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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生活在缥缈峰紫云之巅,从来只有自己威胁别人的,倒是从来没有落入这般境地,紫菀儿怎能心服口服。看似顺从的眨了眨眼睛,整个人也随着软了下来,黑衣蒙面人不觉放松了警惕。
而在此时小青早得到指示悄无声息的游到了对方的身上,不等那人再说话狠命的就是一口。
“你?你竟然用暗器?”强忍着剧痛,蒙面黑衣人连退几步强撑着才没有倒地,但是手指着紫菀儿看似愤怒至极。
紫菀儿没事人一般整了整衣裙下了地,灯光下绸缎的寝衣泛着道道光芒衬托的其更加光芒四射,如瀑的长发随意的飘洒在身后,神情悠然自若好似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在自己身上一般。
薄薄的嘴唇被贝齿轻轻咬住,水翦的双眸眨了眨这才慢悠悠坐下看向来人,“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要深夜潜入我的闺房,要说我用暗器暗算你就更是无稽之谈,你掐的我喘气都困难还怎么反击啊?”
语气甚是天真与无辜,但是看她神情却又怎么也不能让人信服,明明神情举止里就带着几分戏谑,那样的人儿岂会有仇不报?
“朕今日且放你一马,今夜的事情不许向任何人胡说八道,否则我当真饶不了你!”康平帝捂住肩膀,蛇毒明显开始蔓延,他整个右臂开始出现发麻失去只觉的趋势。
紫菀儿瞪了瞪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完全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事皇上,他有事传自己前去问话便是何苦深夜前来跟个小毛贼一样呢。可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康平帝已是原路返回消失不见。
“完了,得罪了皇上,这下子好日子到头,我怎就这般命苦呢!”喃喃自语,好不懊恼,紫菀儿差点想连夜卷铺盖走人。
“砰砰砰。”又是三声响动,今夜没完没了了,难不成皇上受伤逃走这会子觉得颜面扫地又找自己报仇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紫菀儿拔腿就想溜之大吉。
“菀儿,你往哪里去?”唐洛言迷茫的看向正要推门而逃的紫菀儿,她应该能猜到是自己发出的信号才对。
紫菀儿惊喜的发现这下子真的是唐洛言来了,惊喜交加当真不知该如何描绘才好,只是怔怔的望着对方。
唐洛言却以为紫菀儿如今换了新地方必然遭遇颇为艰辛,宫中的主子有几个好伺候的,可怜好端端一个世外佳人给折磨的魂不守舍。但是紫菀儿性格外柔内刚,若是她认准的事情即便旁人说到天上去也不会有丝毫影响,是以一瞬间想要劝她赶紧离开皇宫的念头又收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揣摩对方的心思,殊不知早将对方放进了心里。
“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乃护国将军与逍遥郡主的女儿,而当年将军与郡主的失踪与当今皇上有必然的关系。是以你今日在宫中处境好比羊在虎口,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否还要继续留在此地。”
短短几句话唐洛言说的甚是轻快,但对于紫菀儿却好比晴天一阵霹雳震的她五脏六腑皆然米分碎,十六年中的哀痛瞬间将她整个人完全击垮。
“菀儿,你乃是名门之后,李将军与郡主都是天下皆知的奇人,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紫菀儿睁大眼睛看向唐洛言,一字一顿的反问道,“我爹姓李?”
唐洛言毫不迟疑的狠狠点头,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这个她想了十六年而未知的答案。
“难怪我下山之时老妖婆让我女扮男装用名李逍遥,而我平素只知自己名为紫菀儿,却偏偏要该做李菀儿。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却又偏偏把我推向仇人的面前,好生歹毒的人!”
唐洛言扶着紫菀儿坐了下来,好生安慰道,“这些事情我也是听人所说,所以才匆忙前来给你送话。如今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否可以离开皇宫,毕竟现在你的身死都握在他的手里,岌岌可危啊!”
紫菀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老妖婆告诉我爹娘的行踪只有从皇宫里才能查出线索,所以我处心积虑的要进宫。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更加好找了,我又岂能半途而废做个不孝之女呢。”
果然如所料的那样,唐洛言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自己怜惜。紫菀儿啊紫菀儿,我要如何帮你才能助你早日寻到父母。
☆、673拜望惜福姑姑
出了幽宫唐洛言满怀心事的望着高耸的琉璃瓦墙壁喟然长叹,正是这些白日间看起来富丽堂皇不可一世的装饰让自己与菀儿咫尺天涯。(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长叹一声,转身离去。而此刻正是夜黑风高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万万不会想到黑暗中有数只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的行踪,每人手中紧握宝剑欲要取他性命。
“嗖嗖嗖,”无数的箭雨密集着好似长了眼睛般飞向唐洛言,凭着敏锐的听力抽宝剑挥舞着挡落几支箭羽,就地翻滚几次隐没在一处墙角内。可是那些暗卫明显比唐洛言更了解周边的地形,不必照明仔细查看,只凭着只觉猜测便能准确的拿捏准其藏身的所在。
身形幻化无数,以一敌十,剑雨顷刻间磅礴而下,黑夜中这场无声的战斗是如此的让人惊心动魄。
“皇上说了要活的,都小心着点。”
唐洛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就凭你们几个侍卫就想活捉了唐门三少爷岂不是有辱家门!想到这里宝剑故作败势猛然一收,整个人跟着卧倒在地。十几个暗卫自以为得手,一窝蜂的就要拿人。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唐洛言平地手脚并用,就好像那两只手两只脚上都用了冷兵器,剑花在黑暗中照的人眼花缭乱,旋即一个腾起,刷刷刷几下十几位暗卫顷刻间倒地。
收剑回鞘,不敢再恋战,飞身形跳上房顶飘然离去。
一场黑暗中的争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翌日清晨幽宫外已然幽静如昔且干净的不见一粒微臣。白蘅打开宫门扫视了一眼门外,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已然掩饰不住昨夜生的一切。到底是谁来了,又生了什么,或许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暴风雨正蓄谋着随时爆吧。
这日不等青莺前去伺候,紫菀儿已是早早的起床洗漱,整个人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来不及用早饭便要出去。
“你站住!”
紫菀儿鹅黄色的天丝衣裳在晨起的阳光中显得格外的舒适清爽,让人望之精神为之一振,水翦的眸子微微含着些愁思,似有不愿的转身走向白蘅。
“夫人有何吩咐?”
白蘅从袖中取出个令牌来放在桌上,不知怎得越是看紫菀儿越是觉得亲近备至,看得多了反而会生出许多幻觉。是以不由自主的她总会不经意的飘离眼神,淡淡道,“我这里有块令牌或许能对你有用,你最好随身带上。”
青莺看到小姐竟然对紫菀儿如此上心,心知这是小姐爱屋及乌了,可是毕竟小小姐尚且没有音讯,这样做亦是多有不妥的地方。
“菀儿姑娘如今身为宫女怎能携带如此令牌,让人看到不是省事反是多事,不如拿奴婢的这枚去。”说着从袖中拿出枚铜牌来递给紫菀儿。
知恩图报,紫菀儿感激的跪下拜谢道,“奴婢能得妇人与姑姑如此垂青实乃三生有幸,您放心我一定会探出长乐宫的秘密解开夫人心中的谜团,只是眼下我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
白蘅放下手中的针线,一直都觉得这个孩子绝不是那类普通的宫女,果然她进宫别有用心,可是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你去吧,注意自身安危,快去快回。”
紫菀儿感激不尽倒身拜了拜便急急迈步出去,留下青莺奇怪道,“主子明明想问她所为何事,为何偏偏又不问,难道不怕她给咱们添麻烦?”
白蘅轻轻的摇了摇头,幽居此处十六年,若是有麻烦早该来了。抬手轻匀鬓,当年的妙龄少女已然是个年过三十的少妇,只是已然肤若凝脂目光清澈,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留下的只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内心。
“以菀儿的性格若是能说自然会告诉我们,而她苦藏于心必是有其迫不得已的地方,罢了,我们何苦拿权势去压迫与她。”
青莺笑着摇了摇头,小姐虽然经历了别人所不能承受的夫妻离别女儿不知所踪,但是一颗初心不变,依然是当年那个菩萨心肠的白家大小姐逍遥郡主白蘅。
紫菀儿步履匆匆,这次她要去寻惜福姑姑,因为黄莺在她的手中。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爹娘的身份,她急于向姑姑求证,以便于获得更多关于爹娘的消息。
皇宫的东门处有一所不大的宫殿,里面大大小小隔成十几个房间,惜福姑姑就住在最大的那一间。按照宫规这里都是有些品级的老宫女们安身的所在,也是她们终老一生的地方。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若是不能再替主子出力卖命就只能等死,所以每个人心知肚明必须存够足够的养老银子,否则即便不会活活的饿死也会被其他的宫人欺凌至死。
“姑姑,一个自称菀儿的宫女前来求见。”惜福姑姑身边的贴身宫女小福子进来禀报,只有有品级的老嬷嬷们才能用一个宫女,这也是规矩。
惜福姑姑早备足了养老的银子,此时她不过是随意做些事情力争让万年活的更自在些罢了,是以听说紫菀儿前来求见仍不免眼前一亮。
“你去给林大人传个话,就说前阵子的事情办完了,银子也该姐了。还有答应送给贵妃娘娘的东西也一并带进来,我们宫里还是得寻个可靠的靠山,否则你我都别想安生。”
小福子了然一笑,到底还是姑姑想的周到,福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我们姑姑忙着呢,您要是想见就多等一会吧。”小福子果然有惜福姑姑的风范,说话吐气格外的理直气壮。
紫菀儿来宫中已经有一段日子,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把早备好的银锭子塞到对方手里,陪笑脸道,“劳烦妹妹再回一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寻姑姑问清楚了,事关重大,拜托拜托!”
小福子喜笑颜开的看着手心的银锭子在太阳下银光四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诈出好处来,朝身后一指,“那就是我们宫里了,姑姑正等着呢,你快着点。”
☆、674可怜慈黄莺命丧黄泉
紫菀儿进去看到惜福姑姑正坐在上首吞云吐雾“咕噜噜”的抽着水烟袋,眼皮子也未搭自己一眼,真是怎样看都觉得这老婆子不是很顺眼,若不是黄莺姑姑在她手中自己才懒得来看她这副阴损的模样。
“是来寻你那老仆的吧,还算你有良心,竟然对一个下人如此依依不舍,罢了,我老婆子就做件好事她正在浣衣处帮忙呢,你去寻她吧。”
意料之外的惊喜,紫菀儿本还打算若是惜福真的不肯放出姑姑,那么她就要拿出铜牌来恐吓她一番。再不然就使出点真本事给她点厉害看看,横竖宫里四个人跟死只蚂蚁差不多,自己就当为民除害了。
“谢谢姑姑!”喜不自禁的躬身一礼,刚进门时倒是不记得行礼。
浣衣处紫菀儿是知道的,刚才来的地方看到一个院子里晾满了五颜六色的衣裳,这时候才想到若是之前稍微注意一下或许就能看到姑姑呢。
“我不过是临时过来搭把手,你们就该欺负我是个新人,哼,老娘一辈子虽然也是做仆人,但从来主子都是客客气气的。什么叫做修养,就你们这起子下流坯子我都看不上眼,活该一辈子干粗活!”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