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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看向潮水般涌进宫的官兵,康平帝第一次感到对死亡的恐惧,拉着白蘅的手也越发的收紧。
“只要还有你陪着朕,那么就是去死也是值了。”
“你若放开我,或许我会让他们一条活路给你。”白蘅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皇上,臣等听到消息即刻赶到,好在您并无大碍。”城外驻防官兵首领康思披甲下跪回禀。
康平帝大喜过望,没想到竟是前来救自己的臣子,正要伸手前去搀扶,身后又传来排山倒海的喊杀声讨逆声。
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的刘景郁带领文武百官与宫中所有守卫赶到近前。显见得刘景郁霸气逼人,一身龙袍更衬托的个少年天子英姿勃发令人不敢直视。
而对比身着寝衣的康平帝,凌乱的头发与憔悴的容颜,谁更有往着的风范毋庸分辨已经明摆在各人眼前。
“石田,你当年欺骗郡主与李将军助你登上皇位,后又屡屡害刘氏皇族,将太上皇冻死在雪山之上,你可知罪?”
康平帝本还想做辩解,乍听到太上皇三个字离开僵立在原地不能说话。
“康思,这里有文武百官都见证了这位假皇上的所作所为,难道你还要再为他护驾,做大泽的罪人吗?”
紧接着就要几位老臣出来对康思一发苦口婆心细细解劝,那康思也不过一员武将并未全弄明白今夜的局面,但是逍遥郡主的威名他是坚信不疑的。
“康将军,我代家夫谢过你助我二人赎罪之举。”白蘅说的甚是冷静,但是她的手腕明显已经被康平帝重力之下疼痛的冒出阵阵冷汗。
“哈哈哈,你们都信她,一个妇人,那我就将带到阴朝地府让你们这些人再也别想见到传说中的逍遥郡主。”
康平帝高高举起的匕首迟迟没有落下,整个人仿佛冻僵了般的站立着半响不动。
“蘅儿,”空中一袭白色身影飘然而至伸双手抱起了白蘅,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恍若从天而降的神仙又回归了天庭。
☆、番外一 情到深处亦伤人
李墨林放下怀中的白蘅,两人四目相望竟是恍若隔世,轻轻抚摸对方的面颊,随即转向下面的康平帝一众人等。
“石天,你当年利用我与蘅儿对你的至真至重友情,窃取刘氏的天下,今日该是你归还的时刻,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皇宫高高的琉璃顶上李墨林与白蘅一对夫妻好似自天而降的天神下凡来主持公道,平复人间的哀怨情愁。
石天神情恍惚的看着两人,时隔十六年,他们已然是不离不弃的一对璧人,而自己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笑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无休无止,天地被他的笑声颠倒了黑白混沌了干坤。也不知到底笑了多久,康平帝终于声嘶力竭的停了下来,“我为什么要做皇帝,我何曾想过入这人人虎视眈眈的火坑,但是如果我不是天子,蘅儿会是我的吗?蘅儿,你快下来,到石大哥的怀抱中来,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决不会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便移情别恋,你是我的,快来啊!”
白蘅冷冷的看着石天,十六年,他依然没有醒悟。感情从来都不是能够强迫的,而自己亦不是谁的,自己的心只有自己能够安置。可在很久之前,自己便将一颗真心交给了葫芦屯中那个天真率直的少年。这些年来无论坎坷曲折,无论背叛与恩爱,始终无法收回。
“石大哥,你缴械投降吧,把刘氏的江山还回去,或许我们依然可以一如当年般品酒论画相谈甚欢。”最真诚的劝说,白蘅甚至希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梦醒了,三人又可以围坐畅言。
石天感激的看向白蘅,没想到事到如今她依然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对待自己。若是自己真能够俯首认罪,那么她或许真能够保自己不死。
“蘅儿,你当真心中有我?”石天满怀期待的看向白蘅,一如当年二人初次见面之时的不忍移开视线。所有的美好场景都一一浮现在眼前,让亦是穷途末路的他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李墨林不安的伸手抓住身边人,“蘅儿,他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你最好别再给他希望,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知己与爱人,白蘅自认一直都分的极为清楚,“在我眼中,他依然是当初那个冷面热心的石大哥,我会感化他,让他自动退出这场原本就不该发生的厮杀。墨林,你亦是不希望出现更多的杀戮和惨死,那就让我前去劝说他妥协投降吧。”
李墨林心中隐隐有一丝的不安,可是多年以来他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白蘅解决不了的事情,情感战胜理智,他点了点头抱着白蘅下了琉璃瓦。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十天竟然张开双臂迎接他一生都在期盼着的人儿,“蘅儿,到石大哥这里来。”
“请你向天下人昭告立刻退出皇位,我即刻让他们放你出宫。”白蘅用心劝说着,并一步步的靠近对方,试图让其相信自己的真心。
石天痴迷的看着走近的白蘅,她终于来了,来到我的怀抱。因为我是天子,只有天子才能配得上蘅儿,才不会埋没了她的聪明智慧。
一道白光,石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蘅控制在怀中,旋即冷眼盯着众人,“谁要过来,我即刻启动机关,这座皇宫瞬间将会葬身火海,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争夺皇位。而我终于可以抱着我最心爱的人,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可以相守相依又有甚遗憾。”低沉的声音仿若妖魔的咒语在白蘅耳边飘扬,她试图挣开身子,可是下一刻便放弃了想法。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稍有举动,李墨林一定会誓死相救,而石天已经走火入魔的石大哥不已完全不能再用理智来解劝。但是她亦不信他会对自己如何,自始自终,石大哥都是那个含笑看着自己,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外冷内柔的男子。
“和我一同归隐山林,这万千繁华我皆可舍弃,蘅儿跟我走可以吗?”石天温柔的在白蘅耳边呢喃,若非看到周边一群人虎视眈眈蓄势而发,只怕会当二人闺房细语情意绵绵。
白蘅内心忍不住刺痛一般发作起来,她可以冷漠无情的对待他十六年的软禁,但是却无法去伤害他对自己的深情以待。知己与夫君虽然分别的十分清楚,然情感又怎能切割成一块块任由选择,它们相互牵连彼此牵绊难以舍离。
“石大哥,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何苦难为自己?”长长一叹,白蘅轻轻闭上双眼,好似在拼命的试图忘记过去,或许在和这个牵绊太多的人世间默然相离。
李墨林看的心惊胆寒,蘅儿的表情看似痛苦异常。世间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她,难道真的是心意决绝不愿继续纠缠?
“蘅儿,有我在,有白家老小与葫芦屯中的乡亲父老,还有李府及杨家包子铺里的亲人,他们翘首以待我们能够团聚相伴,你一定不要被这个疯子所蛊惑!”李墨林试图用亲情打动失神忘怀的白蘅,她在意的东西,她留恋的人世尚且充满温情,而这些远非一个疯子可以给予摧毁消亡的。
石天彻底怒了,他充血的双眼吃人般瞪视着李墨林,手臂也越发将白蘅搂抱的更紧,浑身颤栗着吼道,“李墨林你别再痴心妄想了,难道你当真以为你还可以和蘅儿回到过去?什么白家老小,什么葫芦屯,蘅儿只可以有我,而我这一生一世只要有她便足矣!”
“娘,你放开我娘,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紫菀儿突然冲了出来指着石天破口大骂。唐洛言随后而至,两人皆是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样,看情形必是刚刚经过一次大劫。
“你派去城外白家宅子的人被我唐家拦了下来,区区几千人马还敌不过唐家门下三百弟子,实在让人扼腕叹息。就凭你这样的卑劣手段,又怎配得上逍遥郡主,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唐洛言剑眉轻挑满脸的不屑,少年英俊越发显得昔日天威堂堂的石天猥琐不堪。
番外二 痛下决心斩断往日情意
石天立刻不屑的反击,“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朕当初就该灭了你们这些江湖上三教九流的门派,现在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这指手画脚,赶紧给朕让开!”说话间不等众人回过神,只见其抱起白蘅便试图冲出重围,势头猛烈大有拼死一为的趋势。?
白蘅无助的回过头看向李墨林与紫菀儿,“菀儿!”
“娘,不要跟他走,他派人去是为了杀光白家人以泄愤。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义薄云天的石天,而是个无情无义阴险狠毒的伪君子,难道你还要对他以心相待吗?”紫菀儿恨不得冲上去与石天决一死战,哪怕是死也要救回娘亲。
可是李墨林怎能让女儿再去冒险,妻子被其挟制,外衣女儿再有个闪失,他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紫菀儿,相信爹,我一定可以救回你娘。”李墨林抽出长剑,剑锋直指石田,一字一顿道;“无论你今日是当年那个宫廷侍卫石天,还是今日的康平帝一国之君,我都要取了你的性命替天行道。”
石天料定李墨林不会白蘅安慰贸然行事,但是他没有想到李墨林也赌定其不会伤害白蘅,二人彼此站定四目相对。顷刻间剑光闪动,李墨林剑风直刺石天面门。
周遭围堵的兵士从未见过如此般的高手相搏,一个个纷纷退出空地来,唯留下他们的皇上与李氏夫妻。
眼见得不得不迎战,石天手中一紧冷声道,“蘅儿,对不起了!”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还有多少?”白蘅指尖微动一道烟雾洒进石田衣衫,顺势脱离其怀抱站到了一边。
李墨林见白蘅脱身喜不自禁,忙步步紧逼找招致命,誓要与石天决一死战。
“娘,您怎么样?”紫菀儿悲喜交加上前抱住娘亲哭泣道。
白蘅轻轻搂住女儿温柔的安慰着,“一切都过去了孩子!”
唐洛言却担忧的看向场上的混战,李墨林被幽禁十六年明显体力上有所退步,与养尊处优的石天相搏,虽则心理上占有优势,可是依然渐渐被对方压倒。
“不好,李伯父闪开!”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上前,可惜依然落后了一点,石天的剑已经落在了李墨林的胸口。
“爹,石天你敢动我爹分毫,我定然不会饶你!”紫菀儿转身失声大叫,可是爹命悬一线却不敢再有所进。
唐洛言离的只有三尺之遥,然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涯,唯有看着石天狂的面孔上显见得狂媚模样,却帮不得半分。
“要我死容易,你不能动我妻女半分。”李墨林坚毅的眼神透出视死如归的光芒,手中的长剑依然紧握,抱定对方的剑势若是再进半分,那么他势必以命抵命立刻出招。
“哈哈哈,十六年前你败给我,我凌辱了你十六年。今日我要让你死在你的女儿面前,让你们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石天说完话依然不忘深情的回过头去看白蘅,对方也正静静的看向自己。
“看吧,蘅儿她心里有我,否则你的命就在我手里,为何看不到她一丝哀婉。”石天不无得意的邪魅笑道。
李墨林微微闭上双眼,随即又猛然睁开,“我对蘅儿心中有愧,但是她对你却从未动情,若是有情又何须等到今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石天,充血的双眼怒视着对方,手中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