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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到白蘅面前,面带无限的宠溺与包容:“只要蘅儿喜欢朕自然没有意见。”
“夫人,我来了。”紫菀儿撩开轿帘走了出来。
☆、657当庭抢人
紫菀儿左脚上缠着一圈绷带不敢着地,只用右脚站立笑对着迎出门来的李夫人。
“夫人不必担心,菀儿虽然左脚被虫子咬了一口,但是我单用一只脚依然能够走路,不信您看。”
对于有着绝世轻功的紫菀儿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她暗暗提气身子便轻飘飘的进了延禧宫。
康平帝看的心中微微一动,这种身形绝非一个小小的舞女所能够做出的,难道她懂武功?
白蘅跟着紫菀儿又进了门,抬头看到康平帝紧锁的眉头不由得笑道:“只从菀儿姑娘这纤细的身段便想到昔日赵飞燕能做掌上舞乃非虚传,身姿轻悠飘然至此想必平日里练功也极为刻苦,难怪皇上会亲自点你来献舞了,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紫菀儿恍然大悟,自己刚才怕是失态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想康平帝昔日乃是宫中第一行走侍卫怎会看不出。心中不由得阵阵后怕,好在李夫人替自己挡了挡,面上略做羞涩之意便也就遮掩过去了。
一时众人坐定,紫菀儿作为白蘅请来的客人自然就同她一起安席,明德身着便衣坐在对面。
康平帝兴致颇高,举杯向众人道:“今日难得我们故人相聚,一笑泯恩仇,可以共享我大泽繁荣盛世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紫菀儿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闹不清楚这是唱的哪出,怎么把明德、李夫人拉到了一处,且看二人神色姿态亦是绝非将彼此看作友人才是。
“菀儿姑娘,我来宫中十六年你算是第一位交往之人,不知你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紫菀儿正自出神,尤其对面那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真是闹的心中好不自在,恨不得即刻逃离才好。
“菀儿求之不得,夫人志趣高雅为人又有长者风范,是我见过的最值得尊重仰慕的长辈。”紫菀儿发自肺腑道。
白蘅笑着点头,再向康平帝回道:“我难得寻个志趣相投的知音,对于皇上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舞女,但是于我意义重大,不知可否赏于民女做个灯下说话的人?”
康平帝神色陡变,今日白蘅早间突然送信要带个朋友过来他便觉得奇怪至极,没想到竟是那日放走的小舞女。且今日自己明明点了她的名字献舞,其偏偏怎又受了脚伤,这些事情一件件的先后发生好似都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让人不能不起疑。
“难道皇上舍不得送我一个小小的舞女?”
陶欢儿屏风后面听的心急如焚,她虽然看不到前面的情形但是却听的一清二楚,皇上迟疑着不送李菀儿必是对她心生情愫。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来不及多想,陶欢儿突然从屏风后面舞动腰肢袅袅娜娜风情万种的跳了出来。
众位乐师先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并未得到开始奏乐的指示,只道是自己漏听了或是走神所致,一个个跟着开始奏乐。
随即乐声大作,一众的伴舞也陆续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舞池正中的陶欢儿用尽浑身的媚术,使尽毕生所学展现着自己的舞技。时而妖娆妩媚,时而飘忽如仙子,时而婷婷袅袅的做小女子姿态让人怜爱有加。
紫菀儿乜斜着眼睛看着下面的陶欢儿,“好你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人,竟然用蜈蚣来害我,也不想想姑奶奶我自幼长在什么地方。缥缈峰紫云巅上什么虫兽不曾见过,就你那三脚猫的伎俩也敢拿出来献丑。哼,自作孽不可活,等着皇帝老儿兽性大发将你虐待致死吧!”
陶欢儿好像感觉到紫菀儿正在看自己,时不时的扭过头去与其对视,那神情满满的得意忘形。若是不是自己聪慧过人想出那招,这会子为皇上跳舞的人该是她了吧?哈哈,活该她没福气成为皇上的女人!
一曲舞罢,康平帝已经看直了双眼,那纤纤细腰盈手一握,媚眼如丝说不尽的诱惑。敢当着众人的面公然诱惑皇上,这个女子好大的胆子。但是越是这样越勾起了他的**,征服的**一发不可收拾。
“朕准了你的请求,就让菀儿随你去解闷说话儿。”康平帝冲陶欢儿露出个满意的笑来,笑的是那么讳莫如深眷意浓浓。
白蘅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对方的话,既没有站起来谢恩,也没有些许感激的表现。
康平帝好似并没有感觉有所不适,但是这些都让明德很不舒服,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不痛快。
“皇上,您不能让菀儿姑娘进冷宫去照顾个废人,她舞技精湛,为人又极为聪明善良自该让蝶舞姑姑好生调教,他日必然有一番作为。”终于忍不住,明明知道自己这话有所悖逆,但是明德不得不说。因为只要紫菀儿进了白蘅的宫中,那么自己再想得到她就难如登天,谁不知道白蘅是个最护短的主子。
紫菀儿本也没觉得自己非得进幽宫去,毕竟与这个看着有些太过于平静,又让人感觉猜不透的李夫人还不是很熟悉,也不至于亲近到如她所说灯下夜话。相比之下还是歌舞司要自在许多,毕竟有个邵晶晶可以经常见面说话。但是明德一旦开口,她立刻觉得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否则就等着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时时刻刻的给自己找事吧。
“菀儿虽然对舞蹈有所偏爱,也有心报答皇上的赏识之恩,但是能够进幽宫陪伴夫人亦是此生难遇之事,我与夫人一见如故还望皇上成全。”
“明德统领怕是别有所图吧,只是强人所难的事情不做也罢,何必惹人厌恶,再伤了你侍卫统领的脸面也就不好了。”白蘅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当面揶揄对方道。
明德顿时恼羞成怒,今日自己一定要得到紫菀儿,不仅仅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才肯罢休,也要检验一下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难道还不如一个已经迟暮的妇人!
“我乃是大内侍卫统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同本统领如此说话?”
☆、658无毒不丈夫 量大非女子
紫菀儿听的满肚子怒火正要给对方点教训,谁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只见白蘅抬手扔出件东西,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已是直朝明德而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鬼哭狼嚎,明德疼的捂住脸又抓又挠,那样子痛苦至极。好在维持了一会的功夫奇痒无比的感觉便消失,待得他松开双手满脸已然被抓的稀烂如花,就跟个化了妆的小丑般不堪入目。
原来白蘅这些年来幽居一处别苦心钻研医术,特意研制了几种防身用的药物以备不时只需。今儿个这遭算是第一次检验自己的药物灵验与否,看着成果甚觉满意,悠悠然的给自己沏了杯茶端了起来。
“你,我杀了你!”明德已是顾不得其他,抽刀就要上前。
紫菀儿瞬间掏出暗器,谁知白蘅随手伸手劝阻,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的喝着茶。
“放肆,朕的面前也敢如此胡作非为,可以想象你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还不收回兵器退回座位!”康平帝拍案而起训斥道。
明德迟疑了一刻仍不肯退后,强硬的看向康平帝,“皇上难道要护着这个妖妇而不顾微臣的死活,这么多年来是谁鞍前马后的伺候您,当年又是谁以身犯险的为您铲除心头之患,这些难道您都忘记了不成?”
白蘅抬头看向康平帝,时隔十六年他应该还记得自己昔日的所作所为吧,什么叫做“铲除异己”,听来好生不错的借口。
康平帝没料到明德既然胆大到如此地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愿面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内静寂的有些可怕,乐师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奏乐,所有人都看向有些惊惶失措的皇上。
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王者,既然也会有如此胆怯畏缩的一面,众人不由得看呆了。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地位,康平帝以不容置疑的威严扫向下面的明德,凶光四射,杀气腾腾。对,他是王者,他是统治天下的人,不容任何人有所侵犯。
“明德,你的功劳朕都记着,但是你该知道朕的底线?”
明德傻了,自己怎么意气用事做出这等大不敬之事,一瞬间的懊悔及恐惧将他积攒的所有愤怒打败。
“皇上应该知道臣的心思,难道许臣一个小小的舞女也不行吗?”明德做出最后的争取,即便为了证明自己与白蘅在皇上心中最重要他也要力争到底,何况他确实放不下,甚至仍然回过头来看了眼正在看好戏的紫菀儿。
“菀儿姑娘我要定了。”白蘅丝毫不退步,她要看着康平帝与明德撕破脸,这也是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明德恨恨的看向白蘅,随即再次趋步向前紧紧的看着康平帝,神情中说不尽的决绝和哀求。
康平帝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本来以为白蘅已经放下心中的恩怨情仇可以坐下来与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就是还在记仇,而且不愿放过任何与她有仇之人。但是,自己能够如何,又能把她怎样。
虽然已经过了十六年,她依然是自己心目中的蘅儿,巧笑嫣然聪慧绝顶的白家大小姐白蘅。世间可有千千万万个绝色女子,但是白蘅只有一个,他放不下也从来没有打算放下。既然已经等了十六年,如今刚有所缓和,又何必因为一个小丫头和一个侍卫而再次弄僵呢。
“明德啊明德,天下的好女子多的很,朕允许你在京城中所有的大家闺秀里挑选个成亲,至于菀儿姑娘就罢了。”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康平帝好似无事般的不再看向明德。
明德已是气的七窍生烟,那面上被他抓破的地方因为情绪激动顷刻间血流不止,满脸的鲜血配上一只缺失的耳朵真跟个怪物一般的立在那里。
紫菀儿看的出神,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种不自量力的男人,活该他受罪。恍惚间又想起林凝陌来不由得又是一番怒火燃烧,袖中的小青大抵闻到了血腥味开始不安分起来。紫菀儿灵机一动放出小青,小青蛇细如竹筷,动作敏捷迅速的让人猝不及防,眨眼间就爬到了明德的头上贪婪的开始吸食鲜血。
明德只觉得额前一丝凉气正自纳闷,掀动眼皮看时刚好与青蛇三目相对,吓得他来不及多想伸手便抓。小青何其灵敏毒辣,信子伸出三寸直冲对方眼睛射去。这下明德再无还手之力,瞬间倒地捂着眼睛翻滚叫喊若发狂状,其痛苦的形态令人不忍直视。
康平帝刚才正暗自生气哪里看到发生了什么,此刻见其满地打滚只当故意装疯卖傻更加不悦。
白蘅佯作无意的看向紫菀儿,菀儿尚且不觉的暗自窃喜,这下子可算是替公主和林大哥报仇了。即便弄不死他也给他废了只眼睛,独耳加独眼,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笑。
“好毒的一个丫头,看来比之我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赶紧来人将他拉下去好生看管,堂堂侍卫统领当着朕的面撒泼耍赖成何体统!”康平帝再不愿看其一眼,不耐烦的挥手让侍卫拖了明德下去。
陶欢儿在门外看的心花怒放,这下子自己再不用担心嫁给一个鲁莽无知的一介武夫了。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本姑娘是你吃的起的吗?
好好的一顿宴席不欢而散,白蘅并未向康平帝说上一句告辞的话起身携了紫菀儿及青莺扬长而去。
康平帝更是郁闷苦恼异常,随即将满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