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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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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炀退出去的一瞬,凑她耳边,几不可闻说声“我爱你”,像幻听,像呓语。
  温婉蓉微微一愣,转头想确定,就被一记深吻锁住双唇。
  “你今天怎么了?”她捧起他的脸,声音轻柔。
  覃炀说没什么:“就是心烦。”
  温婉蓉坐起来,看看自己胸口和大腿,没有任何淤青,低眉浅笑:“你今天好温柔,很少看你这样。”
  覃炀翻过身,把温婉蓉搂紧怀里,要她躺好:“你以前不是又哭又闹,说老子太大力把你身上捏青了,温柔点,不习惯?”
  温婉蓉钻他怀里笑:“有点受宠若惊。”
  覃炀嘁一声:“老子说了以后对你好,不信?”
  温婉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信,怎么不信。”
  说着,她要起床,说去屏风后净身,穿衣服。
  覃炀不让,嫌她矫情:“跑来跑去不累啊?”
  温婉蓉笑,问他弄脏床怎么办?
  覃炀糙,压根不在意:“弄脏就弄脏,大不了明天换洗。”
  他一边说,一边熊抱般把温婉蓉整个人抱进怀里不撒手。
  温婉蓉就感觉他身体暖烘烘的,唤声“覃炀”。
  覃炀闭着眼嗯一声。
  温婉蓉从两只孔武有力的胳膊中探出头,轻咬下巴:“黏在一起,不热啊?”
  覃炀说不热,还贱兮兮地笑,就喜欢这么抱着她。
  温婉蓉心里甜丝丝的,一到夏天覃炀就喊热,连碰都不碰她,这两天不知怎么了,完事还要抱。
  她问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爱你。”
  覃炀装睡,不吭声。
  温婉蓉窃笑,伸手戳戳他的脸:“我都听到了,还不承认。”
  覃炀睁开眼,装听不懂:“听到什么?”
  “我爱你啊。”
  “嗯,我知道你爱我,不用这么直白。”
  温婉蓉就知道他满肚子坏水,粉拳落在胸口,白一眼:“满嘴歪话。”
  覃炀笑,然后像承诺般说:“等覃昱的事过去,我带你下扬州,总说去,总没时间。”
  温婉蓉躺在他心口,听着心音:“你还惦记扬州呢?”
  覃炀说是啊:“飒飒和英哥儿作伴,有冬青他们照顾,就我们俩去如何?”
  温婉蓉笑得美滋滋:“好啊,都听你安排。”
  而后两人相拥而眠。
  可谁都明白,覃昱这一回来,不是短时间能平静。
  尤其送牡丹入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以后真有闲暇下扬州吗?
  隔天一早,吃早饭时,覃炀想起这事,问一嘴:“你想好怎么把人弄进宫?”
  温婉蓉喝了口粥,点头:“倒是有个机会,不过等我今天去仁寿宫定时问清楚再说。”
  覃炀说行,要她别勉强。
  临出门前,他不放心她:“温婉蓉,送牡丹入宫这事,有待商榷,你不要急着跟太后说,等我今天回来跟祖母商量一下,想个万全的法子,总归这个家有我顶着。”
  温婉蓉知道他担心自己,抱了抱,笑道:“我有分寸,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出门吧。”
  覃炀低头吻了吻,转身出门。
  温婉蓉叫人收拾碗筷,在摇椅上打了个盹,起来梳洗完毕,去看过英哥儿和飒飒就,踩着点出门入宫。
  太后喜静,仁寿宫常年几个相熟老嬷嬷进出外,一般宫中女眷没太后口谕不得入内。
  温婉蓉是特例,她每天来仁寿宫定省,时间久了,谁都知道太后偏爱婉宜公主。
  不过这个偏爱在温婉蓉看来带着几分弥补的意味。
  弥补她在温家难过的十年?
  还是弥补作为亲人的疏忽?
  也许都有。
  温婉蓉喝着御膳房送来的玫瑰露,面上笑,心里没来由想到丹泽,猜她每每陪在太后身边的心情,就是丹泽不愿意回去面对的那种委屈感。
  没有人对从前的错误负责或道歉,总之好吃好喝、小恩小惠不停施舍,即便心中无感,表面还得装出感恩戴德。
  出来时,老嬷嬷心里明镜似的问她:“公主可有什么心思?怎么看起来情绪不高?”
  温婉蓉笑笑,说没事,找借口,天气有些热,夜里没睡好。
  老嬷嬷倒没再说什么,又问月初八可有时间?
  温婉蓉装不懂,问何事?
  老嬷嬷笑:“公主怕是忘了,太后避暑前提过,说回宫要办赏荷灯会,正好御花园的金莲池都开了。”
  这事温婉蓉不是不记得,她之前就想也许这是送牡丹入宫的契机,好似关切问:“皇叔整日操劳国事,不知初八那天可有时间来?”
  老嬷嬷没说来没说不来,只说这事就由齐淑妃去办,估摸会邀请皇上一同赴会。


第168章 损失一把扇子事小

  提及齐淑妃,温婉蓉思忖,她似乎很久没见过她了。
  记得初夏那会,齐淑妃偶尔带着四姑娘,三不五时和她见一面,有时在仁寿宫,有时在御花园,倒是“阿蓉”“阿蓉”叫得亲切,后来有阵子冷下来,她没在意,在从那段时间往后数,再未碰面。
  齐淑妃心思通透,不是无心之人,这么久没见,温婉蓉猜只怕自己哪里得罪不自知。
  念头在心里转一圈,面上好似无意问送行的老嬷嬷:“嬷嬷,您方才说到齐淑妃,她最近可好?我许久没见她了。”
  老嬷嬷一听两人好久未见,明白几分,微乎其微叹气:“婉宜公主,有些话不是该老奴说,恕老奴直言,太后对您和对齐淑妃,亲疏有别,您知道就好。”
  这话说得隐晦,亦无破绽。
  细细回味,别有意思。
  温婉蓉是亲,齐淑妃是疏。
  再说为何要温婉蓉自己明白就好,言外之意要她和齐淑妃保持距离,保持关系。
  温婉蓉伶俐,听出话里话,却一脸谦和,小心翼翼:“皇祖母对我好,我铭记在心,可齐姐姐乃闺阁密友,是我做的什么地方惹姐姐不高兴吗?”
  仁寿宫都知道新封的婉宜公主为人教养,又谦卑有礼,太后喜欢,下人的风向跟着转。
  老嬷嬷迟疑片刻,倏尔压低声音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公主只当听个故事。”
  温婉蓉连连点头:“嬷嬷请说。”
  老嬷嬷提起之前织造局送团扇的事:“公主您手上那把金线纳锦团扇,还记得吧。”
  温婉蓉说记得。
  老嬷嬷叹口气:“那把扇子齐淑妃看中,太后特意留给您,没答应她,以为过了就过了,偏有善妒又爱嚼舌根子的,以此拿齐淑妃过往说事。”
  话为点明,温婉蓉心里透亮:“齐姐姐过去不大好,如今苦尽甘来,肯定不希望有人再挖伤疤。”
  “太后心慈,不止一次替淑妃娘娘说话,可后宫如何,公主玲珑心,”说着,老嬷嬷又叹口气,“公主殿下,有些话太后不让老奴们说,老奴斗胆提一嘴,还请公主听了便忘。”
  温婉蓉一个劲点头:“嬷嬷放心,我懂,我懂。”
  老嬷嬷笑了笑:“太后总夸公主是伶俐人。”
  温婉蓉低头浅笑,在宫门口福礼告辞,转身离开。
  出宫的路上,她一路走一想老嬷嬷的告诫。
  方才一番话到底是私下卖人情,还是太后有意转达。
  温婉蓉更偏向后者。
  齐淑妃早已不是昔日不受待见的庶出姑娘,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外养子女终究见识少,格局小,这也是老太太为什么一定要把英哥儿接回府亲自抚养的缘故。
  姑娘养不好,再不济嫁个寻常人家,可儿子,无论嫡庶,都是血脉传承,老人家怕把孩子苗养坏了。
  再说虎父无犬子,覃昱能在极艰难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他的儿子天资不会差到哪里,何况牡丹看似娇柔,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
  温婉蓉想了一圈,心里对老太太又敬佩几分,思忖飒飒和英哥儿都养在老太太院子里未尝不是好事,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为覃家尽绵薄之力。
  于是回府后,她麻利找出太后赏赐的团扇,打开红木盒,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到底是织造局送宫里的东西,金线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纳锦绣艺精湛,就是绣坊最好的绣娘也绣不出如此生动的图案。
  难怪齐淑妃会看中这把扇子,温婉蓉把团扇放入盒中,重新盖好,暗暗庆幸,好在一个夏天没拆出来用,不然染了香,就没法拿出去当人情。
  晚上覃炀回来,她跟他提了一嘴团扇的事。
  覃炀无所谓,在他眼里,什么绣都一个样,不在乎好不好看,只在乎好不好用,扇风凉不凉快。
  不过温婉蓉把扇子拿出来给他瞧一眼时,他也不是完全不识货。
  “是好东西,翻遍燕都都买不到,你想好送人?”他问。
  温婉蓉说舍得,肯定不大舍,一是太后赏的,二来东西好赖谁看不出,齐淑妃想得好东西,难道她就不想?
  再说现在恢复皇女身份,好歹贵为公主,衣着行头都有讲究。
  换平时,她不必在意,如今:“有舍才有得,你可知齐淑妃为了这把扇子两个月没跟我说话。”
  覃炀冷哼:“跟皇上睡几天,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吧!换老子,烧了也不给她!”
  温婉蓉嫌他说话没把门:“你在家说话也注意点,别气性一来,口无遮拦。”
  稍作停顿,她又说:“哎,如果牡丹这次能顺利进宫,损失一把扇子又如何。”
  覃炀别的没听进去,把牡丹进宫的话听得真切,他凑到她跟前,几分怀疑,几分讶异道:“你可以啊,昨晚答应的事,今天就有眉目了,哎,哎,跟我说说,你的主意。”
  “不说,八字没一撇。”温婉蓉绕过覃炀,把红木盒子收好。
  覃炀跟在后面:“还跟老子玩神秘?”
  温婉蓉回头白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抓人把柄。”
  覃炀嘶一声:“你话不对啊,说得好像老子夜里偷鸡,不干好事。”
  温婉蓉实话实说:“你和宋执一起,能做什么好事,别说夜里,白天都未必做好事。”
  说完,她转身去了堂屋。
  覃炀又跟到堂屋:“温婉蓉,老子是你夫君!你诋毁夫君,像话吗?我问你像话吗?哎,你跑什么?老子问你话呐!”
  温婉蓉懒得理歪理邪说,看着一本正经,全是胡说八道,她要搭腔,指不定覃炀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调戏她。
  问题今天覃炀哪根筋不对,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打破砂锅问到底,温婉蓉越不说,他就越问,撵着屁股问,最后把对方撵烦了。
  “覃炀,你幼不幼稚!”温婉蓉转身推他,这位人高马大,原地一杵,推又推不动。
  覃炀一脸特无辜的表情:“哎,老子就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你说了不就完事,大晚上不嫌热,从院子里跑出来,看我一头汗。”
  温婉蓉又往回走:“你老实在屋里纳凉,跟出来干吗?”
  覃炀跟回去:“保护你啊,不是你昨天问的?”
  温婉蓉快烦死了:“我不要你保护,你离我远点!”
  覃炀偏不,故意上前一步,贴着她,大道理一堆:“夫为妻纲,老子不计较你态度不好,但必须肉偿,先给老子亲一个。”
  说着,他凑近,被温婉蓉抵住下巴。
  她被搂住腰动不了,硬生生别过头:“游廊里有下人!你有没有羞耻心啊!”
  覃炀大言不惭:“没有,你说的,被狗吃了。”
  温婉蓉服气,趁四下没人,快速亲一下脸颊,算完事:“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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