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来路上,身后响起齐驸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哪怕躲入营帐,依旧听得到哭声,她烦躁地捂住耳朵,忍着频繁胎动。
直到覃炀洗干净手,回来换衣服,她一语不发坐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温婉蓉……”覃炀换好衣服,过来扶她,被躲开。
他皱皱眉,收回手,沉?片刻,声音沉沉,像解释:“我也不想杀齐家人。不得已。”
“我知道。”温婉蓉抿了抿嘴唇,紧紧护住小腹,“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得选,但你让我静一静。”
说着,她抬起头,带着几分恐惧看向他:“算我求你。”
覃炀一下子看穿她心里所想,眯了眯眼:“你怕我?”
温婉蓉没说话,两人气氛瞬间凝结。
覃炀也不走,人高马大站在她面前,挡住她头顶的光线,等待回答。
隔了好一会,温婉蓉感觉胎动好一点,心情也没那么浮躁。深吸口气,语气缓和道:“覃炀,我不是你,没办法看见死人无动于衷,我怀着孩子,更不愿撞见这种触霉头的事。”
覃炀皱起眉头,语气不满:“你在怪老子?”
“我没怪你,真心话。”温婉蓉知道如果自己起身抱抱他,或者顺着说几句软话,也许就没事了,但她就是不想,站不起来,也挪不动脚。
“那你什么意思?”覃炀大力把带血的衣服甩到一边,态度极差,他刚刚杀过人,要他披好人皮跟温婉蓉讲人话,做不到。
“我没什么意思,”温婉蓉瞥一眼衣服上的血,别过头,“我没有怪你,就是,就是……”
就是害怕自己孩子也变得跟覃炀一样,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覃炀的眼底透出隐隐杀气,她不是没看到。
温婉蓉起身,贴着墙壁走,本能想躲远点,脑子一片空白。就听见自己声音说:“覃炀,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和孩子的,你,你,别过来。”
不知是她太害怕,还是那句别过来,彻底惹恼覃炀,他不费摧毁之力掀翻案桌,哐当一声,桌子正好砸在温婉蓉脚步。
吓得她一抖,一动不动站在角落里,如同被狼逼到角落里的羊,瞪大眼睛看着覃炀沉着脸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背过身,紧紧闭上眼。
就在她以为他要动手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温婉蓉,你真他妈不知好歹!”
覃炀说完,头也不回钻出营帐。
温婉蓉愣在原地半晌,倏尔反应过来,顾不上披斗篷,追出去,早已不见覃炀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刚刚一定伤到他,就和在大理寺一样。
可上次她是有意,这次是无心。
温婉蓉后悔,哪怕刚才装一下,但怕到极致。一切都是本能反应,她想装也装不出来。
眼下冬狩还没结束,杜皇后不开口,她哪也别想去。
温婉蓉颓然回到帐内,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从天亮等到天?,没吃没喝等着覃炀回来。
覃炀回来时,已近戌时末,他带着围场的寒气,睫毛上附着一层白霜。
温婉蓉立刻起身,拿来干棉布帮他擦拭,被挡回来。
他一声不吭脱大氅,随手扔在椅背上,叫人打热水进来。
温婉蓉知道他心里有气。像小媳妇一样,跟在旁边,不多言多语,见他拿什么,就抢在他前面主动拿,然后递过去。
“你不是怕老子吗?站远点。”覃炀推开她,自顾自喝水,洗脸。
温婉蓉站在原地,别别嘴,站过去小声道歉:“覃炀,白天是我不好,我太害怕,才说话没过脑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覃炀瞥她一眼,不说话,绕过她,去屏风后脱衣服上榻睡觉。
温婉蓉看他爱理不理的态度,没敢过去招惹,拿了自己厚斗篷,披在身上,坐在太师椅上,睡也睡不着。
两人谁也没讲话,各自醒着,各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温婉蓉实在饿的不行,起来找吃的。
她在外面窸窸窣窣发出轻微响动,覃炀竖着耳朵听了听,起身出来问句干吗。
“我饿了。”她手里抓着两块糕饼,吃得嘴巴鼓鼓的,手边一杯冷茶。
覃炀这才想起来,从他走后,他没吃,温婉蓉也没吃。
“白天有饭菜,你怎么不叫人送?”
她吃的样子太窘迫,看得叫人心疼。
温婉蓉咽下嘴里的食物,低下头:“我不敢出去,怕被杜皇后看见,又拿我为难你。”
仅一瞬,覃炀什么气什么怨,烟消云散。
他一步过来,抱住温婉蓉,自责道:“是我没能力保护好你们娘俩,不怪你。”
温婉蓉感受温暖的体温,抽出手,不讲形象也不讲气氛把最后半块糕点塞到嘴里,边嚼边解释:“覃炀,我怕你又像上次怄气,回去报复我,孩子月份大了,我不能病,而且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被齐驸马的哭声吓到了,他哭得太惨了。”
“温婉蓉,我……”覃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他白天确实气得要命,尤其温婉蓉跟看到鬼似的眼神,他恨不得掐死她。
但出去转一圈,看见哭昏几次的齐贤,以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丹泽,他和温婉蓉毫发无损,算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俩内耗有什么意义。
覃炀从未像现在心烦又无助,他抱着温婉蓉叹息,难道萧氏一族的天下真要变了?
温婉蓉见他心情好转,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吃饱喝足,就爬上榻,钻到覃炀的被子里睡觉。
她被吓,被饿,又怀着孕,极耗精力和体力。
覃炀跟着躺下,从后面紧紧搂着她,睡了半天,缓缓睁开眼,问了句:“温婉蓉,睡了没?”
温婉蓉困极了,躺下来,又不想睡了,糯糯回答:“你怎么还不睡?”
说着,她翻个身,面对面,窝到覃炀怀里:“你也睡不着?还生气?”
覃炀把被子给她掖好,声音平平:“没气。”
温婉蓉叹口气,静静抱住精瘦的腰,好半天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覃炀,我们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覃炀不愿细想今天发生的种种,“明天还有一个上午,下午皇后就起驾回宫,等到了城内就好办。”
温婉蓉点点头,下意识抓紧覃炀的亵衣,声音闷闷道:“回去后,到孩子足月,我再也不出府了,老老实实在府里等你回来。”
覃炀有一下没一下摸她的头发:“你要闷就去找冬青她们玩,做小衣服什么的,叫人跑腿,总之皇后党再邪,也不敢烧到老子家来。”
这话温婉蓉信,老太太手上御赐的九凤杖不是摆设。
可谁料想杜皇后会借冬狩搞事情呢?
冷静下来,温婉蓉把事情前前后后思忖一遍,猜这次杜皇后的目标不是覃家,而是齐家。
至于为什么选择要覃炀动手。
大有给党羽内其他不服管,立场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们杀鸡儆猴的意思。
但杜皇后那碗番红花绝不是吓唬。
如果覃炀不遵守她的旨意,温婉蓉就是第二个齐夫人,顺带一尸两命。
她大叹口气,不由靠紧覃炀,闭眼睡觉,心思杀人先放一放,现在除了覃炀,没人全心全意保护她和孩子。
感谢phoebelau919708宝宝打赏一朵玫瑰~比心~么么哒~
感谢投钻钻和投票的小仙女~~!!
求钻,求票,求收藏!
白天会加更一章~
第113章 齐驸马的怨气为兰怀恩打赏加更
隔天温婉蓉同样醒得很早,她现在体型不像之前,不仅肚子变大,四肢还有水肿的现象,和覃炀挤在小榻上,几乎没法好好安睡。
加之?夫人被杜皇后手起刀落,一天之内没了。
发生的种种,就像压着心里沉甸甸的石头。
她睁开眼,见覃炀还在睡,打算轻手轻脚起床,没想到刚坐起来,覃炀就醒了。
他带着浓浓的?音问:“起这么早?”
温婉蓉嗯一声。不好意思笑笑,说饿醒了。
她没说谎,昨天没好好吃饭,又度过一夜。就算自己没胃口,肚子里的也要吃。
她一说饿,覃炀也觉得饿,他一天一夜就喝了两杯热茶。
“我叫人拿早饭。”他翻身下榻,胡乱抓了抓头发,没穿外衣,披件大氅,钻出营帐。
围场寒风顺着门帘吹进来。炭盆里的火苗抖动几下,恢复平静。
温婉蓉知道这里不是府邸,没人伺候,也没那么多讲究。自己爬起来,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自己摸索着系盘扣,总之能自己做的事,不麻烦覃炀及任何人。
接着将昨天收集好的雪水沉淀,灌进壶里,架到炭盆上烧开,就等覃炀回来有口热茶喝。
她以为覃炀很快就能回来,等了好一会,壶盖开始冒气,也没见人影。
温婉蓉正纳闷,心思人跑哪去了,披上斗篷,掀开门帘,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除了门口守卫,四周静悄悄的。
她没见到杜皇后的人,稍稍心安,走出来。问身边的御林军:“覃统领去哪了,知道吗?”
对方知晓她的身份,忙抱拳行礼,回答:“夫人,覃统领……”
话音未落,倏尔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温婉蓉愣了愣,望着被御林军守卫连拉带扯的人,不正是?驸马吗?
驸马大概一夜未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乱了,狼狈至极,吵着闹着,似乎要过来。
温婉蓉身边的守卫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神色紧绷,说句:“夫人。你进营帐吧,属下去劝劝驸马爷。”
然而?贤根本不停劝,平时手无缚鸡之力,当下不知哪来力气,三四个守卫都没看住,眼见他直奔温婉蓉而来。
温婉蓉怕他极悲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伤到孩子。转身进营帐,被人拉住斗篷。
只一瞬,?驸马的手被人掰开,而后响起守卫的声音:“驸马爷,统领夫人身体不便,覃统领不在,您有事先告诉卑职,卑职一定转告。”
“转告?!你们能说什么!”?驸马不顾形象。疯癫般大吼,“我家姐没了!都是覃炀干的好事!你们这群没人性的鹰犬!放我进去!我要血债血偿!要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守卫自然不会放他进去,拦住外面,继续劝:“驸马爷,覃统领是奉命行事,但您伤了夫人,卑职难辞其咎,请驸马爷别为难我们。”
驸马哪里听得进劝。不顾一切要往里闯。
温婉蓉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门帘,怕极了。
她就知道?夫人死了,杜皇后目的达到。舒心了,可她和覃炀就别想安生。
要说?贤完全失去理智,未必。
夫人的死是以儆效尤,谁敢跟杜皇后过不去。
但悲与恨如何化解,如何吞下?
他只能把一腔怒火算在覃炀头上。
问题覃炀好惹吗?
温婉蓉很想出去劝?驸马赶紧离开,覃炀心情不好,也一忍再忍,要被他听见“血债血偿”四个字。只怕?贤这条小命也要葬在围场。
驸马到底是读书人,身体薄弱,闹没多久,就被人高马大的守卫架走。
但隔很远。依旧能听见他的嘶吼:“姓覃的!我?家和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能如何……这事能怪覃炀头上吗?
温婉蓉大大松口气,瘫坐在太师椅上,她想以长公主的性子,难怪和?驸马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