴紧的丫鬟留下,其余人先回去。
她跨进去时,老太太手里砗磲佛珠一颗一颗转动,身前案台上摊开一本金刚经,木鱼声沉闷有规律,敲得不紧不慢。
温婉蓉没敢吭声,双手合十,跪在最旁边的蒲团上,生怕打断老太太诵经念佛。
老太太察觉来者何人,念完一段经,放下手中的犍稚,缓缓睁眼,温婉蓉立刻起身过来扶手。
“是不是炀儿又闯祸了?”老太太心知孙子脾性,担心孙媳妇受委屈。
温婉蓉心里暖暖的,扶老太太在太师椅上坐下,浅笑道:“祖母放心,覃炀一直对我很好,今儿找您,是为了英哥儿的事。”
“英哥儿?”老太太端起茶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抬眸疑惑看过来,“孩子在府邸住的好好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温婉蓉犹豫再三,说出来:“覃炀我们两人商量,想把英哥儿送到樟木城大姑姑那边住一阵子,想来大姑姑、姑父还没见过英哥儿。”
理由倒说得过去,老太太却不好哄:“就孩子一人过去?还是你陪英哥儿去?覃炀前儿个跟我信誓旦旦,说今年给覃家添香火,他同意你走?”
“这……”温婉蓉一时语塞,老太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不同意一个五岁的孩童走那么远,如果说她陪着,岂不是打诳语。
老太太心里明镜儿似的问:“说吧,到底遇到什么事,你们非要把英哥儿送走。”
温婉蓉想了想,把丹泽那封信拿出来,双手递过去:“烦请祖母过目。”
老太太拿过信,对着光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头越陷越深,声音如常问:“炀儿看过没?”
温婉蓉点点头,说看过了。
老太太似乎不高兴,九凤杖敲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威严道:“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以为当了娘老子一切由自己做主,关乎覃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也敢瞒?”
“阿蓉不敢。”温婉蓉说着,跪下去,“祖母,事出突然,没想到齐淑妃借中和节使计,得了皇叔口谕,这信是早上才拿到的,阿蓉不敢怠慢,刚刚送完客便找祖母禀明。”
老太太相信这番话,语气稍缓:“太后知道齐家动向吗?”
温婉蓉摇摇头:“阿蓉不敢乱说,如今齐淑妃怀有身孕,加上体虚,万一有个好歹,皇叔怪罪下来,覃家担不起。”
老太太微微颔额:“眼下顾全大局要紧。”
说着,又要守在屋外的丫头去枢密院把覃炀叫回来。
覃炀跨进祠堂,一眼就看见温婉蓉跪在老太太脚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过去给老太太抱拳行礼,故作轻松替媳妇说话:“祖母,祠堂地凉,冻着温婉蓉事小,冻得她生不出曾孙,我便是覃家罪人。”
老太太睨他一眼,心想小兔崽子,别人有了媳妇忘了娘,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祖母,随即摆摆手,示意温婉蓉起来,端两把椅子过来坐。
“我去,我去。”覃炀哪舍得叫温婉蓉干力气活,忙笑嘻嘻跑去一手一把太师椅拿过来放好。
老太太没拐弯抹角,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视线停留自家孙子脸上:“阿蓉说,和你商量好了,送英哥儿去樟木城?”
“温婉蓉都说了啊。”覃炀笑着瞥一眼身旁的人,眼神分明再说,说了我说,插什么嘴。
温婉蓉很有默契读懂他的意思,垂眸不说话。
覃炀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深知祖母对曾孙辈的宠爱,绝不会拿孩子冒险,更不会送到樟木城那种偏远地方。
他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祖母,送英哥儿走是我的主意,与温婉蓉无关。”
“谁的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哥儿才多大年纪,你知道樟木城离燕都多远吗?孩子经得起长途跋涉吗?万一在路上病了、丢了,你们当父母该多为孩子考虑考虑!”面对亲孙子,老太太几欲发火。
两人顿时偃旗息鼓。
短暂沉默后,覃炀鼓足勇气道:“祖母,皇上和太后都见过覃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牡丹的儿子,孙子正是为了英哥儿着想,才送到天高皇帝远的樟木城避风头,朝野都以为大哥战死,我替他背了风流债的黑锅,即便大哥不被发现,皇家脸面岂容臣子践踏。”
“你接着说。”老太太重重叹息一声,握紧的九凤杖松了松。
覃炀听话继续道:“祖母,覃家为朝廷、为太皇太祖立下汗马功劳,孙子谨遵家训不敢居功自傲,皇上顾及君臣关系也不会追究孙子罪责,但覃英是牡丹所生,皇上虽为天子也是男人,容谁不容谁,只需一句话。”
言语间发现张扬跋扈的孙子,已然不是三年前不着调的愣头青,眉宇神色和当初任职护国将军的儿子愈发相似。
老太太脸色微霁,缓和道:“可你想过没,万一皇上迁怒武德侯又该如何?你还能把孩子往哪藏?”
第240章 英哥儿的反弹
覃炀听出老太太不气了,痞痞笑起来,讨好道:“祖母,许家在边陲守关多年,加上大姑父手上十几万兵权,皇上没必要为一个毫不相关,见不着面的小娃娃与老臣动怒。”
“你倒想得通透。”老太太指了指没大没小的孙子,好气又好笑。
覃炀松口气,顺水推舟道:“祖母,大姑姑那边还劳烦您亲自去封信,我们也好尽快安排覃英出发。”
无论老太太多舍不得,心知肚明不能等东窗事发或皇上动怒再想办法,覃炀未雨绸缪,只是委屈了五岁大的英哥儿。
英哥儿是小人精,自打冬青开始收拾他的衣物和玩具,他就觉得不对劲。
趁午睡英哥儿非要叫冬青陪,然后躺在床上低声问:“冬青,为什么只收我的东西,不收妹妹的?”
冬青没想到英哥儿心思这般细腻,又想到夫人交代暂时隐瞒,便随便找个理由:“奴婢按夫人的吩咐清理小爷的旧衣。”
英哥儿不好糊弄:“真是娘亲说的?飒飒也有旧衣,怎么不见你清她的?”
冬青笑笑,摸摸英哥儿浓黑的头发,轻声说:“奴婢也不知原因,夫人说清谁的就清谁的。”
英哥儿知道冬青是娘亲的体己人,问也问不出个名堂,索性闭眼睡觉。再等午睡起来,穿好衣裤,找个由头跑去温婉蓉的院子。
“娘亲!娘亲!英哥儿来了!”小家伙一跨进院子就大喊大叫,吸引下人一众目光。
英哥儿不管,娘亲娘亲叫了一路,直到房门打开,他立刻快跑过去,抱住温婉蓉的大腿,仰着头笑嘻嘻道:“娘亲,英哥儿来给您请安啦!”
温婉蓉取下腰间的帕子擦擦孩子额头上细小汗珠,牵着软乎乎的小手进门,问:“怎么这个点跑来了?爹爹昨儿不是说晚上回来检查你练拳吗,下午不练了?”
英哥儿自顾自坐到八仙桌上,从点心盒里挑了块自己最喜欢吃的糕饼啊呜咬一大口,鼓着半张小脸,呜呜噜噜说:“英哥儿给娘亲请完安,再回去练。”
他一边说一边丢下半块糕饼,跪在椅子上,伸手拿杯子倒茶,连连说噎到了。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温婉蓉看孩子憋红脸,哭笑不得,一手给他顺背,一手帮忙握住茶杯,怕摔了。
英哥儿把这口气顺下去,像没事人一样,拿起剩下的糕饼继续吃,显然没有请完安回去练拳的意思,温婉蓉也没催促,看着玉娃娃似的小脸过几天就要离开燕都前往樟木城,满心不舍,心思放纵就放纵一次吧。
“娘亲,冬青在帮英哥儿清理旧衣服还有玩具,我问她要做什么,她也不说。”英哥儿吃完茶点,磨磨蹭蹭赖着不走,坐在椅子上晃荡两条小胖腿,歪着脑袋说。
温婉蓉知道英哥儿心思敏感,思忖着说:“是娘亲要冬青做的。”
英哥儿不疑有他:“冬青也这么说,英哥儿就想来问问娘亲,清理那些旧衣服干吗?好像没见清理妹妹的。”
温婉蓉因为不放心英哥儿一人在樟木城生活,命冬青多带几件孩子随身衣物玩具,免得想家,儿行千里母担忧,面上却装作没事人,哄道:“年前大姑奶奶来信,说许叔叔给你添了个小表弟,又说没见过你,请你去做客,你想不想见见表弟?”
英哥儿没见过许家人,印象里只有飒飒这个妹妹,没见过弟弟是什么样,随即点点头说想。
温婉蓉就怕他说不想,暗暗松口气,把点心盒推到孩子面前,要他多吃点。
英哥儿吃得正欢,忘了来找娘亲的目的,一口气吃了三块,摸到第四块时,乌亮亮的眼睛看向温婉蓉,发现没阻止他吃,心安理得拿起糕饼,塞进嘴里。
换平时,温婉蓉一定不让英哥儿多吃,吃多了晚上不吃饭,到了睡觉又吵吵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