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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着昨夜?”
微凉的指尖在女子唇畔来回不停的拂过,容狄轻声的问,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些挑逗,却又隐着丝丝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男子那紧闭的眼帘不知何明已张开,内里瞳仁之中倒映出一个人影,一个衣着微乱的女子身影,让洛无忧有些片刻的凝滞,却也只是片刻而已,转念她却是冷下了脸来。
不语,只定定的盯着男人。
清冷的眸光似染着霜,让男子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变得黯然,直至彻底的黑沉如墨,他呼吸微滞了下,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女子的颈脖处。齿排轻咬着女子的肌肤。
低沉呢喃:“无忧,不要对我这么冷漠,也不要想着逃离,更不要想着拿伤害自己来逼我,你可以怨我恨我折磨我,怎样都好,可我绝不会放你走,即使,是死……”
喃喃自语的低吟,像是发泄,又像是祈求。
他可以忍受一切,却无法忍受她的冷漠以对。那让他心性恐惧,只觉得她好似离他越来越。他努力的想要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无法想象没了她,他又该如何坚持下去?
这是,死也不肯放过她?
洛无忧眉宇蹙得更深,耳畔却突的传来些许刺痛,带着惩罚的意味,似在惩罚她的不信任。突来的异样,让她不由自主轻呼出声:“咝,痛,容狄你给我住口。你真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多么了不起,我会为了你再来伤害我自己?就算你傻也别把我想得那么傻。”
“你给我住口,再不住口,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身体的越加颤粟,让无忧有些愤恨,想要崩的脸也再崩不住,瞬间脸色黑透。明明他自己瞒着她,现在倒搞得好像她才是罪人。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停止了唇上掠夺的动作:“只要无忧能解气,便是你想怎么踹都可以,一下不够踹十下,十下不够踹百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抗任由你踹,任由你踢。总之,无忧想怎样都行,便是你想咬我也可以,无忧的锐齿很利,咬着或许更加解气。就像当初在桃花林里,你咬本郡的一样。”
他这是打算继续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洛无忧抿了抿唇,想要出口的问话也被她强行的咽回了肚里,她微微挑眉忽地却是笑了,容狄似未想到她还能笑,且笑得那般灿烂,一时间微有些诧异的同时,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女子笑容却是更深,语调都微扬了起来:“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别以为我真会不忍心,想要我解气也不难,除了任我罚之外,我也可以不问你为什么要拿到曦和令。可是,这件事我也要参与。”
“你确定你不是想借机逃走?”更应该说,她想借此查清他的目的。容狄凝了一眼,只一眼却是洞悉她所有的想法。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他的无忧从来都是聪慧的。即便一时所迷,却也总会想通。
这几日他强忍着不出现,便是想给她时间冷静,若他在只会勾起她的怒火和伤痛,亦只会让她极怒下越想越偏。她吐血昏倒在雪地之中,若非墨白尘经过时救了她,只怕她这次心神俱伤之下,也免不了再生场大病。
他自不敢在那个时候刺激她,且他也不能让自己病焉焉的样子被她看到。这才选择了昨夜调息后才回府。只不想,他所有的理智,最终都被撕裂在她那双冰冷的眼神里。
洛无忧冷笑:“你觉得我洛无忧会当逃兵?她不是说了要你下旨公开给她一个身份?若我真的就那样逃了,岂不是会被世人笑掉大牙?一笔归一笔,她欠我的我还未收回,又岂能如此轻易便宜了她?”
在洛灵儿面前败走?那样愚蠢的事,她又怎么会去做?况且,她那般的算计于她,她不把她送下地狱去陪永昭洛仙儿母女,她又怎么会甘心?
微顿敛去眸中阴冷,她看向容狄:“至于你,就像你说的,我自认逃不出你掌心,那便只好不要逃,就留在王府里折磨你也不错。有人乐意给我折腾,我也权当作闲暇无事的消遣,想想似乎也还不错。”
“在北宫呆了许久,我别的没学到,却从君惊澜的身上学到一样东西,那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亦是件不错的事。谁不给我称心,我必不让他称心。正好我打算在你身上来试验一下。”
洛无忧冷哼了一声,张嘴便咬在了男人光裸的手臂上。牙齿刺破肌肤,很快有血腥溢出,下嘴之狠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第761章 的确够愚蠢,妖精在打架
有糯湿的液体染上贝齿唇腔,煞时间浓浓的铁味儿四溢,头顶却是未传来半声轻哼,洛无忧神色一僵,蓦然间松口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男子神色未变的脸庞,眉头未蹙一下,那嘴角反浸着缕缕弧度。
“你没知觉的?被咬都不会觉得疼,还能笑得出来?”
垂头看着男子臂膀之上,那两排还在不停往外浸血的深深牙洞,洛无忧心下颇为懊恼,知道他能忍疼,可也不至于咬成这样还笑?虽然没有昨夜那般疯狂的举止,反而,他此时看起来相当平静。
平静的就像是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池水,却又依然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大概是真的疯了。的确是疯了,就像是她突然变得愚蠢一样。
愚蠢,的确是有够愚蠢!
洛无忧心中对自己哧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更有些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浓浓的愤恨。愤恨这个男人对她,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果然是这段时日陷在他的温柔里,让她脑子也变笨了。
居然未看清那么明显的漏洞。
容狄的目的绝不可能是为了一统三国,那是骗鬼的话,她居然也会信了。只能说她被这个男人蛊惑的太深,居然因他一句言语而失了所有的理智。若他真想一统三国,早就借着上次出兵拿下南齐,与君惊澜合谋瓜分。
若此一来,现在的局势便不会再是三国鼎立,而是北越与大秦两大国间分庭抗礼。而显然的,以他居然能够说服对他成见极深的君惊澜和他合作来看,她不认为君惊澜能斗得过他。
虽然可能需要花些时间,但他想要拿下北越,于他有生之年来说,也绝非难事。既如此,他定然早就会有动作了,又岂会等到现在?只有傻子才会费那劲儿白谋算一场,却到事后才去找什么曦和令!
他别有目的,那是肯定的。
可也绝不会是为了他所说的那个荒谬目的。
当然,她也没打算逃,若是这个男人认真起来,她根本没得逃,娘和顾家人都在都城,外祖父和舅舅现在位列朝堂,安儿还在王府之中,她有太多软肋可以被他拿捏。
于此她无疑站在劣势。
她此生最恨被人威胁,可莫名的,回想起那双带血的眸子,和那低沉绝决的呢喃之声,她所有的怒气却都好似在瞬间瘪了下去。尤其是最后,她居然都没有反抗就被吃干抹净。
说到底,这才是让她最气愤的。
“不疼,只要你开心,想怎么都好,你想参与依你,你想发泄也依你,你想在我身上试验依你,你想折磨谁不让谁称心也都依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依你。不过,本郡的无忧现在是越来越凶了。本郡注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看着女子一脸凶狠的模样,容狄摇头笑容却是更深,低低的喟叹后,不待女子生怒,他垂头便霸道地吻住了女子唇畔。
“容狄你放开……”
“无忧,本郡想要你……”
“你混蛋,给我滚开,忘了刚刚说什么了……”
“记得,可本郡还是想要你,无忧给我,很难受……”
“容……狄……你还在流血……放……放开我……”
“不放,永远都不放……”
“你……放开……不要……”
火热中,两人重复迂回的对峙。
从初时的声音凌厉,到后来的娇软无力,洛无忧粗喘着气息,声音已然断断续续,容狄却是直接拿唇将那话给堵了回去,那点儿小伤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痛氧。
从解毒开始,已忍了许久,他不想放,尤其身下的女子好不容易软化了态度,他自然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疯,说他痴,说他狂,说他冷血都好,他不会放开她!
哪怕是死也坚决不要放手!
房门外,剪秋端着脸盆,从那院落里褪了出去,脸色有些微红,看两人‘合好如初’,到底却是放心了些。然即使已经历过,骤闻那样羞人的声音,还是难免让她有些慌张,失神间竟是与对面匆匆而来的人迎头撞在了一起。
嘭
巨大的撞击让剪秋手松,铜盆落地,那盆中的热水更是反扣,几乎全都倒撒在了她身上,先是一阵温润的热流浸湿了衣衫入体,风一吹却是刺骨的寒凉让她整个人打了个寒噤。
连发丝都有些被溅湿,怔怔的有片刻未反应过来。
齐风有些傻眼:“那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我有要事要禀告主子,所以走得急了些,我……”大男人脸色有些微红,尤其看着眼前一幕让他脑子有些短路,竟是连话也说不圆了。
天气虽冷,但整个默园的地上都建有地龙,气温比外面却是稍高一些,所以女子穿的虽也算厚实,但也未曾像往常般裹着棉袄包得里三层外三层。水一浸透,依旧可以看到女子那玲珑曼妙的身体。
尤其,是那衣襟微敞,发丝面颊粘染着水珠有些呆愣的样子,让剪秋褪去了平日里的沉静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妩媚,那一双剪秋秋瞳轻眨了两下,长长的眼睫扑闪之间似乎挠在人心上,让齐风脸色更红。
心尖像是被火烧一般,怆惶的移开了眼:“那个,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会请媒婆去跟主母提亲,天寒地浆的,你还是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千万别着凉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女子披好,齐风就要往院儿里走,刚回神便被他震雷般的话霹得有些瞠目结舌的剪秋见状蓦然间回神。
本能的冲上前伸手拉了他一把,“喂,你给我回来,你主子和我家小姐正在办正事儿,你现在去捣得什么乱?我告诉你,他们好不容易才合好,你要敢去搞破坏你信不信我拿鞋子抽你。”
办,办正事儿?房里办的正事儿是什么他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怎么会不知道?那指定是妖精在打架的正事儿。
“我……那我先出去,一会儿再来。”齐风脑子嗡的一声,垂头有些嗫嗫的回一句,看着剪秋握着自己的白晰小手,从未有过的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脸色瞬间比煮熟的大虾还要红。
“那个,你,你先放手,我会在外面守着,等主子主母完事儿了再进去,你还是先去换身衣衫吧,放心,我说过的话必定作数,绝不会失言。”声音里有些担忧,到底是天寒地冻,那湿衣服穿在身上极易着凉。
剪秋刚松了口气,抬眼看着齐风的脸色和那微带着异样的眼神,顿时整个人被蛇咬般收回了手,脑子里有些乱,也不知道这傻大个那最后一句到底是说不会进去打扰小姐和姑爷亲热?还是要去向小姐,提亲?
虽说男女授授不亲,她也不过只在焦急之中拽了她一把,这人不会脑子有病真的跑去跟小姐提亲吧?应该是不可能的。只那话他说的不太明了,她也不好接话,只能瞪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铜盆赶紧离开了花园。
也不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