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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张妈妈道:“你若真是不曾放下过身段。你根本就不会介意丁慕青打通那道门,你若是真的心高气傲,你就不可能非要争着不同意丁慕青去借用奢品阁的地契,那地契算得了什么。你的资产根本就不是靠奢品阁的盈利,你要是心气高,就巴不得让丁慕青用你的。你就更能让丁慕青在你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你若是真的目中无人,你今天就不会和白老侯爷说那些话。你明明是争取过的,只是他们都不懂罢了……”
苏叶摇头,还是笑:“别说了张妈妈,别说了……”
“傻孩子,你为什么这么任性,你就是求白老侯爷两句又怎么了?你怎么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姑娘那样,在适当的时候就柔弱一下啊……”张妈妈痛哭失声。
“柔弱?”苏叶有些失神,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周,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目光甚至是透过了这间厅堂,看向整个苏府,“我这样的身份和出身,我能软弱吗?我有亲人有朋友,可是我身边除了你们还有谁,我软弱给谁看?我只要稍稍让自己松上哪怕一口气,就会被人吃的尸骨不剩了,我怎么敢软弱啊!”
张妈妈拥住了她:“傻孩子,不用这么坚强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也会一辈子都站在你身边的,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
苏叶摇了摇头,反倒安慰着张妈妈:“我真的想明白也想通透了。”
张妈妈哭的更厉害了。
苏叶的下巴轻轻的搭在张妈妈的肩头,看着桌上跳动的火舌。
谁也不会看到她的眼泪,尤其是从今以后。
只会看得到她的笑颜如花,一如白子胥走后——当时她是怎么接手一切并且游刃有余的,又是怎样笑着看那些商盟会的人拿她束手无策的,如今,仍要这样一直笑着走下去。
苏叶很快的便如同发泄一般,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投放在事业上,一个礼拜下来,秋华看见她都心疼。
几家产业上的事已经够苏叶整理一天了,可回到府里之后,苏叶还是坚持熬夜,甚至开始准备下一个项目,秋华无数次想劝上一劝,可张妈妈目露不忍却是阻着秋华:“让她忙一阵子也好,一旦停下来,只怕她就会胡思乱想,只要忙着,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伤怀,等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秋华听了,和小双在一旁偷偷的抹泪。
她们并不知道白老侯爷和苏叶见过面的事,只是知道白子胥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过,只怕是连苏叶对白子胥也已经绝了希望。
事实上,她们二人心中对白子胥的希望,也早就一点点的被熄灭了。
只是秋华偶尔会出神伤感,小双问起,她便只笑着说无事,小双没再多问,虽然小双是个心思不够细腻的,可是她怎么会想不到秋华因为何故。
白子胥和苏叶的事都这样了,那么秋华和月七之间……
哎。
是以,在栖林院,小双和杨枫之两人也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没事的时候还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生怕让秋华再想起月七来。
这一晚,林佩云在正院的厅堂叫住了刚刚回来正准备回栖林院的苏叶。
苏叶侧首看她。
“明天齐正山来家中用午饭,府里现在就我和青姐儿,你明天中午就回家用午饭吧,席上也多个人气儿。”林佩云轻轻地道,面上没有表情。
“是让我添个人气儿,还是怕大姐也在席面上太尴尬?”苏叶也是面无表情:“一顿饭而已,缺我这个人吗?大姐左右都是嫁过一次的人,一同用顿家常便饭罢了,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要是怕尴尬,不如你也别在府里,让他们二人用就行了。”
林佩云再次怒气上脑,怒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哪里不对了吗?”苏叶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不听林佩云的叫喊而径自离去:“他们二人一起用饭的次数,比你想象的多的多,有你在,才尴尬。”
林佩云面色涨的通红,看着苏叶远去,她瞪了一眼周围的下人,众婆子个个惊惧不已哪敢抬头,只在原地站着装着木桩子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翌日中午,张妈妈在奢品阁多嘴劝问苏叶:“要不你回府里用午饭吧,左右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何必闹的一家都不愉快。”
“我觉得我这么做很对啊,反正我一直都没有在家用饭很长时间了,正好也有个借口走不开身,如果我平日里每天都是在家用午饭,我今天也要寻个借口不回去的,那岂不是更难堪?我觉得我不回去才是对的,我想无论是我大姐还是齐老爷,看见我在,才更尴尬才是。”苏叶一边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另一只手拿着茶果往嘴里送着。
张妈妈就叹:“可是你昨天晚上也不用跟夫人说那么顶撞的话,两母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顶着话往上走,你那么说,只会让别人认为你这是故意要让齐老爷和大小姐没面子……”
苏叶道:“外人怎么认为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当事人心里舒坦就行了,齐老爷和我大姐心里舒坦,比让旁人心里舒坦重要点。”
“更何况——”苏叶抬眼看向张妈妈,道:“我本来也就是那么想的。”
……
与此同时,苏家的席面已经结束了。
林佩云和齐正山正在坐着看茶,当然,苏青在一边正垂着首,娇羞的一语不发。
齐正山正淡笑着与林佩云提起过文定的事,林佩云接过齐正山递来的敬茶,心里是乐开了花。
陈大总管的声音在厅外突然忐忑的响起:“夫人,有封拜贴。”
林佩云笑容一顿,但心情看得出来还是极好的:“先放着,一会再来,我正和齐老爷说正经事。”
齐正山是个谦谦君子,此时当然是依旧礼让的:“夫人先看拜贴,天色还早,不急。”
是的,这才刚刚过了正午,有大把的时间。
林佩云当然不会扫兴,笑着准了陈大总管,让他把贴子拿来。
林佩云接过的时候还在和齐正山说着闲谈之话,目光随意的扫了几眼贴子。
而后,她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陈大总管才刚刚走到厅外,她猛的站起身来,险些将茶台上的茶盏碰倒在地。
齐正山和苏青都是一惊,齐正山更是惊疑的望向了苏青,苏青却只是微微的皱眉摇了摇头。
她怎么方便问?
而林佩云甚至都没顾得上自己这般失礼,连忙唤住了陈大总管:“快去请快去!我去前厅,我现在就去前厅!”
陈大总管见林佩云这样哪还顾得上问询,赶紧小跑着过去了,而林佩云,扭过头来有些尴尬不安的看了看苏青,又看了看齐正山:“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有很重要的客人,我很快回来。”L
☆、第344章 聘礼
林佩云前脚一出,苏青立即朝着屋内的一个正在擦拭花瓶的婆子递了个眼色,那婆子不怎么起眼,不吭不声的看了苏青一眼,也没什么回应,继续擦着手里的花瓶,后而又擦了擦旁边的摆件手,抖了抖抹布,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的嘀咕道:“换个新的抹布来。”
那婆子拿着抹布出去了。
齐正山和苏青两人状似‘尴尬’的微微相视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前厅那边,林佩云才拐进月门,就瞧见了满院的大红。
红。
放眼望去,一片红。
红色的喜篮,枣红的箱笼,喜担都绑着喜庆的大红的红绸。
这一片红,闪的林佩云心惊肉跳。
她腿都有些抖了,激动的眼角一个劲的跳。
站在原地努力做了数个深呼吸,这才勉强让自己强作镇静下来,稳了稳气息之后,她难掩激动之色的笑着进了前厅。
她一眼就看见了规规矩矩站着的白子胥,白子胥向她谦恭的行礼,她微微点头,后而目光便落到了随之站起的,笑盈盈非常面善的一位老者身上。
她心里一惊,心里猜测着这位老者会是白家的哪位,但自然心里有数知道这位来头必然不会小,上前赶紧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陈大总管去上极品好茶。
白子胥做为晚辈,谦恭的互相引见,当林佩云听到这位正是白老侯爷的时候,惊的差点没从椅子里滑下来。
她自知失仪,可是嘴巴就像不听使唤似的,平日里她也算是伶牙俐齿,此时却是抖的语不成句,索性便只得陪着笑,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见过世面不知竟是侯爷云云。
白老侯爷并不见怪,笑的很是和善:“何必多礼,我来贵府又不是公事,是两家的私事,是两个孩子的好事,苏夫人不必拘束,不然以后我可还哪敢再来,岂不是让您劳心劳力?”
听白老侯爷主动就说起了白子胥和苏叶的亲事,林佩云纵然先前进来之前看到那满院子的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由对方主动提起,她还是心里更觉激动了。
“我呢,拗不过子胥这个孩子,也拿他没什么法子,先前是因为种种原因,才立下了三年之约,对于我们白家一直没有人来登门亲自说项,我在这里先跟苏夫人您陪个不是,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白家帽子大,有些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是以特别的情况就很难顾得上礼数的周全,还望苏夫人体谅了。”白老侯爷微微垂了垂首,非常的真诚。
林佩云听罢连连摆手:“明白明白,我们苏家小门小户的,虽然没见过大场面,但是这些道理还是知晓一二的,老侯爷您要是再这么客气,这让我的脸可要往哪儿放了……”
听着白老侯爷这话,再看着白老侯爷这态度,什么气都没了。
白子胥在一旁始终半垂着首站着,未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等。
白老侯爷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便把搁在手边的盒子让白子胥给林佩云递去,并示意林佩云打开,一边温声道:“这是过文定的钱,另外还有我给府上的一些见面礼,您先看一看,如果不妥当,我们再商议……”
林佩云打开来看,手指轻轻拨了两下,当即手抖的差点没把盒子给摔地上。
“够了……够了……”林佩云吓住了:“老侯爷您太客气了……”
“不不不,不是我太客气。”白老侯爷道:“我也是有些不好开口的难言之隐……”
白老侯爷说着,一边看了白子胥一眼。
林佩云听了之后并没多想,还震惊在这盒子的重量,顺口就接了下去:“白老侯爷您但说无防,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听了林佩云这后半句,白老侯爷笑的有些高深,默了一会后,他叹了口气:“因为三年之约的事情,这三年当时不是想要拖上一拖而说的,而是我们白家确有不便,是以,现在把这件事提上来,也实在是因为子胥这孩子,我已经应了这孩子,但是三年之约的事情却还是不能不继续下去,也就是说,子胥和九小姐的婚事虽然现在要办了,但是京城那边我们还是要维持原样。”
林佩云一震,甚至一时没听明白白老侯爷的意思,她又不好意思问,便疑惑的看向白子胥。
白老侯爷见状,就朝着白子胥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白子胥得到白老侯爷的允许,这才上前,轻轻的清了清嗓子之后,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