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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虽然觉得这事还需要再去想办法张罗,但宁玄不主动插手帮忙,心里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其实想想在桐州开铺子的事找宁玄其实没什么用。宁玄是京城人,桐州这边。他出出主意还行,帮忙倒不见得能帮得上了。
宁玄随手在书架前抽抽放放的。时不时的叨念苏叶这是什么爱好,读的尽是些什么东西,书架上竟只有一本女训,还很明显是几乎没有翻动过的。
“咦?”宁玄的目光落在偏上方一点的一套书集上,伸手就够了下来,才翻了两下脸色就有些不对,挥着手里的书问苏叶:“你这是从哪得到手的?”
苏叶目光望去,宁玄举着的是叙夫子的手札文集。
她没忘看了看宁玄的脸色,心中当即笃定这套书集可能真的挺难搞到手,不由的便掂量了一下这套书集到底有多不容易找到,一边回着宁玄的话:“哦,这是托人找的。”
“托人?”宁玄皱了眉:“托谁?”
“张妈妈。”苏叶想着这其中的难度,心里同时就想到了张妈妈,张妈妈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现在与从前截然不同,但人脉还是有的,她当然不可能把沈重说出来,然后又表现的很疑惑似的,问宁玄:“怎么这书集很珍贵?”
宁玄似乎仔细的想了想张妈妈这个人的渊源,而后面上虽有不大相信的意思,但果然没有问出质疑的话,把书集放回原处,道:“说珍贵,也看对谁。说不珍贵,不过就是一堆纸缝在了一起罢了。”
宁玄说罢之后又在屋子里溜了一圈,似乎没了什么心情,没多一会儿便告辞回去了。
秋华和小双亲送他到大门口,一边观察着宁玄的脸色,两人受了他送给苏叶的礼,对这二人来说着实太过贵重,虽然是苏叶送的,却是真真的觉得有点愧对了宁玄什么似的。宁玄似乎看出了这二人的心思,笑着挥手让她们不必介怀,好好伺候好苏叶就是最好的回报云云。
两人回到屋里以后,看着那箱笼,在心里皆是暗暗叹气,唤来小厮把箱笼抬下去后,秋华道:“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宁公子多下不来台啊,您要是真不想收着,大不了叫人来挑个日子悄悄的给宁公子送回去就是,这么些个东西,确然也都不是什么能用得上的,可哪件都值不少银子,打赏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是有点太贵重了。”又劝她:“小姐,您活这么大,还没谁这般待过您,您何必把别人的关心拒之门外呢。”
苏叶很想说她不想和任何人有太过频繁亲近的接触,可是宁玄又偏偏是自己招惹上的,他又不是那种不可结交之人,事实上自己其实很欣赏他……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之类的话,最后叹了口气。
“我和宁公子才见过几次面?人家爱送礼,我也不能一直贪人家的便宜,差不多就行了,无功不受禄,这么多东西一股脑儿的送过来,我可消受不起。”
小双在一边沉不住气了,忍不住要替宁玄说道:“小姐,我倒觉得宁公子是挺好的一个人,他这么优秀,又待你这么好,其实是挺不错……”
秋华在一边连忙瞪了她一眼,小双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的噤了声。秋华心道:小姐已经这么明显了,可不能把话给小姐说到明处,否则心里肯定更抵触了。再是优秀的人,也需要时间让别人去慢慢接受,宁公子这来势汹涌的,小姐这样的性子定然是招架不及要推拒的。
她觉得,天长日久的,小姐一定会看得见宁公子的好来,有些话,到那时候再说也不迟。
苏叶看了这两人一眼,只当没听见小双说的话,让这两人把茶具收了,给她留个清净。
秋华见她并无不喜,觉得苏叶这是想要静一静好好想想关于宁玄的事了,高高兴兴的拉着小双收了茶具下去了。
屋里没了人,苏叶这才走到了书架前,目光落在那套叙夫子的手札文集上,很是复杂。
宁玄能搞来这么几箱笼的古怪玩艺,那么多东西随便一件放到那些玩家手里都是稀罕物件,连他都觉得这套书集得来不易?
沈重到底是怎么搞到的?难道沈重就这么凑巧手里有现成的?
念头闪过,苏叶又有些释然。
沈重和宁玄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沈重的家族虽然没落,但他本人依旧还是贺阁老的义子,还是翰林院的夫子,这种人物就算没什么可让人攀附的权势,确然是实打实从头到脚都透着墨香的文人了,手里有几套珍贵的书集,其实不是什么多难的事。
想到这里,苏叶不由的微笑起来,心情也突然变好了,甚至开始想着看看是不是能找沈重再要一些叙夫子其它的文章来。
翌日,林佩云把苏叶留在正院,同时把家里大小管事和一些掌事的嬷嬷们都叫到了偏厅,把家里的人事重新编排了一番。
无论是各院灶上的还是浣洗院的,甚至是马房杂院还有几个库房以及轿房还有各个院的值夜守夜,全部都换洗了一遍。几个姑娘的院落统一由正院一直跟着林佩云的吴嬷嬷管,几个爷的院落由陈大总管的弟弟陈庆管,正院和清爽斋由陈大总管陈典和他的助手何然一并掌管,个中的开支也需要经这些人的手。
没有人惊讶也没有人感慨,这次大换血是必然的,府里上下早就心里各自有了底。
唯独年纪最小的何然听闻后坐不住了,犹豫的看向林佩云,喊了声夫人。
话还没开口,就被苏叶截了去:“何然确实年纪略幼,虽然办事能力是有的,但这么年轻就让他跟着陈大总管一起打理正院和清爽斋,到时清爽斋但凡有个不满意,定然也是拿何然下手了。”屋子里能叫过来的都是自己人,苏叶说起话来直入主题。L
ps:今天的两更结束了,晚上加更不了了,下午太忙晚上怕是写不出来加更了。。。。。
☆、第133章 下跪
众人听了苏叶这话,没有一个不是心惊胆颤震惊不已,在苏家做了这么久的下人,这些暗里的弯弯绕绕,还从来没有哪个主子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话点的如此透,而能这么说的人,不是莽夫便是手腕强到已经不需要再躲藏畏惧。
以现今苏家的形式来看,苏叶当然属于后者。
看着满屋子的下人都惊恐的低下了头,苏叶的心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林佩云听闻后端起了茶盅,轻轻的吹着浮在茶盅上的茶叶,微微翘起的小指微不可察的在颤动,厅内静的落针可闻,一声声淡而轻的吹气声,柔和却并未能缓解这有点压抑的气氛。
“九儿,那你的意思是让陈大总管一个人打理正院和清爽斋?他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半晌后林佩云轻声问她,后而又道:“确然何然也有些年轻,可他毕竟跟着陈典有一阵子了,这让陈典一下子少了个臂膀,一时之间又上哪儿找人去补上?”
“我想把何然要过来栖林苑给我帮把手,”苏叶道,“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若是连个缺都补不上,那也忒不像样了。”
苏叶一边说着,虽然未看林佩云,却是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
从方才到现在,她也很诧异。
林佩云是她的亲生母亲,明知何然是她的人,何以在全部人员大换洗的时候,看似没有动何然,可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不动就是很明显的危险,之前分配所有人员的时候她一声都没吭过,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要压制她的人。
如果何然真的招了林佩云的眼。那也是因为何然为她做的太多了。
可是苏叶真的想不通,林佩云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想不明白林佩云为什么这样做,她便去努力想何然如果留在陈典的身边会不会对他更好。林佩云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是自己小人之心。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相信了。
可是除了压制何然的能力和发展,再无其他。
现在的何然,完全可以独自掌事,就算需要再熬一些年头岁数,却也完全没有必要把他再放在陈典的身边了,这不仅仅是多余,这已经完全可以说是何然让林佩云觉得不舒服,一心要压上一压了……
林佩云踌躇了许久。
她也万没有想到苏叶竟然会为了一个下人出头。她甚至有点气愤,何然这个孩子确然对嫡系正室忠心,但却太过大胆!陈典和何然两人,虽然都是一体的,可现在已经明显有了些许的不一样,陈典忠心的是自己,可何然却是未必!
她不是生气何然站到苏叶一处,她是担心何然这样大胆跟着苏叶,以后会不会胆子越来越大做出更多的事来,直到有一天挽都挽不回来!
欺上瞒下。知情而不报,陈妙姗那对母女对倩姐儿及笄时做的那些小动作,自己作为当家主母。居然还不如自己的小女儿知道的多知道的早!事后那些箱笼在府里肆无忌惮的任人抬来抬去,几个院子之间来回流转,何然竟然至今都在自己面前矢口否认有这件事!
若不是这次自己的大儿子苏亦文回来,顺口问他几句做善事募捐的事情,苏亦文竟然对白子胥从苏家买了一批丢弃的杂物去募捐之事完全不知情,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竟然在背地里瞒着她做了这么多事!
追问到陈典的头上,才只是知道了一些些毛皮,就连陈大总管陈典。对那天及笄时清爽斋到底出什么事都不能说出准确的信息来,剩下的也就只有何然有这个本事了。问及他,他竟然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而眼下。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何然,竟然这样公然和自己做起对来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亲近的,并且这段日子她以为已经亲近起来的最小的女儿苏叶。
林佩云只觉得心里很痛,半晌后才把茶盏放下。
“那你想让他去哪就去哪吧,陈大总管你这两天考虑一下谁有这个能力给你做个副手,到时跟我打个招呼就是,”说罢林佩云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立即应声行礼陆续退了下去,何然眉心深拧走也不是留更不是,自己成了夹在林佩云和苏叶之间的一块肉,他倒没有苏叶那么敏感觉得自己受到了林佩云不同寻常的对待,其实在他认为,跟着陈大总管没什么不好,只是希望能让林佩云从新安排一下,他着实不太想再过多的接触清爽斋,毕竟那日在清爽斋的动静,自己已是清爽斋的重点关注对象了,虽然明着看自己是跟着陈大总管一并的掌管着清爽斋,可就像苏叶说的,就算自己再小心,这副管也不是有多大实权的,被人说拉下也就拉下了。
自己还太年轻,短斗可以,长斗的话他自认绝对不可能玩得过那些清爽斋的嬷嬷们。
可是他觉得这是件挺简单的事,却是没想到苏叶不仅出了头,并且语气竟是出人意料的不对劲。
才刚出了正院,陈大总管把他拦下,黑着脸冲他道:“让大夫人和九小姐因为你而心里各生不快,你过意得去?!”
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在中间夹着有点难受,还没来得及去想大夫人和九小姐是不是因为自己而有不悦,一听陈大总管这话,何然立即就懵傻在当场了。
看何然如雷击似的慌张,陈典的目光更厉了:“你哪儿也别去,今儿就在这正院门口跪着,大夫人不让你起,谁让你起都不许起!”
一听这么严重,何然更傻了,声音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