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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闪躲不及,身子径自向身旁的湖水倒栽下去。好在白蘅懂水性,扑腾两下便安静下来。再看向岸边,哈鲁拉王子脚边一具尸体,鲜血顷刻间如注般的朝湖中流来,鲜红的湖水看的人几乎眩晕。
哈鲁拉抬脚踢过女尸,伸手向湖水中道,“蘅儿,快点上来!”
虽说并未受到丝毫伤害,但是却吓得不轻,白蘅上得岸边仍脸色苍白。扭头看向女尸的侧脸,只一眼便认出是早间那个毒舌妇,自作孽不可活,她到底不作死不罢休。
“没什么要紧,我换件衣裳便好。”
哈鲁拉看白蘅狼狈的模样,心疼的无可无不可的,伸手将其抱起,一路到了他的寝宫中。
白蘅有意挣扎几回,见其并无猥琐之心,方才罢了。
待得更衣完毕,白蘅走出内室,但见其一身金线织就的长裙,齐腰长发飘洒于身后,虽脂粉未施却难掩其天生丽质,雍容富贵中透着几分典雅,婀娜多姿里又是难得的清丽脱俗。
“蘅儿,你是在是太美了!”哈鲁拉禁不住夸赞道,脚步迈向白蘅,随即又退了回来。上次的遭遇还历历在目,此番他不敢放肆,惟恐惹得白蘅不悦。
白蘅绕过哈鲁拉走向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对方的神情举止尽收眼底,刚放松的心情又收紧了。
既然已经达成此行的目的,再留下来必然徒生祸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此琢磨了一会,白蘅便倒了杯水递于哈鲁拉面前,“哈大哥刚才出手相救,这杯水是蘅儿向您道谢的!”
哈鲁拉只当白蘅对自己心生防范,正自懊恼,忽见对方给自己敬茶,忙激动的接住道,“这是西域皇宫,让你受到惊吓是我的过错,岂有还让你道谢的道理,该是我向你道歉赔不是才对!”
见哈鲁拉歉意的表情,白蘅笑道,“哈大哥身为西域王子,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不能为父亲解忧实在是可惜。蘅儿倒是有一计策,哈大哥若是初心不改,倒不防听听。”
哈鲁拉正对着白蘅看的出神,忽然听她提到出征一事,愣了一刻方道,“蘅儿身为大泽国子民,难道也希望看到两国争端四起,百姓生灵涂炭,就不盼着和平共处,友好往来吗?”
白蘅听的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自己刚才没听错,哈鲁拉这是埋怨大泽侵略了西域番邦。可是无论是自己从大泽军队中,还是西域境内传说的消息,都是西域人贪心不足,三番五次的觊觎大泽财富。是以故意寻找事端,挑衅大泽边疆战士,这才引起了这次战争。
眼见得和亲公主失宠,西域就要战败,却来质问大泽人。
白蘅强压内心的怒火,“呵呵”笑道,“哈大哥说的极是,两国交战,遑论胜败,必然劳民伤财,何如大家坐下来好生磋商一番,来个不战而和你看怎样?“
哈鲁拉不可思议的看向白蘅,这话说的未免有点大了,她一个弱女子真能说动李墨林让双方不战而和?尤其是在眼前这个形势下,西域处于劣势,大泽势力强压西域。
“蘅儿敢保证,李将军亦是个喜爱和平的智者,绝不会嗜杀成性,贪恋功名之辈。”
哈鲁拉不再说话了,相处的那些时日中,白蘅在李墨林心目中的地位他不是看不到。若是白蘅真的作为说客前去,真指不定会有转机,不觉动了心。
三日后,西域后补军队由国王密斯苏,王子哈鲁拉一同带领前往战场。随行人员中还有一个神秘女子,送行的人们无数种猜测那女子的身份,到最后将其塑造成拯救西域子民的圣女,由真主安拉从天上派来的使者。
一路颠簸,白蘅坐在马车好生开心,没料到轻而易举的就离开了西域,捎带着还把两个丫鬟——青莺、黄莺带了出来。
青莺把个点心盒子打开,摆出一碟点心在小案之上,特意嘱咐了黄莺道,“你多吃点,瞧你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战场那种地方想来也没什么好东西,若是不赶紧补补只怕经不住风吹日晒日夜颠簸。”
黄莺有心伸出手去拿块点心,随即又把手缩了回来,把个枯瘦如柴的十指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再使劲的闻了又闻,随即颓丧的挪回了角落里。
白蘅一日间已是三五次看到黄莺这番模样,笑眯眯的兀自捏起一块红枣山药糕,“这糕点果然香甜,怪道宫里的御厨舍不得放青莺离开,你若是不吃,可都归我了。”
黄莺馋死鬼般的望着点心流口水,就是不伸手取去吃,那情景看的人又是念其悲又是念其傻。
“小姐还逗她做甚,看她都快饿成个痴傻的丫头,天可怜见的再不吃东西可怎么了得。”青莺忍不住捡了块点心塞进黄莺的嘴里,黄莺尝到甜头,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不是你不想吃,是诱惑力不够大,但凡到得十足的诱惑之时,没有人是能抗拒的。”白蘅笑的前仰后合,倒把个黄莺也逗乐了。
黄莺苦笑道,“小姐不知,王后那样看着高贵不可攀的人,其实私事与我们普通人一样,皆是臭不可闻,我被熏了这些日子,觉得身上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恶臭。不是不饿,实在是觉得再香甜的东西都是伴着臭味咽进肚子里。”
“呃呃呃。。。。。。。”一阵呕吐声从车里传出来。
☆、378佳人有书来
大泽阵营中,将军的营帐外并没有重兵把守,甚至连个穿着盔甲正儿八经的护卫都没有。【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倒是小顺子与胖子叔无事喜欢外面守着,里面有个什么动静立刻冲进去伺候。
但是将军需要服侍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以致于外面候着的一胖一瘦两人时不时的就要打个盹儿。
“小顺子大总管,有将军的信件。”樊英轻轻的拉了拉小顺子的衣襟,同时往营帐内探了探脑袋,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营帐内静悄悄的,没有召唤小顺子心中亦是有些犯怵。自从白蘅离去,李墨林除了研究作战策略,再就是静静的独处,几次小顺子看到少爷一个人发呆。跟了少爷二十多年,几时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心疼的小顺子一夜夜的睡不着。
“哦,什么事樊副将?”从睡梦中惊醒的小顺子茫然的看向樊英,随即警觉道,“是不是敌方又来骚扰,我这就进去禀报将军。”
樊英一把拉住小顺子,将手中的封漆信封递给他,“李将军的私人信件,刚刚由信差送到,我碰巧遇见就带了过来。你赶紧送进去,是否是将军家中有甚急事。”
这事可大可小,小顺子立刻清醒了不少,把个信拿过来,顾不得敲门一头就冲了进去,“少爷,有你的信。”
李墨林正独自发呆,听得说有信,木然接过来,只随意看了看信封上两字“亲启”,瞬间傻了。
是她,是蘅儿,她来信了,激动的泪水顷刻间涌上眼帘。
“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挥了挥手,他想独自静静的品味这一封来之不易的书信,一个字不能落下,因为每个字都有她的气息,有她的味道。
小顺子不放心的看向少爷,边退边回头观察,心中老大的不放心。
“哎呦,小顺子大总管,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好歹看着些,把我的脚踩都踩掉了。”明德故作夸张的又是跳又是叫,龇牙咧嘴各种怪相,惟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脚被踩了。
“咋呼什么,将军有事,遇到事了,神情都不对,我担心着呢,你胡搅个什么?!”小顺子一把拉住明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即刻把他一张大嘴缝上才好。
明德傻了眼,大嘴巴来不及合上,顺着门缝往里看,果见李墨林神色异于平常的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封普通的书信。
“我看着好好的啊,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谁有小顺子了解李墨林,依然不放心的守在门外,眼睛一下也不敢眨。惟恐他一个走神,少爷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设想一下就能吓得他胆战心惊。
“传樊副将,击鼓点兵,准备开战!”
明德刚刚闭上的大嘴巴又半开着转向了小顺子,一副吃惊到要吃人的模样。今日连战三个回合,大泽军士越战越勇,杀的西域番部只有招架之功,却无半点还手之力。大军刚刚撤下来稍作休整,如何又要出战,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有所质疑,只一香的时刻,所有人马齐集大营外。李墨林铠甲加身,宝剑在手,乘坐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之上,但觉英俊阔朗,一派仙气,有如天将下凡,让人望之生畏。
西域王密斯苏与王子骑马站于队伍之首,远远遥望,果见大泽军队准时赶到。为首之人虽离着百米之外,已是能感觉出其通身透出的威慑力。
“此人绝非一般凡夫俗子,怪道我军此番连连败退,大泽得此将士实则大泽之福,万和帝何德何能有这般智勇双全之人相辅佐。”
西域王密斯苏连连夸赞,看的哈鲁拉王子心中多不服气,不屑道,“父王也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是让孩儿亲自与其交战,定杀的他狼狈而逃。”说完一扬马鞭,转身往远处的马车奔去。
白蘅坐马车里一直密切的看着外面的形势,今日她修书一封约李墨林前来与西域和谈,不知对方做和想法,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
“大小姐,李将军必然会前来救咱们,你就不用担心了,赶紧想想怎么摆脱这些番邦野蛮人赶紧逃回大泽去。”青莺见小姐一副焦虑模样,丝毫没有同感的安慰道。
白蘅很是意外的看向两个丫头,搞不清楚她们两哪里来的这份镇定自若,好似自己并没有觉得与那个李墨林有甚过命的交情啊!
“青莺,是不是你与李家的瘦子总管有啥交情啊?”悄声的,带点暧昧的问道。
青莺差点暴跳起来,到底还是黄莺连连使眼色,她方才拍了拍胸口回道,“不是,奴婢只是觉得我们亦是大泽子民,李将军菩萨心肠一定不会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
白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好像颇有道理,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必担心在哈鲁拉父子俩面前说大话了。
“蘅儿,大泽将军已经前来,父王请你前去与其交涉。”哈鲁拉下了战马,伸着双手迎接白蘅下马车。
白蘅从车厢出来,避开哈鲁拉伸出的大手从另一边跳下马车,“走吧,哈大哥。”
可是不等她往前走,哈鲁拉已是纵马从其身边而过,顺手把其从地上拉上马背。
战马非一般的奔向前方,只是扎眼的功夫便到了两军对峙之地。
西域王密斯苏满意的看了看白蘅,“白姑娘,我西域各番邦百万人口就依仗姑娘了,本王在此代为谢过。”说罢既然向白蘅俯身一揖,几日来苍老了许多的面庞上略带了些沧桑感,让人感觉此刻站在面前不是那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威风八面的西域王,而只是为了顾全家人的一位父亲和老者罢了。
白蘅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略有牵强,毕竟西域王的请求她心中也没底。
徒步,慢慢的走向对方的阵地,白蘅能感觉到双方将士几十万双眼睛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浑身的灼热感让她不敢回头,亦不敢太过直视前方。
☆、379了断
李墨林的眼睛注视着那一抹米分红一点点的移近,这是第几次久别重逢,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变成洪水倾泻而下。(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蘅儿!”
一声长唤,众人只觉得眼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