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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该的,闵安以后也可以入朝了,自然得在京城安户了。
苏贞和苏家断了亲的事,当时就已经传了信过去给苏二老爷和苏亦文,林佩云在信中再三提醒苏亦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见到闵安之后千万别生气。
现在两家没了亲家关系,一旦苏亦文对闵安谩骂甚至动起手来,闵安是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不放的。
更何况闵安现在还是京中的新官红人。
听说闵安入京不久,因为沈重在京中有学府之事,闵安也偶尔去学府那边走动,说是向沈重学习也好,说是闵安出于他个人的利益想趁着这些人还在学府时就打好关系也罢,反正并没有过多久,闵安很快的就与京中一些激进的学子打的火热。
激进的学子们有个共同点,就是爱扎堆吟诗作对之类。
而吟诗作对最有意境之处,自然就是那些岁月场所抱得美人花前月下。
闵安的这些花边小新闻,根本就不需要打听,也根本就不需要让人多加留意盯守,根本就不知怎的整个桐州的人全都知晓。
闵安后来毕竟是往来过桐州不少次的,桐州也有闵安相识的关系还不错的酒肉朋友,一时之间,整个桐州都知道这个苏家二进宫的又断了亲的女婿,在京城混的是如鱼得水。
有好,就有比较。
拿来和闵安相提并论相比较的人,就是早前风风光光进了京的苏家长子苏亦文。
当时也是人口称赞不已的。
现在再一对比,苏亦文还在京城混了几年来着,却是连闵安的小手指,只怕都比不上。
尽管没人当着苏家的人面说这些,但是谣言和闲言碎语就是这样,逆着风也能刮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去。
尽管苏家上下没人提起,但是谁心里都知道。
林佩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近来出入苏太夫人的佛堂是越来越频繁了。
“悦州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但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跟您说一声。”杨枫之沉声向苏叶禀报:“闵安人在京中,他真的太高调了,别的学子雅士在那些场所也就是走个过场,但是闵安却真的太投入了……”
苏叶挥了挥手:“让他自己去作死去吧,活到他这个年纪真是白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越是升的快才越应该偃旗息鼓,我看他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早晚有看不惯他的人给他好好上堂课的,让他投入去……”
杨枫之听了之后就是摇头:“我要说的是有这件事有关的一个有些奇怪的事,闵安流连京城的烟花地,已经超出了文人墨客钟情的范围,而近来闵安甚至花了重金竟是参加了一间花楼的花魁大赛,而被闵安投中的那个歌姬,因为闵安的名声,一夜之间竟在京城风光到了顶点,听说一夜难求,就是有钱都排不上……”
苏叶皱眉,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突然想到苏贞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又是何表情。
“……我去看过,但是我不敢确定……”杨枫之的声音突然古怪了起来,小声地道:“那个歌姬……有点像七小姐……但是我也不敢确定……”
苏叶突然坐直了身子:“苏琼?”
她惊呆了。
杨枫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很是犹豫地道:“您先别急,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苏叶眉一挑:“和苏琼很像?”
“像。”杨枫之点头:“而且不止是面容像,那笑容也像,我去暗察的时候,那间花楼正在抛彩球,那个歌姬叫如烟,是那间花楼的头牌花魁非常抢眼,我一眼就看到了她,那一颦一笑,太像了……”
苏叶不知怎的,突然间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杨枫之说了之后,话依然还是犹豫不定:“可是,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乍一看,真的觉得那就是苏琼啊,可是这天下那么大,难免有面容相似一二的人,而且如果真的是苏琼,也不置于去京城做歌姬……”
尽管杨枫之这样说着,可是苏叶心中那种不安的不祥的预感,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尽管她并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叫如烟的歌姬。
可是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个如烟,极有可能就是苏琼。
杨枫之的声音没有停下:“……那个如烟和闵安的关系却是非常的亲近,闵安是如烟的座上宾,每次只要闵安过去,就是再大的官过去,她都一律不买账……”
“你试探过她吗?”
听了这话,杨枫之的眉突然皱起。
半晌后杨枫之一叹:“我没有试探,还没想到要怎么试探,就有人试探了。”
苏叶闻言眉梢又是一挑。
杨枫之沉声道:“有人在她们抛彩球的时候,大声在街上喊了苏琼的名字,我当时吓了一跳,立即就看如烟的反映,可是如烟却是半点震惊的神色都没有,我十分肯定她绝对是听见了的,按常理说,就算她不认,但是听到苏琼的名字不可能没有任何反映,可是,就是没有。在这期间,那喊苏琼名字的人也没有停过,不停的喊唯恐闹的不够大,我看了过去,那人,我并不认得。”
苏叶听了这番话,心里也有些犹豫了。
难道真的不是?
可是,真的会有这么巧吗?人纵然再有相似,也不至于到这种相似的程度吧,而且女子的容貌其实换一种妆容的话,就变化很大了……
那又会是谁在试探呢?L
☆、第392章 安置
杨枫之又外出奔走了。
杨枫之总是在府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林佩云都忍不住问苏叶了。
“杨枫之不是你的护卫吗?怎么总是见不着人,头前好不容易露了脸,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没影了?”
苏叶赶着出门,简洁扼要的说道:“没什么事的时候,杨枫之是我的护卫,但是我人在桐州,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需要用人的地方太多了,信得过的可是没几个,有他替我打探打探消息,我也放心。他吃用的钱是从我这里拨出来的,并不占府里半点便宜,放心吧。”
林佩云才觉得自己和苏叶的关系缓和了些,这就又被堵住了。
杨枫之再回来的时候,月七竟是紧跟其后。
苏叶和白子胥正在奢品阁坐着谈公事。
一看杨枫之的神色也知有要事要禀,但是再看这架势,苏叶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月七的神色和杨枫之这个神色凑到一处,很明显,杨枫之这次被月七跟了。
苏叶无奈的看了白子胥一眼。
白子胥很是无辜的摆了摆手,先把自己撇干净:“别这么看我啊,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就是前两天月七说看见杨枫之神色匆匆有些不对劲,怕是杨枫之有什么难事不好解决,这才跟着杨枫之去了,看看有什么可帮得上手的……”
苏叶也不拆穿他。
见苏叶不避忌,杨枫之领会之后便直接向苏叶禀明:“我没再见到那位如烟姑娘,但是查到了如烟进京的一切手续和身份,全部都是由苏贞经办的。”
白子胥手下一顿。
苏叶心中一骇。
月七紧接着就道:“但是更出人意料的是,闵安和这位如烟勾搭在一起。但是闵安却是并不知道如烟的身份到底是谁,也完全不知道如烟的身份是由他的妻子苏贞经办的。”
这让白子胥和苏叶又是一惊。
月七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却并不是不经大脑毫无顾忌的,他说的是“如烟”,而并非“苏琼”。
听了这话,苏叶突然冷冷一笑。
想着月七跟着杨枫之追上了这件事的进项,苏叶就觉得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并不是想隐瞒着白子胥什么。而是在事情查清楚真相之前。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苏琼去了烟花之地做歌姬,还当上了花魁。
哪怕苏琼和苏家已经没有瓜葛。
但是一旦传扬出去,总会被人拿来和苏家一起说事。
这件事和莫泽衡那件事不一样。莫泽衡毕竟先前对她和别人不一样,还发生了诸多不好的事,而且莫泽衡对白子胥更是不一样,那件事。她认为真的有瞒着白子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处置的必要。
当然。最后仍然没能逃得过白子胥这对桃花眼。
现在月七又跟上了杨枫之,事情又让白子胥给跟上了。
苏叶似笑非笑的看着月七,道:“你说是如烟,那你的意思是如烟也许并不是苏琼?”
这话问的很不像是苏叶问的。
这是明摆着的事。本来就已经都在怀疑那个歌姬如烟的身份了,而且还与苏琼长的那般相似,现在又查出如烟的身份与苏贞脱不了关系。可以说,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如烟,就是苏琼。
既然是明摆着的事,苏叶还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刁难着问月七,那就是心里有情绪了。
月七怎么会感觉不到,立即就求助的看向白子胥。
白子胥挥手让月七和杨枫之先下去,苏叶却拦住:“下去干什么,这事咱们都说开了,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跟他们两人说的。”
听着苏叶的声音越发的怪里怪气了,白子胥苦了脸。
平常在府里,在栖林院,他对苏叶怎么赔笑脸都没问题,但是在正事上又是在眼下,他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立即就瞪向月七,示意月七赶紧去向苏叶赔礼道歉。
月七一触到他的目光,立即眼睛一斜——直接看向天花板。
杨枫之险些没笑出声来。
白子胥立即半哭半笑的看向了苏叶。
指望别人,是不行了。
“苏叶,我这也是关心你,我放心不下你啊,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本事,什么事都能处理的很好,可这并不能减少我对你的担心啊,我做夫君的,想保护你,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好意思吗?”苏叶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问我啊,你至于这么迂回让月七还跟着杨枫之到京城去吗?你问我,我至于不告诉你吗?”
白子胥坚决不狡辩,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太迂回,是我耍小聪明……”
苏叶又瞪了他一眼。
半晌后,突然伸出手来,在白子胥的腋下狠狠的一掐。
奢品阁楼下,苗文初正在拨着算盘,突然间从楼上传来不像是人发出的尖锐的哀嚎之声来,惊的苗文初一把年纪,手里的账本子险些失手扯烂了。
苗文初惊愕的抬眼看了看楼上的方向,眨了眨眼。
扫地的小厮惊叹:“我的天哪……”
苗文初立即厉色看着他:“什么都没听见,知道没!?”
“知道知道……”小厮赶紧低了头,接着快速的扫起了地。
没多一会,传来几人下楼的声音,月七和杨枫之在头前下来,两人出了门去备车,苗文初巴巴的看着后面,就见好一会子,苏叶和白子胥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苗文初看向白子胥的眼神是很别有深意的,说是一本正经,但怎么看,那目光中都有着隐隐的笑意。
白子胥走过柜台前时,突然驻足,微微弯着背,狠狠的看了苗文初一眼。
“苗先生,您年纪不小了,能不能稍稍的收敛一下您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苏叶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回头,就见苗文初嘿嘿的冲着白子胥笑:“下次我尽量不让你感觉到……”
白子胥气的翻起了白眼。
回到苏府之后,苏叶就向林佩云说了一个要求。
“陈妙姗在府里待着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想开了,不如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