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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心里由始至终只是一颗棋子,我突然想到,当初元子修也提醒过我,我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很傻……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我慢慢站起了身,皇兄拉住我的手臂:“芷嫣,你能原谅我吗?”
我冷静地思忖了一番,两国交战数年,国力皆渐衰退,老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战火不休,遭殃的必是天下百姓,到时生灵涂炭在所难免,只要能避免天下纷争,百姓流离失所,万千家中爱子命丧沙场,即使让我嫁到北魏也是值得的。
作为一位君王,我知道父皇与皇兄的做法非常正确。
我看着他,轻笑了一下:“皇兄,这事都过去了,你们没有错,真的。”
他的表情微怔了一下,目光却闪烁不定:“芷嫣,你不怪我吗?”
我淡淡一笑:“我怎么会怪你,若不是你和父皇,想必我嫁给宇文灏彦后,西梁早已不复存在了,其实,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懂得多少家国大义?只要能为父兄分忧,我便觉心满意足,我们是亲兄妹,何来原谅之说,再说,子绮……”
我有些哽噎了,低下了头:“你不怪我认他就好,我最怕你不能理解我?”
“傻丫头,皇兄的事无需你担心,我另愿他赐我一死,这样我可以早点去与子绮团聚,她一定在等我,等得很着急。”
说着,他又看着手里的鸳鸯扣,失了神。
“皇兄……你……”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真羡慕他们,这一生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很不容易。
同生共死,以前的事又像是刚发生过的一样,可是那个人早已不在我身边。
皇兄突然说道:“皇叔他……雄才伟略,其实比我更适合当西梁的皇帝,我真的不怪他,他只是为了保护你,而他与父皇之间的恩怨,我们也……”
“不过,你要替我报仇,一定要替子绮报仇,答应我,好吗?”
皇兄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有些意外,他的句句话都好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莫非他有轻生的念头,我立刻觉得不安起来,一定要阻止他。
“萧仁远,你的仇你自己去报,你一定要活下来,杀了萧寂寒!”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道:“活下来,子绮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何况我的命都在他们手中,如何去报仇?!”
“我会帮你。”我走过去,握紧了微凉的手:“皇兄,我会让父皇放了你,甚至我可以让他立你为太子,以后……”
“行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当皇帝,不想……”
他的话音一落,我立刻急了:“难道你想让西梁的江山毁在萧寂寒的手上吗?”
“难道你想看着萧寂寒等上帝位吗?”
“甚至……甚至看到我嫁给他?!”
皇兄死死地盯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可我的手在他掌心里,几乎被捏碎。
“你甘……?!!”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他发出一声凄厉而撕裂的吼叫。
“啊——”
我一下子给震住了,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看到他用力朝窗边跑去。
“啊——啊——”
一声刚绝,一声又起,狂吼到最后,我听到他喉咙撕裂的声音,那种感觉好像在我心里深深地插了一把利剑,我一下子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皇兄——”
他的喉咙已经哑了,这几声倾尽全力的怒吼,几乎让他的喉咙渗出了血,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发不出来声音,只剩下了嘶哑的挣扎。
我用力地抱着他,哭喊道:“皇兄,不要这样,不要喊了!”
终于,在我的拥抱下,他再没发出那样撕裂的怒吼。
甚至,连剧烈的喘息都没有了,怀抱中的身体,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可我还是不敢放开他,两只手用力地在他胸前交叉着,将他紧紧抱住,哪怕我还有一点体温,我都要给他,哪怕我还有一点不会倒下的力量,都要给他。
我失声地哭着,滚烫的泪水终于再有任何顾忌地滚滚而落,很快便濡湿了他的后背,可我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他,为他无望的爱情,为他心中的痛苦。
这时,他异常地平静下来。
一滴……
两滴……
有什么东西,滚烫的,滴落在我手上,我交叉在他胸前的双手,一直感觉到滴滴落下的滚烫泪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次,他真的受不了了!
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看到皇兄哭过,一次都没有,可是,今日,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放肆地嘶吼着,默默地流着泪。
我抱着他,那样哀戚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屋子里,透出一片哀怨的感觉,听见那颗跳动的心脏,声声撞进我的心,我啜泣道:“皇兄……你不要这样,不要哭,你不是说过,我们萧家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吗?”
“芷嫣,你说的对,我们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他突然拉开了我的手,依然望着窗外,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这种静使人感到发闷,空气中夹杂苦涩,好像给屋子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雾。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说道:“芷嫣,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为子绮报仇!”
我终于松了口气,却见他转过身来,连眼神都变了:“相信我,我也一定会再坐上金銮大殿的龙椅!”
“皇兄!”我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眼泪簌簌而落,过了很久,他轻轻抚摸着我的秀发,低沉的说道:“芷嫣,你知道吗?”
“嗯?”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感觉你和皇叔很亲近,每次他从江南回宫,带好多宫里没有的玩意给我们,可是最好的,他都会留给你,而且还带着你玩。”
皇兄突然把我的思绪拉回了从前的日子里,既模糊又清晰。
“所以,你早就猜测我是他的女儿?”
“嗯。”他淡淡说道:“那个时候,他每次来看你,母后都会哭一场,而我却问过母后,为什么又哭,母后从来都不告诉我。”
我听着这些话,紧锁着眉头,半响,才说道:“皇兄,对不起!这一次,我是真心认萧彧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父亲的味道,那是以前的父皇不能给我的感觉,我……”
“行了。”他突然松开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怪你,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就不要去想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着皇兄,满怀的心酸,却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你想如何打算?”
“你耐心等我的消息,父皇他不会杀你的。”
“嗯,那你也要小心,尤其是萧寂寒,你要提防他。”
“我知道,你放心!”
我离开凤岚殿时,天已经黑尽了。
一个人朝着夜明宫走去的时候,一直心绪不宁,反复思索,究竟我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让父皇把皇位传给皇兄呢?
一直这样想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我还未抬头,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公主,别来无恙?”
眼前是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的男人,生得一张硬朗刚毅的脸,眉目犀利,棱角分明的下颌有些须没剃干净的胡渣子,更增添了几分粗狂之意。
我一低头,看到了他腰间的刀,吞口是虎头,是禁卫军的人。
“你是禁卫军的人,我认识你吗?”
“公主,一定忘记属下了。”
“你是……”我更加疑惑了,这人面生,从未见过。
“属下斗胆,直言相告,望公主见谅?”
“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他沉默了一下,蹙头眉头,说道:“公主,还记得在扬州别苑的事吗?”
我心猛地一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起来,尴尬的说道:“当初……多谢你救命之恩,请问你尊姓大名?”
“属下,公孙铭,不敢望公主惦心,保护公主是属下应该做的。”
我微微吃了一惊,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你是萧寂寒的副将吗?”
“不是。”他立刻说道:“属下是皇上的副将,那日随殿下一起去寻公主,公主遇险,属下定当挺身而出,保护好公主。”
闻言间,我沉默地低下了头。
原来是这样,是萧彧派他来保护我的,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酸涩,萧彧一直都在保护我,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抬头看着他:“那日,我走后,萧寂寒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说殿下?”他突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殿下那日喝得烂醉如泥,完全不知道是我砸伤了他。”
我在心中偷笑了一下,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看天色,立刻道:“夜深了,属下护送公主回宫吧?”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我笑着摇了摇头。
“那属下告辞!”说完,他便对我行了个宫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还有些回不过神,不一会儿他高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前方。
看他相貌不凡,身手也不错,若像父皇推荐,好好栽培一番,以后会是一个将才。
还在想着,一阵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也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道光影在眼前晃过,几个宫女提着灯笼在前方的长廊经过,进了东宫。
我突然生疑,这么晚了,东宫为何还灯火通明,自皇兄登基后,东宫就没有入住了,会是谁在里面?
一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其他的,急忙匆匆的往东宫走去。
我将脸贴在门框上,用手指戳了一个破洞,吃惊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熏香缭绕、纱幔轻垂,龙纹雕刻的楠木躺椅上,杨小怜穿着一身粉色的轻纱,隐约能看见抹胸,玲珑有致的身材,半遮半掩地显露出来,愈发妩媚,垂着眉眼,轻轻滴在指甲上涂着粉红的蔻丹,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贱人,她居然还没死,而且住在东宫,一定是萧寂寒安排的。
感觉她今日心情大好,以前她做我的侍女时,从来不施粉黛,如今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样,我几乎快认不出是她了。
“怎么?怜儿几时喜欢上这庸俗之物了?”萧寂寒不知何时已走了进去,在他身后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殿下,你吓死臣妾了!”杨小怜连忙起身,垂眸掩去慌乱的情绪,欠身行礼,一边行礼,一边撅起了小嘴。
“哈哈哈……”萧寂寒朗声而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本宫这不是想给怜儿一个惊喜嘛!一回宫,就来见怜儿,想我吗?”
我蓦地感到一寒,真肉麻,萧寂寒,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哼!
“想的臣妾心发慌,殿下当然还是以国事为重了。”杨小怜柔媚地看了他一眼,将脸靠在他的怀里:“臣妾恨不得殿下每日陪着臣妾,可是,臣妾又不能为殿下分忧,若殿下早日登上帝位,不就有很多时间陪臣妾了吗?”
“哈哈……”萧寂寒又愉悦地笑起来:“就知道怜儿惦记着这江山,怎么了,那老鬼刚登上帝位,你就想着他的江山了吗?”
“才不是呢!臣妾只是想着殿上坐上龙椅,心里想着的是殿下!”
萧寂寒抬手挑起她的下颚,笑得邪肆:“今日为何怜儿说什么本宫都听得舒舒服服,难道昨夜没将你宠够,今日还要本宫好好地宠宠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