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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儿,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就救你出去!”李墨林来不及细看,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白蘅飞身形跃出蛇窟。
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意外没有惊慌失措,有的只是坦然与欢喜。
天仙婆婆已经等在蛇窟外很久了,待得李墨林抱着白蘅逃出方闪身出来,“不愧是逍遥小仙,到底功夫了得,竟然破了我的毒蛇阵。只是你救人心切我且不说,你先助人杀了我的乖孙,如今又闯我天仙谷这账要怎么算?”
恶人先告状,李墨林怀抱着已经浑身冰冷的白蘅,若非担心拖延下去于蘅儿无益,恨不得即刻就将这老妖婆斩杀在宝剑之下。
“天仙婆婆,你我的新仇旧恨自有结算的日子。只是你放任毒蛇咬伤蘅儿,今日若是不交出解药,我定然平了你的天仙谷,再杀了你个老毒物暴尸天下。别以为自己修行有道,实则你早就走火入魔需得鲜血维持真气,否则一旦元气走漏,不但性命不保,恐还会死的很难看。现在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药给还是不给?”
天仙婆婆冷哼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被李墨林发现了。但她又岂是那任人摆布的角色,一双浑浊度老眼越发凹进幽深的眼眶,高高凸起的颧骨与瘪进去的嘴巴让其显得极为像具行走的骷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天仙婆婆怎会认为自己会死。中年隐居天仙谷,这天仙谷中的一草一木都透着天地间至高的灵气。而自己,一生一世都会是这谷中的天仙婆婆,永远不会芳魂飘散,永远不会。
可是与李墨林硬战,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软肋。一旦他使用拖延战术,只怕自己老迈体格未必拖的过他一身的阳刚之气。幽深的眼眶中那两只让人令人发怵的瞳仁转了一转,随即瘪瘪的一张老嘴咕噜噜发出一阵令人恶心的声音。
“哈哈哈。”笑声在深夜中尤其的令人毛骨悚然,终于笑毕,只见那具行走的骷髅动了动她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的躯体,“我可以交出解药,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们杀了我的孙儿,我让白蘅受些苦头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从此我们两清,但是你们二人现在不许离开天仙谷,要留在这里陪我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怎么样啊?”
李墨林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天仙婆婆肯交出解药,无论什么条件他大抵都会接受。没想到她竟然留着自己在此处,难道就不怕后续找她麻烦?罢了,先救好蘅儿的伤再说,来不及过多考虑,李墨林点头答应了下来。
伸手接过天仙婆婆扔过来的瓷瓶,但见其扯着嘶哑浑浊的声音,让人听着极其不舒服,就好像一个丑陋到不能再丑陋的人非要逼着你直视他。甚至还要表现出友好,否则他便会伤了你最心爱的物件。天仙婆婆眼前就颇有这种自豪感,李墨林敢放肆吗,白蘅聪慧天下无人能比,不是一样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
“一日一粒,七日后自然就醒了。记住好生的保存了,只有这七粒药丸,再无多余的。七日后,我再送你一粒巩固之用,到时候再见吧!”说完,人就像一只被他人牵了线的风筝,顺着风缓缓飘离。那副骷髅模样飘离地面的一刻,比人间的诈尸还要令人恐惧无数倍。
李墨林来不及多想,连忙倒出一粒放于手心,惟恐有诈将药丸放在鼻边轻嗅倒是有些淡香传来。
青莺看见将军将小姐抱进门来,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忙帮着将其放在床榻之上。
那时怎样的一番景象,白蘅的月白色流裳锦缎衣裙上遍布星星点点的血迹,无须多想,单凭这些已经可以让人心疼的肝肠寸断。。。,。
☆、546最该受苦楚的人
青莺两只手仿佛被施了软骨散般抬不起来,任凭眼泪如注般洒落,却一个字说不出,一点忙帮不上。【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那身子先还能勉强站着,不知不觉软塌塌就往后摔去。
李墨林心知白蘅如今的性子,虽自己已然与她有过夫妻之实,但是这事情不知这一生一世可会再被重新想起。平日里她连肢体接触尚且避讳,如今虽身受重伤,但是若他日得知是自己为其宽衣解带疗治不知作何想法。是以虽万分担忧,到底还是拂袖站于门外,两眼茫然无措,不知蘅儿到底伤的如何。
黄莺此刻正从外面端了盆热水进来,眼见得青莺仍未帮小姐更换衣物,忍不住腾的生起一股怒气。可是只一眼,只随意的一扫便也傻在当地,谁也没有料到外面的罩衣并无甚大的***而中衣却是此番模样。
即便是李墨林也只是以为天仙婆婆并未下毒手,不然白蘅不会最后在石门内发现。
听得房内许久没有动静,他终于按捺不住,转身冲了进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蘅被毒蛇咬过的伤口开始出血,并且逐渐晕染开来。一处处血花就似那娇艳含羞的绚烂花朵般美丽,却又处处惊心,让人疼到心底。
“蘅儿!”李墨林蓦然蹲下身去,双手狠狠一撕,白蘅的中衣便被撕裂一半。但凡身上能见到的肌肤皆是一个个的黑点,所有的黑点之上都开始往外出血,血珠冒出的速度不紧不慢。就似一个吸血鬼般在渐渐夺去人的生命,而却不会让你太过痛苦。
“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到底遭遇了什么?”李墨林兀然的自言自语。其实又何必多问,他已经可以想象的出,天仙婆婆必然是将白蘅丢尽的毒蛇窟中任群蛇肆意撕咬。万蛇肆虐,那是怎样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蘅儿平日孱弱如此,她又是如何煎熬到此时而活了下来。
李墨林闭上双眼,猛然低下头去吸吮白蘅身上的蛇毒。虽然天仙婆婆给了解药,但是若不将蛇毒即刻吸吮出来,一来解毒丹效果有限,二来白蘅是否能够挨过七天尚且是个不定数。李墨林不敢心存侥幸,已经经历那么多过去,如今一切都已然安定,为何不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无论她醒来是否会埋怨自己,李墨林再顾不得去想太多,他想要的,唯一的,就是蘅儿一定要活着,活着。
随着一口口毒血被吸出,李墨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但是好在他自幼习武,真气底蕴本就高出一般人去,虽说已有剧毒侵入体内,好在尚不至于影响太大。
青莺与黄莺见将军替小姐吸吮毒血,又是担忧又是羞臊,只恨自己刚才怎么想不到这一茬。拼着自己贱命一条,若能救活小姐,想想也是值了。可是万一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两人又该如何处置接下来的事情。老妖婆说不定就等在门外看笑话,苍天有眼,两人唯有暗暗念佛,希望李墨林与白蘅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数。
七天悄无声息的过去,在这七天中好在天仙婆婆再未前来骚扰,而青莺与黄莺两个丫鬟更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两日日夜轮转看护着小姐,李墨林更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白蘅床前,每次睡着必将白蘅纤细小手握于掌心方可心安。
到了第七日,白蘅仍然悄无声息的安睡着,那好看的睫羽,微微翘起的温润鼻翼,嘴唇虽然略显苍白但仍不失柔美至极,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散落在枕上,柔软的锦缎蚕丝被盖至胸前。只要一眼望去,截然一个世外仙姝落入凡间,仅仅是随意的睡姿便美的移不开眼去。
只是此刻她的素手握于他人的掌心,而握着仙子小手的又岂会是平凡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姿,墨发洒落肩头,总顶一只玉簪,利落的玄色衣衫不染纤尘。如此一对璧人,必该生生世世相守,否则岂不是让人惋惜。
青莺与黄莺今日再未离开房间一步,惟恐小姐随时醒来跟前无个人照料。
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两个人心中打鼓般七上八下。将军早就叮咛嘱咐妥当,说今日必然会安然醒转,难道是老妖婆给的解药有异,还是小姐的身子终究太过羸弱抵挡不过蛇毒的侵袭。
所有的可能涌上心头,黄莺已经开始忍不住默默抽泣,青莺却连哭的力气也使不上来。
仿佛是心有灵犀,或许是真的是心灵相通,李墨林缓缓抬起头来,熬了三天三夜,不过刚刚小憩一刻也是不安心。手心中轻微的一个动静将他惊醒,期待的睁开双眼看向白蘅,她终于醒了。
“李大哥。”能够在醒来的一刻看到如此一张绝美的面容是何其美好的事情,白蘅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有过真正的幸福,这一刻有幸福从心头掠过。
“不要说话,好好躺着,你体内的毒虽说解了,但是身子还弱的很,必得休养些日子才能自由活动。”李墨林伸出手去轻抚白蘅小巧的嘴唇,一种柔软瞬间渗入指尖。让他不禁想起那日替其吸取蛇毒的情景,若是当初自己不惹的蘅儿负气出走,是否她不会有如此多的劫难。所有的错都是自己的起因,而所有的苦更应该由自己承受才对,可是上天却偏偏选中了蘅儿,何其不公。
然白蘅却伸手轻轻触了一下李墨林,吓得李墨林急忙移开手指,惟恐蘅儿又如昔日嫌自己轻薄无礼。谁知蘅儿的手却停了下来不再动,而面上依然是淡淡浅浅的微笑,暖的胜过任何时日下的阳光,可以融解人间一切的冰雪。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终究是一句感激的话,李墨林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是内疚,是自责。
万蛇撕咬,那是何种痛苦的经历,但是蘅儿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感恩。想当初自己能够体谅她身怀六甲的不适与商场上的艰辛,是否也会得到这样一句由衷的感恩。
☆、547伴君如伴虎
已是夜半时分,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皇上没有丝毫要去歇息的意思,余下的一众宫女太监们谁又敢偷懒耍滑。别的不说,昨晚一个小太监大概是熬的久了,靠在门边打了个盹便立刻被罚了五十板子。他十二三岁的年纪,熬不得夜也是正常,五十板子差点要了小命。如今太监们居住的院子里已是七七八八躺下了不少这几天犯事的,无论事情大小,一旦有所差池必然严惩不贷。”
新皇上位,这是杀鸡给猴看呢,谁不提心吊胆的做事。
康平帝看着案头高高堆起的奏章,伸手又取过一本,当此时觉得头脑一阵发昏,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再抬头时见石固依然站在旁边,遂搁下御笔问道,“我这里有人伺候,你尽管下去休息,何苦陪着?”
石固讪讪一笑,这些日子兄长的变化他尽收眼底,虽说对待自己仍如往昔一般慈爱有加。甚至说还要宽容和蔼些,该赏的,该赐的,但凡能够想到的皇上已然全部都给了。如今自己不仅独自拥有了一处富丽堂皇的睦王府,手下更是亲兵勇士过万。驻守京城并可随意进出皇宫,如此大的恩宠,旷古至今谁人可有。
然不知怎的,石固还是怀念往日那个总是冷冷淡淡的兄长,那个时候的兄弟俩才是至亲至爱。
“皇上尚且勤勉至此,微臣又岂敢妄言劳累,正当陪在一旁谨听上训,日有进益才是。”石固回过神来抱拳回道。
康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虽然朕已是九五至尊,大泽朝天子,但是于你我而言依然是兄弟。你如今又是新晋的亲王,何必如此谦逊谨慎,只称呼我皇兄便好!”
石固故作轻松的一笑,眼前又浮现起万和帝的其他几个皇子的下场,不是被找个借口流放就是剥夺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