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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燕长亭走远，杨鸣才对陆初寻说道：“谈谈吧。”
“嗯。”
陆初寻其实是心虚的，她不知道是应该说实话还是应该继续伪装下去，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好像已经被捅破。幸好曲鹏在最后说了一句她不是他们的员工……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了。
从姚瑶死后，陆初寻一直很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一直到现在，陆初寻都害怕着，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小的时候，她和杨鸣总是比这比那，明明在所有无感人当中，陆初寻不是最聪明的，但是杨鸣却总是缠着自己。
跟着杨鸣走到了一处池塘。这里位于基地的最边缘，人来的少，池塘因为被清理过，并没有什么味道。
一路上杨鸣都在观察陆初寻的神色，但却并没有从陆初寻脸上看出什么……无感人就这点不好，从脸上很难看出什么……
“陆晴是你姑姑？”杨鸣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就询问了。
这个时候陆初寻知道自己不能犹豫，想要让杨鸣不怀疑，就要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陆初寻犹豫了。她不想隐瞒，可她又害怕说实话之后她将会失去杨鸣这个朋友……朋友吗？陆初寻想，杨鸣是朋友的，即使他们从小到大就被灌输了无感人没有感情，没有朋友的想法，但他们无感人之间，就是一种默契的朋友关系。
“看样子是了。”杨鸣此时很想点上一支烟，学着那些会抽烟的人一样，“那份档案也是真的吗？”
杨鸣想过了，曲鹏当时的反应不对，如果陆初寻真不是他们的工作人员，曲鹏的反应应该更大一些，而不是停顿之后才否认。
深呼吸一口气，杨鸣说：“我听你解释，如果是唐辉他们的话才不会听你解释的。”
这一刻，陆初寻做了决定。
“我不想伪装了，你想知道什么，陆晴和我的关系确实是那样。”顿了顿，陆初寻继续说道：“那份档案不像是实验室的东西，如果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我会做的更完美一些，至少那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的。”
杨鸣低下头，烦躁的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
“所以你不愿意跟着唐辉他们去复仇，所以你当年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杨鸣平静的陈述，“你就是个骗子，从头至尾骗过了我，骗过了我们。”
陆初寻不否认，她确实骗了他们很久。看着杨鸣的样子，陆初寻突然觉得难过，从此杨鸣和她应该要变成陌路人了吧……
“当年我们那些孩子，都是被强迫着进入实验室的，而你，你被送进去之后不知道反抗，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却任凭他们摆布，你才是那个最真实的无感人。”杨鸣抬头看着陆初寻，眼睛里有血丝。
陆初寻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杨鸣，印象里杨鸣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很少有的正经。可现在的杨鸣，愤怒中带着一些委屈，控诉着他自己的命运，又嘲笑着陆初寻。
“我没有。”陆初寻焦急的说：“我没有任凭他们摆布……”
“那你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在实验室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你帮助他们造就了我们这些人，你和他们一样，刽子手。”杨鸣上前抓着陆初寻的肩膀大声质问，“什么是真实的你，你是陆初寻还是八号，那时候你和姚瑶那么要好，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姚瑶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不是不是！”陆初寻彻底慌了，再没了之前的镇定，挣脱了杨鸣的桎梏，“实验室的人骗我，他们说能救回姚瑶，我不知道实验室的人会拿姚瑶去做研究了，我，我不知道的。”
杨鸣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要用同样的方法至余煜于死地吗？你就那么信任实验室的人？再说了，当年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实验室的人选择了姚瑶而不是其他人，难道不是你选择的吗？说起来……”杨鸣仿佛在回忆什么，“姚瑶死后，你都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陆初寻不知道此时的心情该怎么形容，突然又平静了下来，“姚瑶……觉醒了读心的异能，所以选择了她。”
只是后来死掉了，陆初寻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姚瑶的。那时候姚瑶突然觉醒了读心的异能，因为这个异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但是姚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可自己却把姚瑶觉醒异能的事情汇报给了上层。
他们便把姚瑶带走了，她不知道他们会把姚瑶拿去做实验，那时候她才六岁，她只是按照姑姑说的，把他们这些人的状况汇报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的汇报会害死姚瑶，之后姚瑶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三年后还是没能活下来。当陆初寻最后一次见到姚瑶的时候，她到现在都记得姚瑶看自己的眼神。
没有一丝怨恨，甚至还有同情在里头。从那时候起，陆初寻迷茫了，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好友，最后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众人选择逃离的时候她没有向上汇报，跟着众人一起逃了出去。
算是彻底的背叛了实验室吧……只是她没想到她姑姑会找她。
杨鸣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也平静下来，两人背对着，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谁也没有先离开。
“当初姚瑶觉醒读心异能，我没想到我只是往上汇报就会发生这种事情。”陆初寻说：“我绝对不会让余煜成为第二个姚瑶。”
她想救回余煜，现在曲鹏告诉她，有百分之70的概率能救回来，因为余煜身体里确实有什么奇怪的能量，余煜不是姚瑶，曲鹏也不是十年前的曲鹏。冷漠点说，余煜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所以姚瑶知道你的事？”杨鸣问。
“知道。”
再次安静，没有谁再说话。
杨鸣最终迈出离开的步伐，背对陆初寻说道：“谁还不是带着面具活着，但我现在不能马上面对这样的你，很感谢你没再瞒着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没有回头，杨鸣就这么离开了。最后那句话仿佛在昭示着两人关系的决裂。
陆初寻好半天才转身去看杨鸣离开的方向，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原来卸下面具，坦诚相对是如此轻松，只是心里隐隐地难受。
****
白天的时候谢宏图被人救了出来，但是所有人都在好奇昨夜发生的事情，毕竟很多人都看见谢宏图带着陆初寻进入了自己的别墅。
依照谢宏图的性子，必然是要对陆初寻做点什么的，但这次谢宏图什么都没做，一切就像没发生过。
下午的时候陆初寻去找了邓丽秀，想问问余煜被招募进异能团的具体情况，却在邓丽秀身边看见了那个白斛……
眼熟的样子，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刚觉醒风系异能的那晚，和余煜躲在居民楼里见过这个白斛，那时候的白斛正在前方逃跑，靠着杀死女人来存活的男人最后被一辆皮卡救走了。
想来救走白斛的人就是杨鸣口中所谓的鹰哥吧。
“余煜？”白斛一手搂着邓丽秀的腰，“啊，那个小妮子啊，倒是挺泼辣的，我当时说让她跟了哥哥我，她就是不从，所以……我把她推进了丧尸堆里。”
这是余煜出事以来，陆初寻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余煜的事情。
邓丽秀看好戏的眼神，她早就看不惯陆初寻了，现在居然敢跑到这里来询问，听说这陆初寻昨日还被总指挥长看中，带到了别墅里，一晚上没出来，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所以是你把余煜推进丧尸堆里，害余煜被抓伤？”本来早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就挺让人闹心，又一夜没睡，更加暴躁。
“那可不，余煜那小妮子作为一个普通人，被推进去之后竟然还杀了好几只丧尸，就是不好被驯服，可惜了。”白斛拍了一下邓丽秀的屁股，放开邓丽秀，走向陆初寻，“不如你也来哥哥我这里吧……”
没等白斛说完，陆初寻一拳揍了上去，用了十成的力量，锤在了白斛的胸口，直接把白斛打飞了。
说起来，白斛也算是有异能的人，可陆初寻出手速度快，力气又大，白斛都来不及用自己的异能来挡就被揍飞了……
“基地内不得用异能伤人。”邓丽秀冲陆初寻大喊，随即一堆人把陆初寻包围起来。
陆初寻确实没用异能伤人，这只不过死她的正常速度和正常力度而已。白斛距离陆初寻大约一米的地方坐了起来，咳嗽一声，竟然咳出了血。
正待那些人准备解决陆初寻的时候，燕长亭的出现制止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燕长亭是红霞基地唯一一个变异异能者，地位仅次于基地总指挥，就算是后来进入的人，也会知道燕长亭是谁。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们麻烦。”燕长亭拍拍陆初寻的肩膀，然后看向其他人：“基地内不许打架。”
“我，我们没有打架，闹着玩的。”
邓丽秀没想到陆初寻还认识燕长亭，撇撇嘴，带着受伤的白斛离开了，至于白斛，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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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清醒
基地里有专门休闲的地方，那种地方和末世前没什么不同，喝的吃的都有，但那种地方大多数人是消费不起的。
燕长亭带着陆初寻就去了那么一家休闲馆，一路上陆初寻都黑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给陆初寻点了一杯啤酒，花费了普通人将近一个月的开销。燕长亭不知道陆初寻和杨鸣在地下室都发生了什么，虽然两人出来之后都有说起余煜的事儿，但燕长亭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是两人瞒着她的。
昨晚虽然没睡觉，燕长亭却并不觉得困……想到自己的好友顾梦，突然又有点感觉头疼——最近实在不太想回宿舍见到顾梦。
“喝点酒，心情或许会好一点”燕长亭把啤酒挪到陆初寻面前。
没有询问究竟有什么事瞒着她，也没有询问为什么谢宏图的事情解决的那么顺利。地下室的人既然是实验室的分部，按理来说应该会扣下陆初寻才对，当初原本的计划是让陆初寻一人前往地下室就是害怕他们跟着进去，会被发现也是无感人的身份。
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当年的孩子都已经长大，内部的人不一定还认得他们，但那些人还认出了陆初寻，他们小心一些也是好的。奈何杨鸣就是要跟着去。
陆初寻把那杯啤酒一饮而尽，味道算不上好喝——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咳……”陆初寻被呛了一下。
燕长亭见陆初寻喝完，询问道：“怎么样，心情有好一点吗？”
“借酒浇愁而已，不存在好不好”陆初寻放下酒杯，心情并没有因为喝酒而好起来。
燕长亭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喝起来。在陆初寻看来，燕长亭那就是豪饮。
半晌，陆初寻才问道：“长亭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哦……”燕长亭抬了抬酒杯，“和你们分开之后心情不好就开始喝酒了，时间长了，还真觉得酒是好东西。”
“因为顾梦吗？”陆初寻问。
并没有得到燕长亭的回复，但是燕长亭的举动已经回答陆初寻了。叫了服务员又续了一杯。
两人并没有继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