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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是不可能的,而她自然是向着他说话的,那边口头应允了这事,现在见着他本人,也一定会把这话给说出来。
他不由的就看向跟着丁慕来的都是谁,这一望过去,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推测。
贵宾室的门这时打了开来,丁慕青只瞅了一眼就皱了眉,冲月七翻白眼:“来这里做什么,带我去你家少爷住的房间!”
“这……”月七的下巴都想掉下来,这里可不是侯府,虽然以前丁慕青出入白子胥的院子和房间都是自如的很,但是现在这可是在桐州,住宅环境可和侯府比不得。
见丁慕青没有半点退意,月七硬着头皮,委婉地道:“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丁幕青绷着脸,向自己身后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就指着自己带来的一众人等道:“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自己过去。”
月七险些没哉个大跟头。
这个丁慕青,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假听不出来?
月七求救似的看向白子胥,白子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随意的点头允了,示意上去无妨。
反正这奢品阁的楼里也只是暂时休息的住处,又不是让她去参观后院。
白子胥想的很简单。
一进顶楼白子胥的房间,丁慕青先是里外三间屋子巡视了一遍,皱着眉嫌小,而后就拨弄着屋里的摆件和装饰等物,那表情是越来越难看,最后坐在外厅的凳子上,才一坐下立即像受了惊似的站起,指着凳子道:“这么难受的凳子?!我的天,你在桐州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白子胥就拉过旁边的一把凳子很自然的坐了下来,道:“我一个大男人,没你们女人那么娇气,我来桐州本来也不是享受来的。”
丁慕青撇了撇嘴,去里厅的椅子上拿了椅垫,放在凳子上左右调整好,这才小心翼翼的轻轻坐下,刚摸上杯子准备喝口茶,她的手就是一僵。
随后她像是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把杯子拿到跟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左右端详,半晌后,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还是两根手指捏着,在白子胥眼前晃悠:“你,你竟然用这种玩意儿喝茶?这,这是什么垃圾?”
月七在一边站着,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他索性别过了眼去看向屋里任何一个地方,也试图让自己的耳朵去听些这间屋子之外的任何声音,只有这样,他觉得他才能在这里继续陪下去。
白子胥一把从她手里把杯子抢过来。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白子胥没笑意了。
丁慕青哼了一声,见白子胥不高兴了,也不再追着杯子的事不放,但她也没回应白子胥的问话,而是扭头就喊了恨不得此时变成屋里的一件摆设的月七。
“哎!你!”丁慕青皱着眉不客气的冲月七看去,硬声道:“一会我列个单子,你今天什么都别干了,去和周海山置办齐全,把该换的都换了去。”
月七忍着。
在心里默数了七下,然后笑意才上来,笑的僵硬极了,轻声道:“您想换掉什么?”
“换掉什么?”丁慕青像看一个不长眼的奴才似的上下打量着月七,道:“这屋里除了你少爷之外,全都得换掉好不好?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月七在心里又默数了七下,这才勉强没让脸上的笑意耷拉下来,他僵硬着笑着看向白子胥。
白子胥道:“这也太浪费了!什么叫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不是住的好好的?”
“行了吧!”丁慕青冷笑着:“我没让人把房梁给你换了就不错了!嫌浪费?用我自己的钱!我出钱给你换,还不成吗?”
白子胥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说了算。”
月七正准备用这个借口先出去喘口气,就听丁慕青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他立即就望去,就见丁慕青扯着白子胥的衣服,花容失色的尖声道:“你穿的这是什么?竟然不是京都一品绣做的衣服?你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月七实在是要忍不住了,看着丁慕青那揪着白子胥衣服而翘起的兰花指,嘴角抽了抽,道:“慕青小姐,这件衣服是一品绣的,只不过这是桐州分号……”L
☆、第252章 慕青姑娘
“这要是都一样,还能被我看出来吗?”丁慕青又瞪了月七一眼,冲着白子胥道:“你瞧瞧你,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邋遢成这个样子!看你这住的,穿的,用的,也知道你吃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现在我来了,绝对不能让你再这么着下去!像什么话……”
白子胥不露痕迹的动了动手臂,把自己的衣服从丁慕青的手中给挣了出来,就像没听见这些话似的,温声问道:“我就且问问你,你好像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你这样,家里人得有多担心……”白子胥说着,一边招呼月七:“你赶紧让观言写个短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就说丁姑娘在我这里,马上就把她送回去。”
“我不回去!”丁慕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首饰随之叮当作响,她妆容精致,纵然是这么一大早的就出现在人前,也是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的精致,硬声道:“我下个月才要出嫁,我回去这么早干什么,你也不问问我舟车劳顿累不累,就这样赶我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白子眉叹了口气,安抚她道:“我这边根本就走不开……”
“那我下个月就要嫁去那个穷酸地方了,你这话的意思,竟是都不回去送我?”丁慕青气的皱眉问质问他。
“我……”
“你什么你?”丁慕青一扭身子,气道:“你要是不亲自送我去陕南悦州,我就不嫁了!”
月七在门口冲着白子胥挤眉弄眼,用手悄悄的指了指门,示意他想先出去避一避。白子胥就冲他翻了个白眼,瞪着他示意他若是敢出去。立即要他好看,月七的脸立即苦不堪言。
白子胥则是坚决不放行。
兄弟之谊,怎能这般不顾情义?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在这熬着。甩屁股走人?
丁慕青却是耍起了小姐脾气,见白子胥不说话了。硬的不行换软的,嘟着嘴就往书案前走,执起笔来在纸上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嘟囔:“……就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见天的跟着我来回跑着玩,我要是不理你,你还不愿意,现在可好,长大了就不管我了。我可是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的,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竟然都不送我,你若是不送我,那我还有什么意思……”
丁慕青说起这些的时候,虽然是在抱怨着的,但是这一通话下来,受累听着的白子胥和月七却是一脸头痛之相。
这话,丁慕青近年来是拿来当挡箭牌似的翻来倒去的,白子胥只要有什么事没带上她。她就得说上一遍。
这两人头痛着,也不知道丁慕青说了多久,过了一会就听裙摆脚步声响。丁慕青走到月七跟前,把手里的纸往月七跟前一递,道:“按照上面写的,今天先置办这些,等我回头再写些出来,你再去置办。”
月七拿着一看,头都快炸了。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让丁慕青先把这东西让白子胥过过眼什么的,就见丁慕青又是一脸震惊的上下打量起来了他。随之又是嫌弃的直摇头:“月七,你一会子顺便也给你自己收拾收拾。你穿的这叫什么啊这是……”
月七顾不上头疼,听了这话如获大赦。连忙小心的收起,对着丁慕青行了个礼,赶紧称自己要去置办事务,借了这个由头,脚底一抹油,走了。
月七出了门之后,就赶紧先让观言给京城去信。
白子胥要想送走丁慕青,这次显然没那么容易了,要么白子胥跟丁慕青一起回去,否则除非是京城那边来人。
月七觉得,这丁慕青其实也未必就是真指望着白子胥和她一起回京,无非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而已,信去到京都,再从京都派个有份量的过来,这一来一回,也就够丁慕青在桐州折腾个够本了。
出门前他又在路上截住了正要去奢品阁的苗文初,让他赶紧想办法找到张妈妈,让张妈妈去通知苏叶这件事,还千叮万嘱让苏叶这两天千万千万别来奢品阁。
然后他就不急了,慢悠悠的去置办了。
中午在外面吃了饭,白子胥自然是不可能再去接苏叶从田庄回城了,正好昨晚上他和白子胥已经商量过了这件事,可怜的月七像个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捧着个面饼站在大石头上等着苏叶从田庄往城里返。
但是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天黑。
月七慌了,想着白子胥昨夜里的担忧,他心跳如鼓。
当太阳彻底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月七彻底等不下去了,他立即起身快速的向苏太夫人田庄的方向赶去。
路上,他越来越惊慌,因为根本就没有截到苏叶的马车。
等到他人到了田庄的时候,他顾不得休息,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奔去了刘嬷嬷的住处。
刘嬷嬷已经做好了晚饭,听到有人敲门她疑惑着就去开,一开门竟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男子喘着气的就奔了进来,吓的她差点惊叫出声。
“刘嬷嬷!”月七赶紧解释自己的身份,说他是来找秋华的,路上他已经想了个自己都觉得不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实在是情急,他哪有那么多鬼主意,立即就道:“之前我跟秋华说想跟杨枫之习武来着,她说今天给我信儿的,让我来这里找她,我在田庄外面没敢进来,但是等到现在她也没出去,我就等不及了,想亲口问问她这事能不能行……”
刘嬷嬷听罢就笑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月七,看月七不像是个坏人,而且能直接找到她住的地方又说得出人名人姓的,就放了心,道:“你昨天跟秋华约的?我看你这事可能是要黄了……”
月七喘着气,他哪有心情跟刘嬷嬷说这些他编的谎话,但是又没别的再可说,便顺口说下去:“您这话怎讲……”他一边说着,一边探着脑袋往里瞧看,寻觅着苏叶几人的身影。
“别看了,我这里就我一个人!”刘嬷嬷笑道:“我还在想着今天九小姐怎么没过来,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因为你啊小伙子,秋华跟你约了今天,今天九小姐和她都没来,我看她是不想再让你缠着,这才没来的!”
“什……什么?!”月七瞪大了眼。
刘嬷嬷道:“我说小伙子,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杨枫之那孩子是苏家的护卫,也是九小姐的护卫,你要想跟他学,你除非去到苏家做事才行……”
月七头更大了……
他赶紧打断了刘嬷嬷:“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赶紧回城里去,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月七说着就赶紧又往回跑,一身的大汗还没落下这就又动了身,刘嬷嬷就好心的想喊住他让他再急也得喝两口水,但月七哪还留得下,刘嬷嬷话还没落完,月七已经跑远了。
回去的路上,月七如风一般,连功夫都使出来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苏叶每天都会来的!
为什么今天没有来!
难道这么快,这么快就出事了!
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的事!到底又是在哪里出的事!是谁做的!
他一路上都思索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想象苏叶在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跑,拼命的跑……
等到他赶回奢品阁的时候,白子胥正在楼上记账登记,见月七跑成这幅模样,先是一愣,随后面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