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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向她伸出手,最后只能是停在半空,不明白要不要继续前进。
忽然有人高声呼喊,“阿娇。”竟是刘彻他们主仆二人。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脖子再次被人扣住,之前是不舒服,并没有窒息。现在更是能感觉到那双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凶狠的外表下,掩饰她逐渐消失的生命。
“你。”不想揭穿她的伪装,她咳了几声安定下来。对面的刘彻与韩冰满脸的肃杀之色。君竹姑娘忽然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陈小姐,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在我死后,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将我的尸首送回吴县。”
尸体?走回到吴县,她都该发臭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回过头去看她,“既然活着的时候,我的心让我没办法离开的身边,死后就让我与她永远分离回到家中,陪伴亲人朋友。”
对比她坚定的眼神,意志已逐渐淹没,她努力的使自己的目光清明。一个人,在临死之前,一直在怀念自己的家乡。我张张嘴,没办法拒绝,“好。”
“多谢。”说完她仰天大笑,“你们,今天都给我陪葬吧!”
“殿下。”韩冰高呼,眼前一晃,再次睁眼已被刘彻拉到另一边,而君竹姑娘却是倒在韩冰的剑下。嘴角流着鲜血,如同娇艳的玫瑰,明媚妖娆。最终,合上双眼。
“小姐。”凄然的女高音,不逊色于窦娥姐姐的“六月飞雪”,君竹姑娘不知名的婢女猛地朝墙上一撞,脑袋顿时破了一个窟窿,鲜血好似泉涌一样的向外流淌。
头一次见到如此“激烈刺激”的场面,胃里面不停的翻腾,白色的脑浆掺杂红的血液,令人不只是恐慌恶心,一时间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想,那是对生命在眼前瞬间逝去的惋惜。
“阿娇,不要看。”刘彻伸出双手替我遮住双眼。看不见了,胃里面多少舒服一些。既然人已经死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彻儿,”拉下他的手,“我们走吧。”
“嗯。”他点点头,我却是连头也不敢回,看也不看一眼跑了回去。一到屋子里,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催促小霜赶快收拾东西离开。
“小姐,你的宝贝花呢?”小霜收拾完毕,忽然想起今天从这里拿走的夹竹桃来。
正巧来送饭的宫女端着一碗豆腐,我又想起那间院子里,红白相间的景象,冲出屋外哇哇的吐个痛快。最后告诉她,那根本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害人的罂粟。
小霜被我的反应吓个够呛,再也没敢问起,我也懒得解释,只是和她说了句以后把白花花的豆腐都离我远一点。小霜被我高深莫测的表情再次吓到,自顾自的跑的一边,不再问我什么。
“阿娇?”看是刘彻,我止住自己乱飘的心思。
“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若是着急,我们现在便和李皇后辞行,立刻就走。”
我摇摇头,都闹出人命了,还是两条。韩冰会冲过去杀人,八成是被君竹的“假戏“给骗到。以为,她有心加害于人,但早在那时她就已经喝了夹竹桃泡的水,没多久就会死。
她那么做,多半是想让我心有愧疚,不得不完成她临死前的心愿。呵呵,很好,如今祸端已出,我们怎么能够拍拍屁股说走就走,我一定要帮她把后事处理好。
“彻儿,你叫黄芪过来,要让他帮个忙,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刘彻点点头,漆黑的眼眸有一点我读不出来的含义。
“什么?瘟疫!”李皇后大呼小叫,发觉自己的失态后,左右看看,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之后,又快速坐好。这也难怪她有失皇家风范,皇宫之中出现瘟疫,的确是件大事。而且,还是处在身边,一件随时危及自己性命的问题。
“是的,皇后娘娘,想必是梁王殿下死前接触过那个院子,才让她们二人身染瘟疫,而死。”黄芪毕恭毕敬的回答。
“黄神医,可有什么办法,处理?”
“娘娘请放心,暂时宫中并没有其他人有此症状,只要让太医院多多观察,是可以防止瘟疫大面积传染的。在下已将她们二人的尸体处理完毕,剩下的就是毁掉院子里的物件即可。”
李皇后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即刻吩咐左右。“来人”
“娘娘不必借宫人之手,他们接触后,还要呆在宫中,若是使娘娘染了病……”
“黄神医的意下?”
“还是由在下亲自去就好,医者懂得在疫区如何保护自己。等到收拾完毕正好出宫,不会再次接触娘娘。”
“好,本宫定会好好奖赏黄神医的。”李皇后很满意他的答案,身边的太监更是轻呼一口气,好险,不用搭进自己一条命去了。
黄芪回过头,右眼一眨,十足的胜利者姿态。看他满眼的“快表扬,求表扬”的贱贱表情,我满意的朝他笑笑。无声的用手指指刘彻,又指指他,两只大拇指伸到了一起。
他看了不再手舞足蹈,反而满脸的黑线。咦?我是说,回头让刘彻好好表扬你,他理解成什么了,才会这么的不高兴啊~别扭的小孩,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十六章(5)
再次坐进摇晃的马车里,心情终于有所好转,呼,最近发生好多事情。把装有君竹姑娘与她的婢女二人骨灰的坛子包好。以免在路上摔破或者洒出去就不好了,让黄芪找个借口去和李皇后说她们染了瘟疫,一方面是可以借此机会火化了,不然两个尸体,除非我是神仙可以瞬间移动,不然即使是快递到了这里也是没有半点用武之力的。再有……
目光看看窗外的韩冰,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不管怎样,死了的人也不能复活,活着的人需要一个更好的心情,不是吗?
“阿娇?”刘彻转进来,“自己一个人不闷吗?我记得你是最不喜欢坐在这儿的,要不要和我到外面看一看。“
“不了,太阳太大,我头晕。”
他有点不敢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今天是阴天啊。”
“哦,但我不喜欢下雨~淋雨总是湿漉漉的,太难受了。”
“没有雨,哪来的雨,只是云彩多一些,不信你看。”说着,他将帘子掀开,“是不是很适合出去走走。”
呜呜呜,想做个宅女就这么难吗?
被人硬拉出去,我无所谓的看天看地。不发一声,刘彻心有疑惑,主动打破沉默。“阿娇,为什么要黄芪去撒谎。”
我内心咯噔一下,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因为,受人之托啊。”虽然说,君竹姑娘说不要别人知道,但是当时刘彻和韩冰也在,应该不算别人吧~只要汉景帝与美人娘他们不知道,就会相安无事了。
“受人?哪一个?”
哎,对待朝夕相处的人,有点小秘密,都不是小秘密了。反正最后都会被揪出来,还不如这会儿我自己招了,“就是那个坛子里的人,她说她活着的时候,由不得她走,死了,希望陪在亲人朋友左右。”
“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刘彻的反应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我心里也是很不高兴的,我答应!你以为是我想答应的~这一切都赖谁还说不定,帝王的心思,怎么天天净是想着如何顾全大局!
那一刻,韩冰是出于就我,但高手如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君竹姑娘已是掉着胸中最后一口气在演戏吗?多半是刘彻授意指使他去做的吧!见我不开心,刘彻干嘛改口,不再责怪。
“我不是说你多管闲事,只是你总是热心的对待每一个人,但这过程总要顾及一下他们的身份。”
身份?!可笑。谁不是人生的,哪一个又不比你少眼睛,缺胳膊,凭什么和你们找平等。该死的统治阶级。
他的解释,在我们之间非但没有起到缓和气氛,反而成了一种催化剂,我不想吵架去得罪未来的皇帝,只能不答话。低着脑袋一路向前走。
“阿娇。”被他拉住,躲不过?
“你怎么这么善变啊,我究竟是哪句话惹你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天下人哪敢主动生殿下你的气。我只是在恼我自己不懂事罢了。”我的善变,喜怒无常,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戳到自己的软肋。
这个时代,是不允许超乎封建王朝统治之外的一切,比如你的人权,你的自由。无论是君竹姑娘,还是我,都逃不过原本属于这个时代的宿命。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无时无刻的不在卡住你的脖子。
你若有所偏差,他便伸手一捏,人立刻便会荡然无存,消失不见。
他放开手,轻轻拉着我的袖子,很像小时候撒娇,“阿娇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都是我错了。”
更显得我无理取闹了,别扭着脸,我不想立马承认自己这么快就不生气了,只能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说,“你跟我认什么错,我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你以前的脸是这样的。”他把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提,露出一个阳光百分百的微笑。然后忽然挎下联,嘴巴往下面翻翻。“现在就这样了,怎么不是生气了。”
“呵呵。”
“不生气了?”凑过来的小脸儿,毛茸茸的眼睛眨啊眨啊。
装深沉的功力被破,我强忍着笑出来,“好啦!我不生气了。”
“真好,阿娇姐你真好。”小狗抱着我的袖子在脸上来回的蹭。
毛茸茸的睫毛,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刘彻特别像一只可爱的狗狗,“喂,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没?”
我期待他说出,以后再不随便管制着我了的话,他开口却让我想起一个笑话来,“让阿娇姐生气,就是我犯下最大的错误。”
1、老婆是对的。
2、如果老婆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额,无语了。
“继续走走吧!“
“好。“
在回马车前,刘彻忽然醒悟,跑过来对我说了句,“阿娇,我找人替你送骨灰可好?“
好是好,但是景帝那里怎么办?
“这个,可不可以不要让你父王知道啊。“
“为什么?父王派人会更迅速的,等我们回到长安,立即派人去送。“
啊啊啊,有得编理由,你个熊孩子,不知道省心二字要怎么写是吗?“因为,君竹姑娘和梁王的事情,你父王本就不是很同意,现在你又要他帮忙,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刘彻的眼睛笑成两个小月牙,弯弯的,“这我当然知道,刚刚你对我那么说,我都是不同意的,何况是父王。“
既然早就知道,感情他是故意要我为难?真是,一个熊孩子~
“事情包你身上了?“
“好说。“他答应了就好,还以为这事要我回到长安以后,交给桑弘羊去处理呢。现在看来,完全用不上了嘛。
拍拍他肩膀,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问,”彻儿,那个黄芪,是不是你父王派来的?“
刘彻长大嘴巴,手指着我,不敢相信,“你,你怎么知道。“
“我,“指指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刚刚看见他跟我们一起回来了。“眼神飘向最后一辆马车,”那个,在里面吧。“
☆、第十七章(1)
第十七章苍皇避乱兵,缅邈怀旧丘。
在我们两人的注目礼下,黄芪所在的马车中闻声一把掀开帘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填满四周的气氛,“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里面,为了躲开你的视线,我可是一天都没敢出来。“
摊摊手,“没办法,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