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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湘郡主笑,屈膝福礼:“是啊,你这是去哪?”
长公主不想说,岔开话题:“不去哪,我陪舅母去母后那坐坐。”
说着,她挽起光湘郡主的手,去往坤德殿。
至于她真不去找丹泽算账吗?
当然不是,长公主了解宫里规矩,母后没要事绝不会找光湘郡主进宫,她要去听听,到底为何事,有没有对自己有利的。
而这趟陪行,果然没有空手而归。
长公主送走光湘郡主,转而叫人立刻送她去大理寺。
丹泽没想到长公主被放出来,愣怔片刻后,叫人端来茶点伺候。
长公主笑得三分真,七分假:“本公主听说堂哥在坤德殿把你胳膊烫伤了,来,我看看。”
说着,她靠近丹泽。
丹泽下意识退后两步,作揖道:“卑职一点小伤无碍,倒是公主殿下,刚从大宗正院出来,就私自离宫,被皇后娘娘知道,不太好。”
长公主一改之前恶劣态度,语气缓和:“本公主来是跟你谈个条件。”
丹泽不信她的鬼话,下逐客令:“还请公主立刻回宫。”
“你真不想听?”
“卑职不想。”
“关于温婉蓉的也不听?”
丹泽一愣,口风一转:“卑职愿闻其详。”
长公主刚才还是明媚笑容,转瞬即逝,神色凌厉:“丹泽,本公主早就察觉你对温婉蓉别有用心,果然如此!”
丹泽皱眉:“卑职听不懂公主何意。”
“听不懂?”长公主大笑起来,忽而停住,“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懂?”
顿了顿:“本公主去书局找人查过,你所有的书,跟着温婉蓉买,你是有多想她?得不到人,就去得到人家的书?真够恶心的!”
语毕,她转身就走。
既然关系已经闹僵,丹泽没必要客气,上前一步拉住她,冷冷问:“刚刚说关于温婉蓉什么事?”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挑衅道:“本公主刚才要说,你不听,现在不想说了。”
她不说,丹泽紧紧拉住胳膊,不让走。
“放手!”长公主急了,甩又甩不掉。
“本公主叫你放手!听见没?!”
丹泽依旧不放。
长公主知道他现在足够资格脱离自己,倏尔态度一转,凑近笑嘻嘻道:“你再不放,我就叫人,杜宁在这,你说他看到这一幕,会到母后面前怎么说你?他有多厌恶你,你知道吧?”
话音未落,丹泽的手松动一下。
长公主很快抽回手,趁其不备,一耳光落下,打得丹泽脸一偏。
“这一巴掌,你给我记住,你不过是本公主和母后的一条狗!”
语毕,头也不回离开。
丹泽总觉得哪里不对,顾不上火辣辣的疼,叫人备马,直奔覃府。
他得尽快告诉温婉蓉,这段时间,提防长公主,最好待在府邸,哪也不要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丹泽赶到覃府时,晚了一步,守门的小厮告诉他,就在刚才,皇后懿旨,请覃少夫人去宫里赏花,还委派马车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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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局中局,大反转含钻钻破1160加更
“?烦通传一声冬青姑娘,就说大理寺丹少卿有要事与姑娘说。”丹泽本打算离开,想想,又向守门的小厮正色道。
小厮一听是大理寺的,连忙跑进去找人。
没过一会,冬青急急走出来,神色焦急:“丹大人,夫人已经走了,您还来做什么?”
丹泽作揖行礼,只说:“在下是来告诉夫人不要出门,晚了一步,在下想问,刚才是夫人一人走还是带着孩子一起走?”
冬青从未见过丹泽如此认真的神情,想必不是为儿女私情来,语气稍缓:“夫人不会带大姑娘离府,一人离开。”
丹泽说句在下明白了,转身欲走,被冬青叫住。
她像看见一丝希望:“丹大人,以前奴婢说话不中听,希望大人不计前嫌,我家老祖宗要在府里坐镇,没办法顾及夫人,只求大人进宫,告诉我家二爷,务必想办法接夫人回来。”
顿了顿,她语气一沉:“奴婢能指望只有丹大人了!”
丹泽微微蹙眉,用力点点头:“请姑娘放心,在下尽力而为!”
语毕,他转身飞身上马,扬起马鞭,急速而去,扬起一阵尘烟。
刚入宫门,丹泽抬头看看天色,估摸未时初。
这个点宫里正常午休。
各宫主子都在睡觉没起来,宫里行走的婢女太监除了当值的,几乎不见什么人影。
丹泽虽极厌恶覃炀的咄咄逼人,但答应冬青的请求,他一定做到。
一人多高的宫墙根本不是阻挡。
丹泽趁四下没人,一步蹬墙翻越,先去御林军的前锋营找覃炀。
覃炀一看来者,立刻晴转阴,朝一旁的下属开吼:“谁准你把大理寺的人放进来!”
下属被吼懵了,看看覃炀又看看丹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丹泽没时间跟覃炀耗,朝下属行礼说有要事与覃统领单独商量。
覃炀哼一声,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继续看他的兵书。
下属立马退出去。
丹泽不讲虚礼,直接说:“在下来转告覃统领,皇后已接温婉蓉入宫,至于我怎么知道你别管,告辞。”
说着,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覃炀突然开口。
丹泽脚步停了停,背影笔直,未转身:“覃统领还有什么吩咐?”
覃炀越过他,半信半疑,神色透出几分紧张:“你刚刚说什么?温婉蓉入宫?”
“是。”丹泽抬抬眸,“覃统领不信?”
覃炀沉?一会,难得语气稍缓:“她人在坤德殿?”
丹泽说不知道。
“你他妈不知道跟老子说个屁!”覃炀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恨不得将整个人拎起来,眼底泛起怒意,“当老子前锋营是痰盂,想起来尿一泡?!”
丹泽对于他的怒意,回应只有冷意和讥讽:“在下大理寺的公务一堆,想尿哪里不能尿,特意来前锋营听狗叫?!”
“妈的!”
覃炀一拳砸下去。丹泽一掌挡下。
他七分诚恳,三分着急道:“覃统领,要打,找别的时间,在下随时奉陪,今天你不去,在下破例,帮你找人。”
“滚!老子要你帮?!”覃炀推开他,骂西伯狗。
丹泽整理好衣襟,反一句狗咬吕洞宾。
覃炀针尖对?芒,极不爽:“操!你他妈今天想死在前锋营直说,老子给你个痛快!”
语毕,他拔剑。
丹泽眼疾手快,一手顶回剑鞘。
再吵下去,不打起来才怪。
丹泽怕误事,先服软“覃统领,在下不是来挑事。”
覃炀盯着他,不吭声。
丹泽不好说长公主找过自己,也不好说去过覃府见过冬青,只说温婉蓉的事:“在下确实不知道人被带到哪里,但猜无非两个地方,一个坤德殿……”
覃炀急不可耐打断:“还有哪里?”
“长公主寝殿。”
覃炀微微一愣:“长公主被放出来了?”
丹泽说是。
覃炀问:“你怎么知道?”
丹泽不语。
覃炀懒得管小狼狗和长公主恩怨。只问:“你有把握找到人吗?”
丹泽思忖一瞬,说尽力。
“老子不要尽力,要一定!”覃炀想动手,忍住了,恢复常态说话,“丹泽,不管坤德殿还是公主寝殿,我都不能去,否则杜皇后会拿温婉蓉来要挟老子做大不逆的事。”
他说着,重新回到刚才太师椅上,语气有些颓然:“国与家,选一样,我只能选国。”
话说到这个地步,意思再明确不过,他不能亲自去救。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温婉蓉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你务必把她找到,送出宫。”
覃炀从来不求人,不低头,为温婉蓉,为飒飒,他甘心当一次败犬。
丹泽不是没听出他请求的语气,转身离开时,背对道:“覃统领,你记得欠在下一个人情。”
“老子记得。”
覃炀窝进椅子里,看一眼右手手掌,像是回答又像说给自己听。
如果时间能回到过去,他就是给自己一巴掌也不会打温婉蓉。
正因打了,气得她早产,如果没这些事,温婉蓉还在养胎,有一百个理由不离开府邸。
再想到飒飒圆溜溜的大眼睛,他没来由难过。
但如何悲伤秋怀于事无补,丹泽早已不见人影,覃炀站在前锋营大门外,望向保和殿的方向,心想上次杀齐夫人,已经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次不能弑君!
就在他前往保和殿主动面圣的同时,丹泽已经悄然无声潜到坤德殿外,他站在宫门侧面,见走出来一个小宫女,一把拉过去,捂住嘴。
“是在下。”丹泽笑容几分迷人,几分魅惑。
小宫女愣愣看着他,羞红脸。吞吞吐吐道:“丹,丹少卿,有何事?”
丹泽指指宫门里,装作关心问:“皇后娘娘午睡起来了吗?”
小宫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丹少卿要找娘娘,现在进去正好。”
丹泽只想知道温婉蓉在不在,故意露出难色:“在下刚在公主那听说坤德殿邀请了贵客,小姑姑知道贵客什么时候离开?在下何时来方便?”
小宫女看着丹泽那张脸,再加上他平时没架子,对谁都和颜悦色,即便知道是长公主男宠,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好感,因为都知道长公主暴虐成性。
“丹少卿多虑了,今儿坤德殿没贵客,大人有事,奴婢可以帮忙通传一声。”说着,小宫女转身要进去,被一把拉住。
“先别?烦。”丹泽赶紧收回手,退一步作揖道,“小姑姑先忙自己的,在下刚想起来得回一趟长公主那边,有重要东西忘了拿。”
小宫女点点头,花痴般看着丹泽的背影消失在甬道那头。
丹泽想。一定是长公主早知道杜皇后要接温婉蓉进宫,半道劫人。
皇后不知道吗?
肯定知道。
只要温婉蓉活着就有利用价值。
但“活”这个字,可健全完好,可残缺断臂……
再想到长公主平时虐待宫女的手段,丹泽不由凝紧眉头,加快脚步。
他一路往寝殿飞奔。
然而温婉蓉早被长公主五花大绑,丢在正殿地上。
殿内不知燃的什么香,浓得呛喉。
温婉蓉咳了几声,渐渐清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随马车入宫,入宫没多久就被人从后面打晕。
再后来……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本能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捆得结实。
“醒了?”一个声音冷笑,快步走过来,抓起温婉蓉的头发,逼视道,“别来无恙啊,温婉蓉。”
温婉蓉疼得嘶了声,蹙蹙眉,盯着满是恨意的双眼,回敬:“长公主万福,妾身是来陪皇后娘娘赏花,不是陪公主闲聊。”
“赏花?”长公主哈哈大笑,忽而止住笑声,阴冷道,“本公主看你脸想被打花还差不多。”
说着,她扬起手,毫不客气一巴掌落下。
温婉蓉白净的脸颊立即起了红红五指印。
她回瞪公主一眼。
“还敢瞪本公主?!”第二巴掌落下,打同边脸颊。
温婉蓉只觉得火辣辣得疼,往心里钻。
“还看!”
第三巴掌落下,温婉蓉嘴里泛起铁锈味,血沫子顺着嘴角流出来。
大概长公主打疼了手,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