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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机扶着俞明枝坐进车厢里,之前璟儿已经偷偷的将篮子放进他们的马车,只要一辆车就可以静悄悄的出城去了。
俞明枝道:“我听说郭昌想娶礼部祠部郎中家的小姐?”
秦机应道:“他们偶遇过几次,彼此都很倾心,所以郭昌拜托我去说一说。正好祠部郎中也忧心家里的姑娘要嫁不出去,虽然要等姚氏死了才能办婚事,而且是去做续弦的,但是总比一直留在家里要好的多。更何况要有个做中书舍人的女婿?再者这位小姐的大嫂的娘家哥哥在户部做事,将来对他的生意也有好处。”
而这些小姐的堂嫂娘家在刑部做事,也有些用处。所以他乐得促成这桩婚事。
俞明枝笑了,“老夫人都快急死了,叫我想办法劝一劝郭昌呢。但是……姚氏怎么病的这样厉害,短短的时日居然就要死了……”
秦机自然知道原因。姚氏心机深沉歹毒,继续留下去,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阴毒的事情来。他得保证枝枝的安危,所以绝对不可以留她活着。更厉害的人物,他杀起来也绝不会手软,更何况这样一个女人。
至于郭昌那边,要娶一个贤惠淑良、乖巧善心的官家小姐为妻,不比那总在惹是生非的姚氏要好上很多?
所以,他便助把力,让大夫在姚氏的日常汤药和食物中,加了些东西,不出一个月就会一命呜呼。
“你舍不得?”秦机笑道。
俞明枝想到姚氏的所作所为,便一点儿也不同情了,“怎么可能。不过按规矩丧妻是要守一年的,续弦也不会是这么短时间能办成的事吧?”
秦机道:“姚家一直想见到姚氏,所以吵吵闹闹了很久。郭昌会挑个适当的时机和理由,休弃姚氏,将人抬回去自生自灭,从此两不相干。”
“……原来如此。”俞明枝点点头,落到这般境地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秦机抱住俞明枝,“好了,我们别去想这些事了。中午吃饱了没有?我再去买那家的肉包子给你吃,可好?”
俞明枝欣然应道:“好啊!”
秦机叫车夫绕个路。
谁料,车夫赶马走的急,在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差点和一队人马撞在一处。虽然是秦家的车夫,但是先前得了嘱咐,所以没吵没闹,先说了声“对不起”便静静的候在一边,等那队人马先过去。
秦机问道:“何事停下?”
车夫轻声道:“好像是岳家的人马,听路人说是要去赵家提亲。”
岳、赵两个姓合在一处,俞明枝立时就明白是哪两个人了。她手上没有停顿,继续倒了八成满的两杯凉茶,其中一杯递给秦机。
秦机接住,喝了半杯又吃了一块绿豆糕。
俞明枝道:“以前父亲来京城时,也没好好的唱过京中的美食,不如我们多买几个包子给父亲带去吧?”
“好。”秦机看着俞明枝的脸色。
她根本就不在意岳朝晖要另娶她人了。
岳家的队伍终于都走过去了,车夫继续赶车。
买到了包子,马车出了城,来到一处了无人烟的林中。然后秦机叫车夫卸了马套,他带着俞明枝骑上踏雪,策马飞奔而去。
他们来到那处林间小道,熟稔的穿过茂密的竹林,来到俞言深的墓前。
很明显,时常有人来照看墓地,周围一棵杂草也没有,墓碑上的字也描过了,字字都很清晰。
“父亲,明枝来探望您了。”她微笑着走上前。
秦机并肩立在她的身边,这回来见俞刺史,终于可以改口了,“小婿拜见岳父。”
俞明枝和秦机一道,将香烛纸钱和供品一一摆好,偶尔手碰到一处,不由地相视一笑。在父亲的坟前,他们毫不掩饰恩爱之情,便是想要父亲知道——这门婚事非常好,他们也非常恩爱。
正文 第一二十四章 上香
摆好东西,俞明枝和秦机各自拿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向父亲的坟墓跪拜,再将香插进香炉里。
俞明枝轻声说道:“父亲,我和秦机过的很好,多谢您同意这门婚事。还有,娘和妹妹在我们成亲那日也被秦机接来了,他很用心呢。所以,您在天之灵,可以安心了。”想来,当初父亲之所以会同意这门亲事,并不是为了平冤昭雪,而是必定听秦机说了他们初遇的过往吧?
秦机揽住俞明枝的肩膀,直视着墓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岳父,请放心吧。”
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
俞明枝和秦机对望着,笑意深深。
俞明枝又看向四周,不像是有人居住在这里的样子,问道:“是谁来清扫父亲的墓地的?”
秦机道:“我。”
俞明枝惊讶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柔软,靠在秦机的怀里。
两人烧化了纸钱,等到所有钱和香化为灰烬,才收拾好了东西,向父亲道别,携手离开。
踏雪安静的等在竹林外,见到他们回来才轻轻的嘶鸣一声。
秦机先扶俞明枝上马,然后坐在她身后,牢牢的将人抱在怀中,打马慢悠悠的往前走。
俞明枝看着两旁风景,哼唱起襄州的歌谣。
“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莲风起,江畔春;大堤上,留北人……”
秦机听着歌声,凑到她耳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可不会去往北方,留你一人。”
俞明枝忽地想起北边的事情,叹道:“希望北边一切平安,颜侍郎能够平安归来。”
秦机抱紧她,“会的,派出去的都不是平庸之辈。”
“嗯。”俞明枝靠着他。
两人回到马车,车夫套上马继续赶路。
回到家。丫鬟们端来热水伺候他们梳洗。吃了点东西后总算可以躺上床休息了。
俞明枝刚闭上眼,就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凑近。她假装没觉察到,仍然紧闭着眼睛。缓慢有序的呼吸着,谁知道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探进衣领,紧接着身体就被人静静地搂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和唇上。
痒痒的感觉终于让她受不了了。笑出声来,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机,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深深吻住他。
转眼到了顾夫人所说的聚会的日子。
俞明枝收拾好了,带着两个丫鬟准时来到顾家。门口还没有其他来客。但顾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俞明枝下车,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她看着穿着桃红色缠枝莲纹裙子的俞明枝。正合她的年纪,衬得娇艳无双。不由更是喜爱。
“秦夫人好。”
“顾夫人好。”俞明枝欠身行礼。
顾夫人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之所以请你早些来,就是怕到时候一群人堵在门口耽搁了,叫紧盯着咱们的外人瞧见你,看出些端倪来。但你又不能总一直窝在家里,不出来走动。朝堂上那些事,到底也脱不开我们这些做妻子的走动走动。”
俞明枝笑着点头,“多谢顾夫人的苦心。”
两人来到布置好的院子里继续说话。
顾夫人道:“这两天我家老爷不常回来,总去中书令的府上。老中书令年纪大了,一直有伤病在身,那天从宫里回来晚了,操劳过度又受了风寒,所以就病倒了。这些天一直不大见好,他家里的意思是请中书令尚书请辞,然后……推举我家老爷做中书令。你看我们两个过几日,约个时间一起去中书令家里探望吧?”
“这是应该的。”俞明枝点头。
顾夫人笑道:“等过些时日,就得喊你秦侍郎夫人了。”
俞明枝也笑了,”那您便是中书令夫人了。”
这称呼盼了好几年,听得真是舒服极了。顾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又问道:“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了?我家老爷忙的脚不沾地,也没空和我说说,叫我好生担心。”
俞明枝扶住她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温声说道:“顾夫人放心吧,派出去的人已经成功将祝衡山极其亲信重伤,短时间内再不能带兵打仗了。这两日消息就会传回京城,到时候秦舍人会提议新的行军元帅人选,发兵北边的郡城,救回颜侍郎。”
“好好好。”顾夫人连声感叹道:“赵仲那些人搅出来的事,总算盼到点结束的苗头了。对了,是不是皇上又打算起南巡的事情了?”
“嗯,毕竟北边的事情胜券在握。皇上便也不大在意了,整日叫来群臣商议南巡,据说想走水路,既快捷安全又能饱览两岸风景,比走陆路顺服了很多。”俞明枝道,“不过这样有可能需要开扩水道,挖新的水道,这样肯定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只怕到时候……”
她说到这里,叹气一声,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了。
如今上下都不太平,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皇上根本就不会在意百姓的生死,只在意自己能不能玩的开心。
顾夫人听出俞明枝话中的意思,无奈的摇头,“他们做臣子的能有什么办法?伴君如伴虎,稍有一点不如意,就得掉脑袋。”
俞明枝幽幽的注视着顾夫人,她面色平淡,并没有真的为这件事忧心焦虑。
她垂下目光,喝口茶。
“但是南巡的话,岂不是会给沂王一派诸多机会?皇上一走,皇子年幼没人可以主持大局,万一叫沂王趁机谋反如何?难道要带着沂王一起走?”顾夫人一连串的疑问说出口,最后自己反而笑了,“有他们操心这些,我急个什么?到时候肯定也会带着我们一起南巡的,看看风景就好。”
俞明枝笑了笑。没有附和。
忽地,她想到一件令人颇多感慨的事,“秦舍人派去襄州那边调查的人,也查出当时参与谋害我父亲,投靠沂王的那些个人了。只要能寻出个由头,把那些人抓回来,拷问清楚。一定能查明我父亲的冤案。”
顾夫人一时没考虑到俞明枝敏感于俞刺史和下属们的感情。眼睛一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等了这么久。平冤昭雪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等翻了案,你也不必隐姓埋名,光明正大的做回俞明枝。不再看郭家那帮人的脸色,也不用回避那些认得你模样的人了。”
俞明枝压下心头的愁绪。点头笑道:“是呢。”
那些人的事,能够牵连出郦望山、赵仲,乃至于沂王,他们一个个都跑不掉了。
天理昭彰。恶有恶报。
顾夫人接过丫鬟端来的水果,推到俞明枝跟前,“来。吃些瓜果,都是宫里赏下来的。”
“好。”俞明枝吃了两口。又听顾夫人笑道:“你和秦舍人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她脸颊微微发烫,面色红润像桃花,“顺其自然吧……”
顾夫人笑着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向远处招了招,“明娟,明淑快过来见过秦夫人。”
俞明枝望过去,只见两个相貌如出一辙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带着几分羞涩,牵着手一起走过来,在矮桌前盈盈一拜,齐声喊道:“秦夫人好。”
“快快请起。”俞明枝看着她们清秀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脸庞,转头对顾夫人笑道:“是孪生子吗?顾夫人好福气呢。”
顾夫人道:“说不定秦夫人也有这样的好福气呢?”
俞明枝笑意深深,看着两位顾小姐乖巧的坐在顾夫人身边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