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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路人马……”
男子沉吟,声音中微含着些许冰冷:“据刑部传来的消息,这两批人马一批隶属江湖杀手组织青焰阁的人,一批也是死士,奇就奇在,所有的人都死了,竟和本主派出的死士一般无二。”
黑衣人道;“主上,那批死士会否是君惊澜的人?”
“君惊澜身为北越太子,又深得北越皇宠爱,身边有批忠心护主的死士也不奇怪,不过,黑鹰,你不觉得奇怪吗?论身手,我们的死士比起青焰帮的人来说,实力只高不低,若真是君惊澜身边的死士从黑蛇手中救走了他。”
“那么,那些批死士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便被青焰帮的围击,并且两方人马全军覆没,呵,这不是太巧了吗?”男人冷笑了一声,声音听来如毒蛇一般阴冷。
黑衣人一脸震惊犹疑:“主上的意思是,君惊澜可能没有死?”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男子的声音异常的坚定,“若非如此,南宫景璃又怎么会在暗中派了人马寻找君惊澜的下落,可笑穆王自诩聪明,却被一人玩弄于鼓掌之上。”
“主上,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男人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眸光之中泛着诡异而森冷的寒芒:“把所有的线索,全部清扫干净,总之在北越使臣到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出任何东西。”
“是。属下遵命。”
“另外,传命各个分部全面追查君惊澜的下落,若他出现,全遇狙杀,总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到都城,破坏本主的计划。”
君惊澜,不管死的是不是你,总之,本主都绝对不可能让你再次出现。
“是主上!”
黑衣人顿了顿,道:“主上我们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穆王。”
男子却是冷哼了一声,“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点忙都帮不上,本主又何必管他的死活。”
……
“小的拜见璃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相府大门外,一袭蟒袍的男子,俊颜如玉,正襟而立,满面威严之气,管家领着守门的小厮跪了一地。
南宫景璃声音清淡的问:“平身,丞相大人可在府上?”
“回王爷,相爷还未回府,王爷若有要事不如先进府喝杯热茶等候,老奴这就派人前去禀告相爷。”管家洛城恭敬的回道。
“无妨,既然相爷不在,本王找县主也是一样,前面带路吧。”说着让管家前面带路,南宫景璃脚步却已踏入了相府,朝着无忧阁的方向行去。
身后,洛城微微一愣,朝着小厮低低的交待了一句,连忙跟了上去。
那小厮却是急忙的出了府。
身后的动静,南宫景璃恍若未闻,直接在穿过长廊拱门,一路进了洛无忧的院落。
汤圆前来回禀时,洛无忧微微一愣,她本打算上璃王府一趟,拜贴刚送出去不久,算算时间,应该还没到璃王府,却不想璃王竟已找上了门来。
倒也真是巧了。
“请璃王到厅中奉茶,我马上就过去。”洛无忧沉吟了片刻,起身去了厅中,南宫景璃正坐在厅里,洛城却已不见了人影,想来,是被璃王给摒退了。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突然前来,可是有事要找无忧?”洛无忧一进堂中,见了礼,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南宫景璃面色不太好。
想来也是受君惊澜之事的困扰。
南宫景璃闻声侧首,清幽的瞳眸凝视着眼前的少女,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竟浮现出两句诗。
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眼前的少女一袭浅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淡扫峨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盈盈浅笑之间,似春风拂面而过,从容清雅。
那一笑,竟让人微微沉得的心情,似也放松了。
南宫景璃回以一笑,淡声道:“洛姑娘,本王来是有一事相询,想来,无忧定已猜到本王的来意了吧?”这个女子的聪慧,多少男儿也不如,他的来意,她又怎么会猜不出。
“不瞒王爷,无忧刚刚着人递了拜贴,也是有一事想相询王爷。”洛无忧清笑一声道:“王爷的来意,无忧清楚,只是,无忧也无答案,这个答案,恐怕,王爷还要问问自己。”
“问本王自己?”
“不错,君惊澜的死,不止困拢了王爷,也困扰了无忧,王爷想来当也已听闻了最近都城里的传言,人人皆言无忧是祸国妖女,命硬克夫。无忧一介女子,尚未及笄,便背上这样一个名声。”
洛无忧看了一眼微微面色沉重的南宫景璃,敛笑道:“其实,这些传言无忧并不在意,只是不忍看娘日日忧心,以泪洗面,所以,无忧想向璃王借一样东西。”
“你想借刑部的卷宗?”
南宫景锦转瞬间反应了过来,心中微有震憾,若寻常女子遇到这般事,只怕早就不知所措,日夜以泪洗面,甚至心智稍弱者承受不了,上吊自杀者也不乏见的。
可眼前的少女,容颜未见丝毫憔悴,甚至看不出半分介怀,还能在此时想到,想法去解决眼前的困境,着实让人无法不钦佩。
洛无忧点了点头,笑道:“不错,除了此案所有的卷宗之外,无忧还想再看一看太子殿下的尸首,王爷询问无忧的问题,无忧只能告诉王爷,这只是无忧的直觉,而无忧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查案讲求证据。”
“同样的,没有证据,无法解无忧之困,也无法解王爷之忧,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究什么原由,而是找出证据,只要能证明那具尸体并非惊澜太子本人,那么,就算一切不能迎刃而解。”
洛无忧顿了顿,道:“至少也可暂缓眼前的困局。”
南宫景璃颔首道:“好,既然你如此笃定,本王就帮你一次,刑部的所有卷宗,都只仅存一份,且被放置在卷宗室内,不能带出,本王会命人誊抄一份送给来给你。”
顿了顿,他蹙眉道:“至于,君惊澜的尸首,停放在都府衙,你想要看的话,怕只能亲自前往都府衙,这个本王可以提前安排,但本王不希望这件事传扬出去,以打草惊蛇,所以……可能你只有晚上去。”
“如此甚好,无忧在此多谢王爷了,王爷能选择相信无忧,无忧也必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洛无忧淡笑着福了福身,南宫景璃的担忧她自是知晓的,从君倾城和君惊澜分别遇险来看。
有人想要挑起大秦和北越的战争已是毋庸置疑的。
姑且不伦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但如果君惊澜未死的消息走漏,便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危险,所以,只要君惊澜一日未离开大秦的国土。
那么,他们就必须确保,君惊澜平安无碍!
“本王帮你,也等于是在帮自己,你,不用如此多礼。此事,待本王安排好后,会通知你。”南宫景璃拂了拂袖,示意洛无忧不必多礼,声音清越圆润,还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洛无忧,似乎,眼前的少女身上,总有一种那么奇特的气势,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洛无忧却是微微的摇头:“与其说王爷担心自己,不如说王爷是在担心我大秦的黎明百姓,王爷胸怀天下,英明贤德,实乃大秦之福,只是,有一点却是无忧担忧的,不管我们能不能找到惊澜太子……怕是,有人都不会愿意他平安回到都城,所以……”
“你的意思是,君惊澜未死的消息已然走漏?”南宫景璃微微沉吟。
“不,这只是无忧的一个担忧罢了,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无忧并不敢做如此猜测,但惊澜太子一死,王爷负责彻底查此案,这背后的主使,必定会将所有的视线全都放在王爷身上!”
洛无忧拧了拧眉道:“无忧只是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盯着南宫景璃的人太多,即使他暗中行事再小心翼翼,也难保不会让人查觉异常。
至少,他便知道有一人,哪怕只是风吹草动的细末枝节,也会引起他的怀疑,那个人,便是南宫景煜,比之南宫景璃的心怀天下,光明磊落来,南宫景煜无疑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
即使披着一层华丽的外衣,也无法掩饰他黑暗肮脏而又丑陋的内心。
至于此次的事,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洛无忧一直也在猜踱之中,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与他有关,可,经历了血盅事件之后,就算与他没有直接关系。
只怕,也是难逃关联!
“本王知道,这些本王会安排,你放心,若真有人敢再对君惊澜下手,本王,会亲手,将那人的头,拧下来。”南宫景璃长身玉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煞气,出了大秦,君惊澜是死是活,他不会管。
可是在他负责君惊澜安全期间,他绝对不会容许再有任何人,对君惊澜下手,绝对不允许,谁若敢,他必亲领大军,将其尽数剿灭!
“如此甚好。”洛无忧颔首,眼眸微闪,璃王能下定决心便好。
南宫景璃的优秀毋庸置疑,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贤能之才。
可惜……
☆、197
可惜南宫景璃终究欠缺了一样,成为帝王最需要俱备的东西,也是必须要俱备的东西。
那就是,杀伐果断!
从这一点上来说,战王南宫景修做的显然比南宫景璃优秀,从上一次战王凯旋遇袭便可以看出,南宫景修为人坚毅,心性极冷,不会为任何的人或事影响,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刺客杀死她。
而若换成南宫景璃的话,必是做不到那般冷情冷心,铁血果决的!
洛无忧心思百转,心中感叹着,南宫景璃又何偿不是如此,眼前少女聪慧果决,心性坚韧实属罕见,甚至,比之她的母妃来,也不知道强上了多少。
他还,从来没看过这样坚韧的少女。
仿佛,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让人无法不恻目,让人也不法不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南宫景璃眼瞳直直的望着洛无忧,看着那明媚的少女,一瞬间,心跳,竟似有些加快……
洛无忧感受到南宫景璃的视线,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那样的眼神,她太清楚意味着什么,顿时蹙了蹙眉,刚要开口,红锦却适时走了进来。
“小姐,相爷来了。”红锦刚禀了一句,,洛秉书已迈进了堂门口,洛无忧自是赶紧起身见礼:“女儿拜见父亲。”
洛秉书颔首,却是朝着南宫景璃拱手,道:“见过王爷,微臣不知王爷大驾,所以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眼角余光扫过洛无忧,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阴暗。
“无碍,本王不过有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想要问一问洛小姐,所以,才冒昧前来相府,也无甚大事,相爷不必在意。”南宫景璃淡淡的说道,解释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原来如此,无忧,你可要好好替王爷解答才是。”洛秉书沉声说了一句,所谓案子,他自然明白定是君惊澜一案,连璃王都找上门来询问了,这让他微微沉了沉脸色。
南宫景璃见状,眉心轻蹙,他本意是想瞒下他与洛无忧之间商谈的事,可没想到,却因此而让洛秉书迁怒了洛无忧,心中顿时微微不喜。
“相爷,本王已经问完了,另外还有一些事想与相爷相商,不如我们去前厅吧。”话虽说的客气,声音却是微冷,似多了丝丝不悦,不待洛秉书回过神来,南宫景璃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洛无忧,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