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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并不知道连渊怎么会将这件事与万刀堂联系在一起,可她对连渊的话却有习以为常的信服感,她慎重的点了点头:“面具戴了?”
“那是自然,只不过……”就算戴着面具,万刀堂的人如果真的有人联想到他们,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带了就好。”沈碧满目狡黠的笑道。
两人赶到时火势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只是因为折仙林的众人重在灭火,那些纵火之人自然趁火打劫,故而林淮等人吃了不少亏。
沈碧与连渊趁乱混入折仙林众人时,已经换上了折仙林的衣衫混在众人中,沈碧更是梳了简单的男发,如今场面混乱又是夜幕之中,两人就算戴着面具也当真无人顾及。
沈碧拦下正挥刀砍向一旁灭火弟子的刀客,一脚便踢在那人的腰腹之上。
这些纵火闯林的人……果然是万刀堂的人!
沈碧心下一惊,难道是雷阔的事情万刀堂已然察觉,寻他们寻到此处了?
她远远的眺向前方,只见在人群中将林淮拖住之人正是周震山与洪展羽两人。
她眉心不绝一跳,忙下意识低下头。
连渊随手挡开她身后斩下的刀按住她的肩膀:“当心。”
沈碧忙继续与万刀堂众人周旋,连渊似看出她的心思,将招式空间时便低声道:“万刀堂并没有怀疑黄泉客栈或是落雁楼,这次他们应是为了那秘籍而来。”
沈碧定了定心神,急忙全力应对身侧的刀客。
两人多年的磨砺,无论是招式还是配合都配合得得心应手,清理这些小刀客还不足为惧。
只是被周震山和洪展羽托住的林淮形式却不容乐观,虽说万刀堂并不是冲着沈碧二人来的,可两人还是不敢太过出现在周震山两人附近。
正双方战事焦灼,沈碧刚刚放倒两名围攻上来的刀客,回身就见不远处一名刀客将手中的火把丢到一旁倾倒的竹堆中。
他身侧的一道折仙林弟子的身影竟想都没想的向那飞向竹堆的火把扑去,竟当真就这般抱着那火把滚落在地上。那成堆的竹竿没有再次被点燃,可那名弟子身上却引了明火,火势瞬间在他身上窜起!
远处被这一变故吸引了注意的林淮动作一迟,那两人的刀便紧追而来。他急忙避开,面对远处那丢了火把却引火上身满地打滚的人却也被拖住半分无法。
“折仙林自问多年避世,在江湖中并无半分树敌,也未曾做过任何对不住贵派的事,为何一再退让你们却还是要这般不仁!”一旁的折仙林弟子一边挡住砍向自己的刀,一边怒喊道。
洪展羽招式不停,嗤笑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他说罢与周震山对视一眼,再次向那白衣绝尘之人攻去!
而在那弟子身后,丢出火把的刀客见此竟如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着举起刀便向他的背后砍去!可此时众人自顾不暇,即便是看到了这样的变故也只能惊呼着却伸出援手。
就在那刀锋划破火光蔓延的夜空时,一道劲风划过,顷刻间便已切向那高举屠刀之人的手腕!
那刀客手腕钝痛,那欲挥下的刀竟脱手而出,飞刺划过一旁正笑看着这一幕闹剧的另一名刀客后,在刀器的争鸣声中将一杆绿竹断成两半斜刺入脚下的土壤中。
那一旁正看着热闹的刀客慌乱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看着身后那被劈成两半的竹干,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果然指尖已是一片殷红。
而那手中刀被打落的人亦是握紧震痛的手腕怒极的看向搅局之人,可他却惊见……那人戴着面具,而手上竟只有一根竹竿!
他见那人个子不高又身型纤细,料定刚才是自己大意了,便轻蔑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挡你爷爷的刀!”
那人不答,在夜色中那面具下的面容压得极低,只是万刀堂的人看不出,折仙林的众人却已一眼认出这人不正是沈碧!
那刀客见沈碧不答便以为她是怕了,他挥了挥手,将示意周边的刀客将她团团围住。
数名刀客将沈碧围在中心,他们调整着步伐掂量着手中的长刀,似挑衅也似斟酌着最好的时机,突然,几名刀客攥紧长刀,不约而同的挥刀斩去!
林淮回顾时惊见了这一幕急忙纵身欲脱困前往,可周震山却趁机一刀劈了过去,林淮堪堪避开,背脊依旧被划出了一刀长长的血痕。
而此时,洪展羽也已经阻断了他的去路——
“阁下当真是当世奇才,只是可惜……你的弱点,就是你的这些同门!”
……
“你这么晚来找朕,就是为了这件事?”冰冷的大殿之上,那沉浸在暗影中的王座之上传来低沉的声音。
那人看着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站立的人,似压抑着怒气:“就这么一个女人还犯不上让朕两次清剿,不过你这般儿女情长,竟为了她大半夜来朕这里质问,果然是出息了。”
“这次与她无关,朕也不怕告诉你,那周震山这些年在替朕寻一样东西,不过这件事与你的那个女人无关,你也不会有兴趣知道。”君瀚微眯起双眸沉声问道:“朕让你去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还需要些时日。”君怀桑顿了顿,还是问道:“父皇所寻之物是什么?”
第36章 玉璧无缺应有憾
“小心!”
火影之下闪烁的刀光剑影在此刻将空气的炙热点燃,那些齐齐挥下的刀锋之芒划过她的眼底,她一跃踏空而起,手中竹似化剑,避过凌厉的刀锋刺向那些张狂的身影。
可围攻而来的刀客太多,她手中无剑,应对起来十分吃力。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踏空而来,挡开了再次向她压下的刀刃。
而那身上沾了火焰滚在一旁的弟子身上的火也终于熄灭,只是他此刻已奄奄一息,就连原本稚嫩的脸庞也被烧毁了大半。
沈碧没有回头,在片刻的喘息中重新调整身型准备应敌,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将背脊交给了彼此。
而此时被困住的林淮按住肩膀,背上的那道伤口自左肩出一直蔓延至背脊中间位置,长长的血痕将白色的衣衫浸染,也顺着他的左臂袖口滴答滴答的流出,滴在那碧玉箫之上。
他看着被围攻的沈碧与连渊,又将目光转向一旁负伤的弟子们,就连那原本茂盛的竹林在此刻也早已变得一片狼籍。
可他折仙林何曾做过半分有愧于心之事?为什么却像是他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一般。
他攥紧手中的玉箫,将视线自入眼的那片血红中移开,映着火光的双眸望向面前持刀的两人。
笛声再起时,恰如林间骤起的烈风将竹叶翻卷着直逼那挥起长刀面目狰狞的二人而去!
沈碧与连渊两人的默契浑然天成,哪怕此时四面楚歌、哪怕沈碧手中只有练剑时的简单竹竿……他们将背脊交予彼此,便再无顾忌的安心应敌。
沈碧的功夫不算上乘,即便这段时间在折仙林中进步飞速,也只算得中上。
可她在黄泉客栈多年,平日历练的便都是一招取命的招式,讲求的都是快准狠,此时面对诸多刀客虽讨不得便宜,却也不算吃力。
她小心避过那些索命的刀锋,被削得尖利的竹尖划过刀客的咽喉,转瞬间那些叫嚣的刀客便纷纷倒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一旁竹叶风卷云涌之处,周震山与洪展羽二人被牢牢所在叶阵中。他们挥刀砍向那将他们团团困于其中的劲风,却无半分起色。
竹叶翻涌之间,道道割他们的手臂面颊划过,就连那些将他们牢牢困于其中的竹叶也渐渐被染红。
在这令人颤栗的劲风渐散之时,两人堪堪站稳,便听那冷决的声音如视苍生蝼蚁一般沉声道:“折仙林并无你们所图之物,若你们再硬闯,我等必不留情面。”
洪展羽扶住站立不稳的周震山,他看着那立在一旁的绝尘身影,又看向一旁众刀客焦灼的身影大喝道:“撤!”
那些原本还不肯离去的刀客得了令迅速聚集撤离,那名被火灼伤的弟子也被人迅速抬入林中。
万刀堂众人狼狈的撤离,周震山与洪展羽二人更是受伤颇重,洪展羽将周震山搀扶上马,蹙眉问道:“还能行吗?”
“当然。”周震山神色虽疲惫,却仍扯出一抹朗笑:“放心。”
洪展羽却低头沉吟道:“只是咱们这次又失手……那人那边可该如何……”
“他想威胁我还没那么容易。”周震山轻蔑笑道:“这江湖是谁的天下可不是他能干预得了的……况且……只要那样东西还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动我们。”
“可我一直不懂……那人为何会对这秘籍感兴趣。”洪展羽翻身上马,他望向身后远处的刀客们,低声道:“莫非那人想将手伸向……”
“不管他如何作想,这江湖都只能是我们的。”周震山勒紧缰绳豪情万丈的道,可话刚说完,便是一阵锥心的咳嗽。
“这折仙林当真是棘手,雷阔遭奸人所害,如今你我也受了伤,看来我们还是先养精蓄锐为好。”
“不。”周震山眯起双眸,将视线眺向重重山岭后的正南方向:“两次三番挑衅,又取了雷阔性命,这笔账也是时候该和断剑山庄讨回来了。”
“不可。”洪展羽急道:“此时应从长计议!”
“呸。”周震山啐了一口,怒道:“顾长绝这么多年一直在江湖中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惜他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副庄主,我们也没有理会他跳梁小丑的作为。可是如今他要娶那断剑山庄的顾霜……我怎能看他长大。现仇现报,他顾长绝的大婚上,我也该送给他一份大礼才好……”
……
而在竹林中,众人手忙脚乱的准备将余火扑灭,可直到万刀堂众人的身影自林中消失,那屹立在一旁的身影忽然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小心!”
在众弟子的惊呼声中,沈碧急忙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却不想她刚刚将他扶稳,他却拂开了她的手。
他的动作与转开的目光令沈碧僵在原地,毕竟这些时日她一直同他习武学琴,虽然并没有什么进展,可两人分明已算熟稔。就算抛出这些都不提,即便是最初的他也不曾这般生疏。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他正看向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刀客尸体。
沈碧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猜到,折仙林素来并不杀生,这么多年来饶是并没有向万刀堂这般肆无忌惮闯林的,可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一条人命。
可她这一遭,便已是十几条人命。
这时一旁的弟子已经赶过来左右将林淮搀扶起,带着他经过她身侧一同向林中走去。
沈碧不知他这是何意,急忙追上前去拉住他的衣摆:“你这是又恼我了?你知道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情况所逼迫不得已。”
那人顿住脚步轻声道,沈碧听了他的话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可她刚刚缓和面色,却又听他复说道——
“可这正是你我的殊途。”
沈碧面上的血色褪尽,竟下意识的放开了攥紧的那抹衣角。她怔怔出神之间,身侧的一道身影却已疾行至林淮身畔。
沈碧一惊,那人不正是连渊!可她却终是晚了一步,待她伸出手想要拦住那人,连渊的剑却已破空而出直逼林淮而去。
林淮警觉的推开身侧的两名弟子错身避过,而连渊的第二剑却已追击而至!
众人只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