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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部族; 将他们土地羊马收入囊中。那些游牧部族势单力薄; 大多迫于赵军势力只好低头屈服,而有些部族冥顽不灵非要抗争到底; 赵墨自然成全他们“心意”,铁蹄所踏之处皆为白骨; 熊熊火光中这世上又少了一族。他似噬血的兽杀人杀出了瘾,可平了少数异族、称霸一方偏偏打不破萧清所设的屏障,为此他费尽心思彻夜难眠。
难熬寒冬终于过去;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卿卿呆坐窗边眺望远处雪白,雪将军朝她啾啾叫唤,像似极其无聊; 见主人未理,它便扑扇翅膀飞到她手边叼走罐中一枚黑棋放到棋盘上。卿卿闻声回神,看到盘上黑子不由莞尔而笑,随后取枚白子摆上,她摆一枚雪将军又叼一枚,这盘不成棋的棋消磨了整个上午。
午膳之时赵墨走了过来,如今他已贵为王,一袭暗绣龙纹青袍及地,腰间玉钩晶莹剔透,肩上银狐袄漆黑乌亮,配上那张如玉俊颜,英挺之姿天下无双。宫女见之殷勤迎上,粉颊含娇、笑颜如花,暗地秋波一转使尽芳华,虽然赵墨有个宝贝妹妹,但按理而言他还未曾娶妻,就算他不顾世俗与妹妹私通,此二人终究算不上名正言顺,更不可能明媒正娶。赵墨称霸半壁江山,人又长得像仙一般,想与他结发的女子自然多如牛毛。
卿卿抬眸正巧看到他款步而来,步履轻稳,气宇轩昂,她不由庆幸能有这么个良人,不过这般念头只是眨眼功夫。不知何时他们之间多了道看不见的鸿沟,就算他近在眼前,卿卿也觉得他不在这处,至少他的心不在,她时常会想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回首往昔此时此地更显凄迷。赵墨走近,卿卿收回神绪起身施礼,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亲近,赵墨感觉到妹妹有所疏远,他知道原因可不愿说破,因为一旦说起免不了谈及青洛和拓跋朔,他不想再为这二人多费心思。赵墨侧首看到那盘乱哄哄的棋扬眉浅笑道:“妹妹好兴致,我来陪你下一盘如何?”
“好。”卿卿嫣然一笑,抚下裙摆正身而坐,随后将棋盘上的黑白二子拔入罐内。雪将军见赵墨过来便乖乖地飞到笼架上,赵墨轻挥广袖,掸去垫上几根鸟羽然后取枚黑子占上一星,他有意要讨妹妹欢心,时不时让她几枚棋,然而卿卿心不在焉,一盘棋没下多久便输了,赵墨颇为扫兴,一面轻叹一面将棋子扔回罐中。卿卿莫明难过起来,她不想这样但劝不了自己迁就,人还是那个人,可偏偏就回不去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赵墨静默片刻不禁拧起眉头无奈轻问,卿卿轻启朱唇欲言又止,她想说:“放了师父和阿朔”,可每每谈及此事就免不了一番争吵,赵墨说她不该想着外人,她说不该恩将仇报,他们所想所言背道而驰却互相牵扯纠缠,无意间伤了心、伤了情。
赵墨等不到她回应又叹了一声,宫女刚刚把茶端来他就挥手让她们端下去,卿卿侧过头去沉默不语,赵墨觉得呆着没什么意思便起身离去。尽兴而来、败兴而回,这般无声争吵弄得他筋疲力尽,他不禁怀念儿时的小妹,听话乖巧,水汪汪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而如今的她……赵墨摇头轻叹,人还是那个人,可惜不似从前。
“长公主玉体欠佳,你们要细心照顾,别让她走太远免得受寒劳累,若有事得及时通报。”
“是,殿下!奴婢明白了。”
出宫时,赵墨叮嘱了一番,宫女们得他王令更是小心谨慎,只要卿卿出门半步她们就劝她回房,更别提去王子宫见拓跋朔。卿卿呆在房中郁郁寡欢,赵墨走在廊下闷闷不乐,纠结半日谁都不曾想往后退一步。
“原来殿下在这儿,让我好找。”突然有声传来,赵墨顿时回神,寻声望去只见董忆走了过来,他收起忧郁之色莞尔而笑,接着问道:“找我何事?”
董忆故作神秘,卖着关子缄口不说,赵墨催着问他才慢悠悠地回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想你一定等了很久。”
赵墨凝神思忖,听董忆这般语气脑中灵光乍现,他颇为兴奋,连忙说:“还不带我去!”
话落,二人心有灵犀相视而笑,接着赵墨便与董忆走到及云殿。及云殿内正候着外族使节,就因赵墨声望日益壮大,前来巴结的部族不在少数,不过能让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丹兰这支强族。丹兰盛产好马,其玄铁矿能造出绝世兵器,有多少部族垂涎于他肥沃之地,可是西夏离丹兰较远,打不方便但又不得不防,两全之策就是与其联盟,赵墨正头疼此事,没想他们倒送上门,若能结为联盟他就可以向丹兰借兵借马,到时打入皇城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想到此处,赵墨更是兴奋不已,脚下犹如生风,他走到了及云殿就见一异装女子立在殿中,削肩柳腰,模样颇为眼熟,那女子闻声抬头,一见赵墨顿时嫣然。
“丹兰使节拜见殿下。”
悦声如铃,赵墨不由怔在原处,女子抬起凤眸,娇红菱唇微扬,贝齿轻启又悠悠地问了句:“殿下,多年未见,您该不会忘了春娘吧?”
赵墨回神莞尔而笑,或许他没想到会遇到这位旧相识,十多年过去春娘风韵犹存,媚眼如丝,菱唇似画,丰腴身姿妖娆婀娜,尽显万千风情。她仍是美得百般难描,连旁边内侍都瞪直了眼,不过赵墨更是好奇她的身份,这么多年她究竟去了哪儿?为何摇身一变成了丹兰使节?
这事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当初赵墨和卿卿落难时遇到春娘,好在有她相助他们兄妹才得以安身。当初春娘对赵墨情真意切,是赵墨却对她颇为无情,吃了人家用了人家之后甩手就走,走前只留下一句:“别等了,嫁人吧。”春娘在风月场上见识的人多,也明白何为男儿薄幸,可赵墨此举足以令她肝肠寸断,哭又哭不得。
意中人走后不久百花深处就来了个胡人,那人身材魁梧,模样俊朗,一见到春娘就掉了魂儿,天天缠着黏着不肯走,用蹩脚的官话说要娶她为妻。春娘也算洒脱之人,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她也不会为那“流水”耗尽芳华。春娘一口答应了那人,爽快得让人吓一大跳,没过几天她就把青楼盘出去,然后金盘洗手再不问江湖之事,至于跟着那个胡人去了哪儿之后就没人知道。
春娘算得上是位奇女子,冰雪聪明且别具慧眼,她知道那男子不是泛泛之辈,但没想到他竟然是丹兰可汗的胞弟,是丹兰族中响当当的大人物。春娘随他来到丹兰落地生根,慢慢地那人发觉她不但貌美而且聪慧过人,春娘也觉得虽然他看起来人高马大又是个异族,但对她是心如细丝体贴入微,婚后多年二人感情渐渐情厚,老天也算补了她一段好姻缘。然而就在这些年中赵墨的势力越来越大,无意间也惊动了丹兰。这多敌不如多友,丹兰可汗得知春娘与赵墨是旧相识后就派其来西夏,这目的不说也知。
听完春娘所述,赵墨明白了个大概,既然故人远道而来,他就尽地主之宜以贵礼相待。席间相谈甚欢,春娘酒量不减当年,三寸不烂之舌依然能说会道。她见赵墨神姿俊秀颇为感慨,不由勾起过往心事,心中暗叹有缘无分,酒过三巡,春娘飞红双颊笑着道:“这些年来时常掂记你,不知你过得可好,今日一见看来我是多虑了。”
赵墨听后笑了笑道:“多谢夫人挂念,这是鄙人之福。我赵某能有今日也得多谢夫人您,夫人若有所求我定当尽力。”
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过了这十几年他脸上的面具越来越稳当了,当初春娘没看清楚,如今更是拿捏不到。听他口气似乎不愿多谈往事,春娘也就收住话茬儿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丹兰与西夏历来交好,可汗听闻西夏有新王特意派我来道贺,望丹兰与西夏永世昌盛。”
“多谢可汗美意,在下心领。”赵墨拱手以示敬意。春娘微微一笑继续道:“可汗听闻殿下英姿神秀尚未娶妻室,而丹兰十公主貌美聪颖,年方二八不曾出嫁,可汗想若是殿下喜欢就让她留在西夏。可汗会以一万匹骏马、一万件玄铁器、一万精兵为嫁妆来求万年好合。”
第140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一万匹骏马、一万件玄铁器、一万精兵……”
赵墨闻后双目不由瞪大,眼中欲望难掩; 春娘自觉捏住其要脉又忙不迭地加上一句:“若殿下觉得这不够诚意; 我们可汗会再献上一批丰厚嫁妆。”这简直就是聚宝盆; 只要点下头想要的东西皆可到手; 可是赵墨犹豫不决,似乎被什么纠缠着。董忆不禁替他着急; 丹兰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没有理由不答应,席散之后; 他就迫不及待走到赵墨面前直言道:“殿下不必多虑; 既然丹兰有心求和; 殿下就不要推辞,虽说收了几个部族; 可这些都抵不上丹兰之势; 背后多敌不如多友; 殿下你定要三思。”
话说得语重心长,听来也十分有理; 但赵墨一直紧锁眉头,看似不为所动。董忆知道他心里有个人; 可是江山社稷与之相比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再者自古王孙权贵哪个不是三妃九嫔,这赵墨三十未成立后倒成了稀罕事。想着; 董忆又忍不住继续煽风点火。
“殿下,外界传言殿下三十未立后并且一无所出,以后王位怕是无人可继; 这辛苦打下的江山就会落入旁手。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知殿下是重情重义之人,可今时不同往日,殿下可趁此机会充盈后宫,一来可以堵住世人的嘴;二来能延续王脉,这岂不是两全之策?”
“好了。”赵墨忽然抬手示意其打住,董忆察颜观色,见他面露不悦也只好作罢,可是他越想越不甘心,既然无法说服赵墨,他只能用迂回之术。次日清早董忆就来到陈旦府中说是探望大哥,如今陈旦为一品大将军,比起当年路边泥样可是威风十足。赵墨对他不薄,金银珠宝美酒佳人一样不缺,陈旦也是个实在人,有得好吃好喝好宅住就乐得开怀。虽说现在边防安定,不过行军之事仍得考虑。董忆去时陈旦正巧不在,他便与芙蓉来了个“偶遇”。芙蓉见董忆上门拜访很是高兴,立马好酒好吃好招待,让他安心等陈旦回来。
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董忆故意挑这么个时候想单独和芙蓉聊聊。当年叱咤沙场,芙蓉跟在卿卿身后出生入死,二人的交情可见一斑,由她进宫去和卿卿商量是再好不过的了。芙蓉算是明白人,几句话一聊就知道董忆有事相求,董忆见她直白也就没和她多绕圈子,直接了当说明来意:望她能进宫去劝下卿卿,好让卿卿以大局为重,别误了她哥的大好前程。芙蓉听后颇为为难,她知道卿卿与赵墨的感情不一般,更何况同为女人,若看自己男人另寻新欢卿卿怎么会好受呢?可这世道女人吃醋便是无德无贤,更何况那两兄妹只能算通/奸还算不上夫妻,难不成这辈子不让赵墨娶妻生子吗?这样想来倒显得卿卿不通情理。芙蓉正在犹豫,董忆见之又笑了笑道:“嫂嫂你也不想想,若是以后丹兰进犯,忙得还不是大哥吗?听闻丹兰凶狠残暴,此次既然上天有路,何为偏偏要找黄泉门?”
董忆说中了芙蓉软肋,陈旦再怎么好色混球仍然是她的夫,她也是一心向着他,希望能早日安定别再东奔西走了。董忆看出她心有所动便搬出大道理说:“其实你这样也算是帮了卿卿。古人云‘人言可畏’,一个弱女子怎能活在恶言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