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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炀问温婉蓉腰好彻底没?
温婉蓉一边喂饭一边说没事了。
覃炀没再吭声。
英哥儿挺懂事,看见温婉蓉碗里的饭一口没动,就赶紧放下筷子,对温婉蓉说:“婶娘,英哥儿吃饱了,英哥儿来喂妹妹吧。”
温婉蓉叫他不用管,抬头朝孩子笑笑:“知道你体恤婶娘,没事,妹妹快吃完了,你也赶紧吃,吃完陪妹妹玩一会就要回曾祖母那边洗澡睡觉了。”
英哥儿自打在温婉蓉这边住了几天,更不想回去了。
可屋里不能睡两个孩子,覃炀肯定不同意,他现在急着造人,把孩子都放温婉蓉身边睡,他大概又要憋死了。
温婉蓉哪能不知道覃炀的小九九,为了不伤和气,她对英哥儿说的理由是,曾祖母年纪大了,喜欢他和飒飒在身边,要两个孩子多陪陪曾祖母。
英哥儿很听她的话,点头保证,一定好好孝敬曾祖母,和护好妹妹。
温婉蓉笑起来,亲亲他的额头,把孩子搂进怀里,微乎其微叹气。
吃完饭,英哥儿和飒飒由乳母陪着在门廊下玩,温婉蓉把葡萄放在银盘里,端到堂屋,喂一颗覃炀嘴里,问:“甜吗?”
覃炀连皮带籽一起吞了,点头说不错,会意道:“又是宫里的?”
温婉蓉自己吃一颗:“嗯,大宗正院今儿送了两份到马车上,一份是飒飒的,一份是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按份例没有飒飒的,是太后特意交代。”
覃炀自己拿颗葡萄丢嘴里,不觉得稀奇:“这是奖赏你天天进宫请安。”
温婉蓉说知道:“我还不是希望在宫里找个靠山,以防不测。”
覃炀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难为你了。”
温婉蓉垂眸盯着一盘葡萄:“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尽绵薄之力。”
覃炀叹口气,视线转向屋外,手扶在摇椅上,来回轻晃。
隔了会,他像想到什么,叫乳母把英哥儿单独带进来,有话说。
英哥儿没理会乳母,自己屁颠颠跑进屋,兴高采烈站在覃炀面前,问:“叔父,英哥儿来了!”
覃炀起身,当着温婉蓉的面,把英哥儿拉过去,抱到大腿上坐好,说:“之前承诺带你去马场,等过两天不下雨,就带你和飒飒去玩。”
“真的?!”英哥儿转过头,满眼期待,睁大眼睛盯着覃炀。
覃炀嗯一声,故意反问:“不想去?”
英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去!想去!”
然后他看向温婉蓉,不忘问:“婶娘,去吗?”
温婉蓉摸摸他的头,说去。
英哥儿高兴坏了,扭动小身子,要下去,嘴里一个劲叫飒飒的名字。
覃炀打断他:“别叫飒飒,我话没说完。”
英哥儿赶紧重新坐好:“叔父请说,英哥儿保证乖乖听话。”
覃炀沉默一下,开始谈条件:“英哥儿,以后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都会答应,前提是,从今往后,无论家里家外,你得改口叫爹娘,懂不懂?”
英哥儿迟迟不说话,但从他突然收住笑,茫然无措又带着几分不情愿看看覃炀,又看向温婉蓉那一刻,两个大人就知道他听懂了。
温婉蓉怕爷俩关系又打回原形,忙缓和道:“英哥儿,你叔父没有逼你的意思,曾祖母之前不是也要你改口吗?你忘了?”
英哥儿别别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倏尔从覃炀身上拼命挣脱,跳到地上,嚷一句“最讨厌叔父”,两条小腿噔噔噔往外跑,出门时,没注意门槛,前脚一绊,覃炀起身去拉,慢半拍,眼见孩子扑出去,硬生生摔地上。
紧接着,哇的一声,响亮哭声回荡在门廊下。
温婉蓉吓得赶紧去抱孩子,覃炀站在屋里没拦。
“哪摔疼了?”温婉蓉心疼扶起英哥儿,抱进屋一边拍背一边哄,“不哭不哭,婶娘给你上药。”
英哥儿哄也哄不住,小脸哭得通红,搂着温婉蓉的脖子不撒手。
覃炀把温水和药瓶,一声不吭拿到八仙桌上,温婉蓉给他递个眼色,示意先回避。
覃炀闷闷叹气,转身去门廊下,跟飒飒玩。
温婉蓉把英哥儿的衣服脱下,又脱了裤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身上还好,就是手掌和膝盖擦破皮,渗出血丝。
她把英哥儿放床边坐好,又用温水把伤口都擦一遍,听英哥儿哭声变小,才开口:“还有哪里疼,要告诉婶娘知道吗?”
英哥儿带着哭腔“嗯”一声。
温婉蓉轻声细语问:“英哥儿,为什么不想改口?是不是婶娘和叔父哪里做得不好?”
英哥儿抽抽搭搭,别着嘴回答:“婶娘和叔父没有不好。”
温婉蓉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愿意呢?”
小孩直白:“英哥儿有爹娘。”
温婉蓉尽量语气放轻,又问:“如果英哥儿的爹娘把英哥儿交给婶娘和叔父,你要不要改口呢?”
英哥儿像是听明白什么,抽了抽鼻子,眼里含泪问:“爹娘也要英哥儿改口吗?”
温婉蓉善意的谎言:“如果婶娘说是,英哥儿会听爹娘的话吗?”
英哥儿不大情愿,别过头,好一会突然冒出一句:“英哥儿就知道他们不要我了!”
说着,又开始放声大哭。
温婉蓉身为人母,头一次明白,原来三四岁的孩子极懂喜怒哀乐,英哥儿哭得那样悲伤,仿佛被世间一切抛弃,将幼小的心灵伤了一道又一道。
覃炀在屋外,抱着飒飒,听见屋里哭声,脸上的笑僵了僵,叫乳母先带孩子回老太太那边,他独自进屋。
“温婉蓉,你先出去,我单独跟英哥儿说几句。”
温婉蓉怕他发脾气,搂着孩子,担忧道:“算了,还是我来哄吧。”
覃炀说不用,伸手拉英哥儿,被甩开。
英哥儿似乎讨厌他到极点,紧紧攥住温婉蓉的衣服,把脸埋怀里,不声不响。
温婉蓉没想到英哥儿敢对覃炀发脾气,尴尬朝他笑笑:“覃炀,你先去堂屋坐会,我跟英哥儿说清楚。”
覃炀确实有点窝火,声音一沉:“你说得清楚吗?就知道哄哄哄!”
温婉蓉蹙蹙眉,把英哥儿护在怀里:“你每次都这样,直来直去,下陡坎,不考虑对方的感受,要孩子接受我们,总得需要时间,你也说了,他是人不是猫狗,只管吃喝就行。”
覃炀没料到温婉蓉偷听他和覃昱说话,还拿他的矛戳他的盾,心里无名火烧起来,脸一黑,三下五除二把英哥儿从怀里揪出来,扔到桌子上坐好。
英哥儿大概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眼角挂着泪,呆若木鸡地看着覃炀。
覃炀瞥一眼温婉蓉,大有警告的意味,视线又转向英哥儿,语气不善:“小子,老子不是你爹娘,也不是你婶娘,没耐心跟你屁话,你不改口,可以,从今往后就待在府里,哪也别去!”
温婉蓉怕他吓到孩子,起身过来,又怕惹怒覃炀,好声好气道:“英哥儿兴许一时没想好,明儿我在府邸跟他多说说话,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覃炀冷哼,“你看他这样,过两天能好?”
转头,他又居高临下看向英哥儿,语气缓了缓说:“覃英,如果你想你娘和你婶娘死,大可讨厌老子,这辈子都不用改口。”
说完,他转身出去。
一步还未跨出里屋,身后倏尔传来细微的声音,唤声“爹爹”。
覃炀脚步一顿,没回头,直径离开。
英哥儿别别嘴,看向温婉蓉,极小声问:“婶娘,是不是英哥儿不改口,您和我娘就会死?”
温婉蓉叹气,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背回答:“英哥儿,叔父态度不好,但他没骗你,你说讨厌他,他会难过。”
英哥儿一听覃炀会难过,露出歉意的神情,低头说:“英哥儿去跟叔父敬茶道歉。”
温婉蓉放他在地上,问摔伤的地方还疼不疼?
英哥儿摇摇头。
温婉蓉给孩子换身干净衣服,倒杯茶,牵他去堂屋。
她蹲下来,把茶递他手里,柔声道:“去,跟叔父好好说,刚才不是有意的。”
英哥儿点点头,双手拿着茶杯,担心水泼出来,慢慢走到覃炀面前,毕恭毕敬喊了声“叔父”,停了停,又立刻改口,说:“爹爹,刚刚英哥儿不是有意的。”
覃炀不想为难他,接过茶杯,大手胡乱摸摸小脑袋,提醒:“记得对婶娘也要改口。”
英哥儿很乖巧又看向温婉蓉,当着覃炀的面,叫声“娘亲”。
叫得温婉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朝英哥儿招招手,示意过去。
英哥儿心里对覃炀畏惧,赶忙转身跑向温婉蓉。
温婉蓉想到摔伤,把孩子留下来过夜。
于是覃炀又被赶到西屋。
他嫌西屋热,就坐在堂屋摇椅上凑合一晚。
里屋传来温婉蓉极温柔的声音,在和英哥儿说话。
覃炀竖起耳朵听了听。
温婉蓉对英哥儿说:“英哥儿,很多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英哥儿问:“娘亲,英哥儿什么时候能长大?”
温婉蓉叹口气:“很快吧。”
英哥儿又问:“很快是多久?”
温婉蓉想了想,回答:“娘也不知道很快是多久,但英哥儿长大那天,爹娘就老了。”
英哥儿忙抱住她,害怕道:“英哥儿不想你们变老。”
温婉蓉笑起来,一下一下拍他的小屁股:“不早了,快睡,估摸现在妹妹已经睡着了。”
英哥儿嗯一声,紧紧闭眼,说:“妹妹睡着,我也睡着了。”
温婉蓉笑出声:“傻瓜,睡着怎么会说话。”
英哥儿又抿紧嘴,紧紧贴着她,睡觉。
虽然口改了,但温婉蓉明显发现英哥儿比以前的笑变少了。
有时覃炀特意回来早,叫他过来吃饭,他也不像之前黏覃炀,反而一声爹爹叫得几分生疏。
覃炀和温婉蓉不是没听出来,对眼下状况也没办法。
温婉蓉不止一次埋怨他,说不该对孩子凶,更不该拿马场作为条件,叫孩子改口。
覃炀说他也无奈。
“你知道马场多少人?保不齐遇到同僚,看见英哥儿,我怎么说?说这是我大侄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覃家,可我也知道,你不想被英哥儿讨厌吧?你真不在乎他,那天孩子说讨厌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发脾气?脸色都变了。”
覃炀被戳中心思,又好面子,啧一声,叫温婉蓉快睡,少废话。
但他之前答应英哥儿去马场的事,说到做到。
几场秋雨后,天气渐凉。
出行那天温婉蓉给英哥儿和飒飒换上稍厚的衣服。
覃炀特意为了英哥儿骑马,还教他如何用缰绳给马发指令,英哥儿对这事兴趣极浓,学得认真。
温婉蓉坐马车里,一边叮嘱乳娘照顾好飒飒,一边偷偷观察车外的爷俩,暗暗松口气,就怕覃炀又吓唬孩子。
这一路气氛倒不错。
等到马场,果然如覃炀所说,燕都的达官贵人,生意大户络绎不绝,有来看新货的,也有急需换马拉货的。
一家四口带着乳母进去没多久,覃炀就碰到熟人前来打招呼。
虎妞覃飒飒郡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方寒暄一番,最后目光落在英哥儿身上。
再看孩子年纪,借一步说话,心领神会问覃炀,儿子是不是外养抱回的?
覃炀哑巴吃黄连,不是也得咬牙说是。
对方竖起大拇指,又问:“公主没闹?”
覃炀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