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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趟来是做什么?”凌老爷很明显地转移话题。
“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没有其他用意。”钟谨言回道。
“嗯。”凌老爷点点头,让一旁的下人给他们安排住处。
凌庚新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想起娘亲就浑身难受便告辞出了大厅,安若好连忙道一声抱歉追出去。
“二哥。”安若好拉住他的大手掌。
“颜颜,我心里很不舒服。”
“是因为想起了娘亲吗?”
“也不全是。”凌庚新苦恼地甩甩脑袋,“我本来不记得,可是今天又见到了舅老爷,我便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爹那时,其实是喜欢你娘亲的。”
安若好默默无语,他最终还是发现了:在他心里,凌知隐是个专情的男人,可是他突然间发现他的爹娘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回事,内里甚至还夹杂了很多杂质。
“爹喜欢喝你娘做的薏米粥,可是娘一个大家闺秀哪里会做,她便跑到聚义堂去找米老头学。可是,爹看到薏米粥非但不喜欢,还异常愤怒。可不知,米老头做的薏米粥和你娘做的并不一样,我娘做出来的自然也不一样。”凌庚新看着院中盛开的石榴花,“我记得那时是冬天,娘手上因为长时间碰冷水还长了冻疮。我不喜欢看他们吵架,我就跑到外面的河上滑冰,就是那里。”
安若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是榕树上游一些的地方,那段河很宽很深,想象得出来冬天若结了冰会是什么样。
“那时候是初冬,冰面并不牢固,我不小心就掉了进去。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她撕破咙喊叫,吵闹的爹娘都听不见,她只能自己跳下来将我推上去。等到我发觉她还在下面跑回去喊了爹娘过来,她已经整个身子青紫救不回来了。”
安若好发觉他的手在大夏天的居然冰冷,就像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冬天。
“娘气疯了,几乎哭死过去,将我狠狠地打了一顿,我因为也落了水便当晚就发了高热。舅老爷不在,爹左右都找不着大夫,便连夜带了我去十里外的地方问诊。可是娘就那么抱着姐姐冰冷的身子呆坐了好几天,我回来她就开始给我脸色看,那时开始我便开始怕她。但是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以为姐姐只是睡了过去而已,所以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不喜欢我。”
安若好摸摸他伤感的脸庞,让他坐在长廊上讲:往事说出口便过去了。
“我高热虽好了,娘却病倒了,成日都没有半点笑容,爹也终于不对她摆脸色了,可是任由爹怎么哄她,她都不会笑了。直到后来有一天娘在河边捡了你,她边说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一边满面笑容地哄你。但是你那时刚离了自己娘亲,根本不给她一点笑容,娘亲便给你取了名字叫笑颜。我的名字一直叫小二子,还是爹对着那副对联给我挑的字,本来取的是祥瑞二字,可是娘说犯了忌讳,就取了对联的头尾两字。说起来,我就连名字都是她随意给的。”
“二哥,你不记得白先生说的话了吗?你的名字是有意义的,庚新,年年月月都是新的,不为过去所累,这未必不是娘对你的期盼。”
“真的?”凌庚新听她说得在理,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天下父母心,娘对你的怨恨只怕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责怪,毕竟这事怪不了你。”安若好站着将他的脑袋揽到胸前,安慰道。
凌庚新抱住她的腰身,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般想。
“二哥,往事如烟。你曾经忘记了,现在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安若好低下头,“从今以后有我陪着你。”
“谢谢你,颜颜。”
“傻子,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谢。”安若好笑。
凌庚新笑笑,忽而好像听到□院里传来吵闹声,二人连忙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走到小门口,却发现白婧婵和齐大叔正对峙着。
“你就是喜欢安逸然,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都说了我们已经成亲了,我就会好好对你。”齐大叔的脸几乎成了黑色。
“成亲又怎样,我,或许是我不该强求。”白婧婵说着流下泪来。
“无理取闹。”齐大叔恼恨道,其实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到了嘴上就变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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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心迹
“你,我……”白婧婵哭得越发伤心,“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齐大叔看她伤心地转身,赶忙拉住她,“我,其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恋旧又不会说话,我明明不想这样的。”
“那你想怎样?”白婧婵泪眼迷蒙。
“我……”齐大叔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想起来凌庚新说的这时候行动最重要,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吻住她还想哭闹的嘴。
“唔……”白婧婵猛然被他来了这么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专心点,有点反应?”齐大叔微微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怨愤。
“我……”白婧婵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前后差距这么大,她拿什么来反应?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齐大叔无奈,看她眼中水汽漫起来,“你以前也没这么娇弱,现在怎么比笑颜还爱哭。”
“那还不是你害的!”白婧婵觉得自己好委屈,“你看你又拿我跟笑颜比,她是个小女孩需要呵护,我就不是个女人了吗?”
“你,我不会说话,那我表现得还不够清楚吗?”齐大叔觉得他心里真是有几千几万只手在挠他,他想说什么的,可就是说不出口。
“我只看到你整天就知道盯着笑颜,生怕她出了差错,安逸然会伤心。那你知不知道在一旁看着的我也会伤心啊?”
“我。”齐大叔知道她嘴上不说,是因为是她倒追的他,可是心里其实计较得要死,偏偏现在他好像就喜欢上她这性子了。他想说句话让她高兴,让她放宽心,嘴巴就直抖,一抖就变成了伤人的话。
“可怜你喜欢安逸然,她却根本就不知道,只拿你当弟弟。你为了她做那么多事,也不敢跟她表明心迹。现在她有儿有女,还有钟翰良。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她不管是英姿飒爽还是千娇百媚都只对着钟翰良,你就不能死心吗?”
“我……”齐大叔还想说什么,可是她这段话比他的话更伤人,偏偏她说的就是事实。
曾经的他默默喜欢安大人,可是安大人有她的理想有她抱负,别说女扮男装时,就是秘密暴露之后,整个东都城的人对她也只有景仰而不是非议,最终成了晋平唯一的女朝臣。他是什么,只是个小捕快,配不上,连话也说不响。他只敢把那些话放在心里,十几年了也没有人戳破。可如今被白婧婵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伪装,他却松了口气。那些事,埋得太久已经扎了根,对她关心爱戴已经成了习惯。
现在的他,没有功名利禄,他却有了他自己的妻,尽管之前是**,现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渐渐被她占据。
“哼。”白婧婵看他被戳破后一声不吭只当是心虚,冷哼一声就要回房去。
齐大叔只能再一次拉住她,还是用行动来证明吧,让他说喜欢她真是太难了,这张老脸皮厚归厚,那些年轻后生的活他还是干不出来。
“你总是一遍遍轻薄我是什么意思!”白婧婵抽出空隙,怒道。
“轻薄?你是我妻子,你居然说我轻薄你?”
“我……”白婧婵再一次语塞,她明明不想讲这样的话的。
“二哥,他们两个闹这么久,好像都快闹进死胡同了。”安若好轻轻道。
凌庚新将眼前的灌木扒开一点,嘟囔道:“我教他的,怎么都没用上呢?”
“你教他什么了?”
“没,没什么。”凌庚新心虚道,把安若好转过来的头转回去,“齐大叔好像有点意思。”
安若好忙转头,生怕错过好戏,原来齐大叔已经一把将白婧婵压在了长廊的大柱子上,上面吻得她娇喘不已,手上也开始点火:“既然说我轻薄,那我就把这名给坐实了,做丈夫居然被说轻薄自己妻子,真是岂有此理。”
齐大叔的话听得白婧婵是又羞又气,可偏偏她现在半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他一个生气连“轻薄”她都不肯了。
“他们两个,哎。”安若好叹气,“婧婵姑姑是个嘴硬的,齐大叔是个一根筋的。”
“没事,好事多磨嘛,看这样子我们只要看好戏就好啦,不用去劝架了。”
安若好微偏过头跟他相视一笑:他们一定要把之前的都讨回来。
白婧婵只觉得齐大叔急躁又很不温柔地解开了她的上衣,隔着肚兜重重地揉捏着她的胸前,那感觉很难受又好像很舒服,真的是难以言清。
“嗯……”白婧婵的红唇被放开后,连忙大口大口喘气,可是齐斐扬开始专心攻占她的胸前,一把扯掉她的明**肚兜,咬了上去,湿湿滑滑的感觉惹得她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被柱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安若好只听得到白婧婵那羞人的声音却看不到,苦恼。
“笑颜,虽然他们不厚道,可我们做晚辈的似乎不应该呢。”凌庚新道。
“好像是。”安若好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谁在那里?”忽而,一根树枝冲着安若好的面门就戳了过来,“是你们!”
齐大叔看清后连忙收住手,那边被打扰的白婧婵急急忙忙把衣裳掩上,想到刚刚全被这两个小辈给**了,可是自己也做过这不厚道的事,没立场说他们,咬牙切齿一跺脚进了房。
“你们两个……”齐大叔又无奈又无语。
“婧婵姑姑,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真的!”安若好连忙“澄清”,省得破坏了他们俩的好事,又扯上娘亲。
“哼!”白婧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坐着不舒服,站着,站着不舒服,径直爬到床上了去了。
“齐大叔,还不快进去哄哄,趁着刚刚的气势一举拿下!”凌庚新把齐斐扬推进去,鼓劲。
“你们两个,下次再教训。”齐大叔虎着脸进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看到白婧婵斜躺在床上生闷气,堆了笑容,“婵婵。”
“哼。”
“二哥,我们怎么办?”安若好转头。
“颜颜,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凌庚新拉起她的手就出了庭院。
而房内的齐大叔开始想着要继续刚刚的美事,她的心早已是他的了,这会儿得攻占她的人,期期艾艾地坐到她身侧:“婵婵。”
“哼。”白婧婵转身,躺向里侧。
“婵婵。”齐大叔掰住她的肩头。
白婧婵继续不理他,心里想着难怪笑颜被撞破之后都不理凌庚新,原来真的好尴尬。
齐大叔沉默了一会儿,被他们那么一打断,心里平静了,好像脑子也清醒很多,有些话似乎知道该怎么说了:“婵婵,老乞丐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我之前确实对大人有些念想,但我自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