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饭桌,品评道,“这饺子珠圆玉润,竟是比那戏台子上的小金玉还有可人儿。”边说还边咂巴着嘴,也不挪步子,只斜睨着眼睛看陈老爷。
“王师傅快进来坐,你看我这刚收了闺女,一时乐糊涂了,既然忘记给您送饺子去,您就一起吃吧。”陈老爷已经站起身来,满脸的陪笑礼让着。
“不了,您老一家人团聚,我一个外人凑的哪门子热闹,得嘞,您且乐着,我就不打扰了!”王师傅鼻子里一声冷哼,甩袖子出了门。
“他爹,这可这么好?”陈夫人大惊失色,催问着陈老爷。
“把饺子送去,再说几句好话。”
延瑞听爹吩咐,端起一盘饺子就要出门。
“两盘都送去。”陈老爷轻叹一声,“唉!咱还没福气吃这么好的饺子,今儿个是过了,快去吧。”
王师傅是陈家染坊里的大师傅,一家子的买卖就指望着这个人,没他不能开张,也就没有饭吃,哪里敢得罪。
惜恩跟着延瑞后脚也出了门。王师傅住在后院染坊的东侧间,此时正端个小马扎,面前的木墩子上摆着一碗韭菜炒鸡蛋,一碟子三合面的饼子,一碟腌萝卜,半壶烧酒。
☆、03说书场里论是非
“王师傅,瞧我娘忘性大,说着让瑞哥给您送饺子来,只顾着跟我说话就忘了,您赶紧趁热吃了。”惜恩说着将随手带来的醋碟子大蒜头也摆上。
初春,柳树吐新芽,池塘冰破,那水泛着汩汩的水花,看着便让人觉得阵阵的暖意涌上心头。
惜恩将洗好的衣服往回提,一路上大娘、大爷、四婶子、五叔的没停的打招呼。
“瞧陈家捡的这闺女,人长得好,那小嘴也跟搽了蜜一样,可人疼。”
“可不是,人家不仅仅会说,心肠热着呢,我那豆腐摊若不是她给支招,能养活我们娘俩吗?!”五嫂子朝过来买豆腐的人赞道,一脸的感激之情。
“惜恩回来了,这天还有点凉,小心冻着,衣服还是娘去洗的好,娘老了,不怕冷。”陈夫人满脸带笑,真是怎么看这个闺女怎么中意。
惜恩冲娘笑笑,提着柳条编制的篮子就进了院子。
延瑞正站在后院的院门处等着妹妹,见惜恩进来,摆手示意。
惜恩放下篮子就跟了过去。
王师傅正在配料,惜恩踩着凳子往里看,看那颜料是从哪个袋子里出,称星压在什么位置。。。。。。。
”王师傅,您老真厉害,这条街上染坊也有好几家,我看了,就咱家的布成色最好。”惜恩给王师傅倒上一杯烧酒,捡着盘子里的肉往他面前的碗里夹。
王师傅眯着眼睛品了品入口的酒,满意的咂巴了一下嘴,“那是,要不然咱凭什么吃这大肥肉,喝烧酒,哼!不是我说,别人能吃顿饱饭就得念佛,咱有能耐,自然有好酒好肉的供着。”
“那是,前后街的媳妇、婆子哪个不说您的手艺好,不仅说你有能耐,还说王师傅您生的也是咱葫芦屯里少有的平头正脸的爷们。”惜恩顺杆子捋,尽说到了王师傅的舒心处。
王师傅抬头看了看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懂这些?”
惜恩看王师傅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向自己,忙转过桌子去,换了个角度接着说,“这都是后街的柳二嫂子说的,她可不止一次夸奖您老人家了。”
柳二嫂子三十岁上死了丈夫,留她和婆婆同住。她人又生的柳眉凤眼,窈窕身材,年纪轻轻守寡,哪里能耐得住,最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
王师傅听到柳二嫂子,精神为之一振,把手中的小酒“哧溜”一声吸进了肚里。
惜恩和延瑞送完饭回了前院,爹娘坐在桌前正等着他们俩回来吃饭。
“唉,这事让你延瑞哥去做就好,他送惯了的,不用你去。”娘若有所思的嘱咐惜恩。几次王师傅看惜恩的眼神,娘可都记在心里,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嘿嘿,这是小事,累不着我,再说也送不了几次了。”坐在桌旁的陈掌柜的心头一颤,拿眼看了看这个惜恩。惜恩利索的拿起筷子,先给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吃完饭,惜恩一边帮着娘收拾碗筷,一边对要出去的延瑞道,“延瑞哥,今晚上没事,你陪我去说书场上坐一会如何?”
延瑞挠了挠脑袋,陈夫人也帮着道,“你妹子自在惯了,整日里拘着帮家里忙里忙外的,你就带她出去松快一下,别偷懒,有妹妹的人了就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
惜恩感激的看了看娘,和延瑞一同出了门去。
葫芦屯里的说书场子中,几排大条凳上坐满了来听书的人。有的手里拎着个大砂壶,口对口儿的往肚子里灌茶水。也有阔朗的由小书童提着个小木几,上面摆了瓜子、花生、茶水。几个长短工窝在墙角说浑话,掰脚丫子,时不时的还要甩下大鼻涕。
惜恩和延瑞捡个靠边的地方站着,说书的不外乎都是些古今帝王、英雄奇士之类。那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秦始皇;汉高帝刘邦;光武帝刘秀;魏武王曹操;唐朝李渊,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开国前与大臣亲密无间胜过;亲兄弟彼此真诚同心协力共创大业;可是当了皇帝以后;手下的大臣都逃不了被诛杀的命运,这是为什么?”
惜恩笑道,“这说书先生也太过以偏概全,谁说皇帝都如此残暴的。就拿那个乞丐皇帝朱元璋来说,他虽然杀了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名臣、功臣,但是也有汤和、沐英、耿炳文等有功之臣没有被杀。可见朱元璋也是个善恶分明的人,该杀的,就是再大的功劳一点不怜惜;与他同甘共苦的,他要饭的时候,哪怕剩下最后一口也要给身边的人吃。这就是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和友人又要十分的感恩报答。”
延瑞口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道妹妹,正抓耳挠腮想法子,一抬头看见邻居小莲正在看自己。
那小莲盯着延瑞看了一会,好似有话要说,低头想了一刻,猛然又回过头去。
惜恩听的也差不多了,便招呼延瑞回去。扭头一看,延瑞正在呆呆的看着对面。“延瑞哥,咱回去吧,晚了怕爹娘担心。”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延瑞正要往后院去。惜恩喊住他道,“你现在怎么睡后院了,不是有王师傅守着吗?”
延瑞老实回答道,“王师傅说这几日晚上寻沿街几个老伙计吃酒唠嗑儿,爹也说眼下开春,只怕要忙起来了,就让我多帮些王师傅,也让他老人家多歇歇。”
惜恩心里暗忖,“眼见得要忙了,掌柜的却允许大师傅天天晚上出去厮混,可见爹是真拿这个王师傅没办法。”笑笑嘱咐道,“你小心着些,门别带上了,万一王师傅晚上回来喊不醒你,明日你要挨他多少骂。”
延瑞答了声‘是’,挥手进了后院。
娘正等着惜恩回来,看着人进了屋,灯亮了,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陈掌柜的安慰道,“你别瞎操心,我看咱这闺女精明着呢,那说话行事你也看到了,只怕一般的人还赶不上她。”
陈夫人笑道,“现在知道闺女的好了,早先谁还埋怨我多带了张嘴回来吃饭呢。”
☆、04防人之心
和顺染坊紧挨着陈家的宏昌染坊,陈家门口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没个歇时,那边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李掌柜的坐在柜台里呆呆的往外看,一脸的无奈。他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有些子中年发福,八字眉,眉峰极高,显得有点滑稽,身上的衣衫却是齐整熨帖的很。
正看得出神,一眼见得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匹白布走了过来,他忙不迭的起身招揽,“王嫂子,染布呀?”
王嫂子看了看李掌柜,面上稍微扯动了一下,有点皮笑肉不笑,“是的,这天眼见得热了,赶紧的染了给娃娃们做件单衣裳。”说完,好像遇见鬼了般,脚下生风进了旁边的宏昌染坊。把个李掌柜气的直跺脚,“这陈家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把人都勾了去!”
惜恩站在爹身旁,陈掌柜的正埋头看手上的账本,近些日子生意出奇的好,他总有点怀疑是自己账目做错了,要不怎会突然多出这么多银子。
“王嫂子来了啊,您布就放这里吧,染好了我让我延瑞哥给您送去。你家登科进学堂的事情,我爹说他跟学里的先生说一下,先生也说您孤儿寡母不容易,同意减一些供奉。”惜恩一边说着,一边将布接了过来,满脸是笑的招呼着。
王嫂子感激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家登科是个读书的料,但是眼下自己带着两孩子,吃喝都愁,到哪里挪出银子给娃读书进学去。没想到这事到陈家这里给解决了大半,她忙点头感谢道,“陈掌柜的大恩大德,我回去一定让娃一辈子惦记。”
陈掌柜的正专心算账,猛一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木然含笑。
惜恩又笑道,“王嫂子,这布隔天就能好,到时候我再让延瑞哥辛苦一下跟您挂上浆,您就是穿两年也不掉色。”
陈夫人从后面出来看着惜恩笑,延瑞站在娘身后也是一脸的憨笑。
“当家的,这里有惜恩照看着,你到后头来喝口水解乏。”陈夫人喊着陈掌柜的。
陈掌柜的会意,跟着夫人进了里屋,老两口相视一笑,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掌柜的算账呢?”
陈掌柜的正在拨算盘,抬头一看,王师傅进了门来。忙招呼道,“王师傅,坐坐。”
王师傅就靠近桌案的板凳坐好,“最近您老的生意好,咱这十里八乡的布大都进了宏昌染坊,挣了不少吧?瞧着算盘珠子打的,我在后面都听的清亮。”
陈掌柜手下一顿,那算盘珠子一下子都归了位,有心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有心无力。
“既然生意好,这打春上开始,人们都讲究个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宏昌染坊就是个好兆头!哈哈!”王师傅笑得很有意味,“我是不是应该也跟着沾点彩头,掌柜的看着把工钱涨些吧。”
陈掌柜的是个老实人,听这话,吓得头没敢抬一下,“涨多少,王师傅你说?”
惜恩扶着娘从外面进来,一看二人这阵势,娘俩停了一刻,又退了回去。
陈夫人不放心的问惜恩,“不知这个王师傅又找你爹做什么?”
惜恩‘嘿嘿’一笑,“左不过是染坊的事情,娘若是担心,过会人走了,我们问问就是。”她说的极是轻松,让陈夫人也略微宽心些。
王师傅伸手扣搂了一下嘴角,试着干咳几声,“再加十两银子,我估摸着这个数不多。”
陈掌柜很是为难的道,“咱生意好,那是因为咱宏昌的价钱便宜,虽说眼下又多了个惜恩招呼生意,但是多一个人就多出许多花销出来,这都是硬帐,你一下子要加这么多,让我哪里挤去?”
王师傅也硬了硬脖子,“惜恩那丫头手脚勤快又能说会道,你就是花两个常市小工的价钱也雇不到这样的帮手,知足吧!”他不客气的端起面前的水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多出来的盈利我拿十两,你若是嫌多就再少点,九两如何?”
陈掌柜的还想分辨,但是看王师傅这派头,知道多说无益,长叹一声,只得点头道,“好,给你加,但是咱是多年的主顾,少点,就八两如何?”
“掌柜的痛快,那我也就让点,九两,不能再少了。”
陈掌柜的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