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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卿卿说着目光轻轻落地卫香香脸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以后再见到诸如卫香香这般的无耻之徒,我还是会见一个扒一个,将他们的脸打得不敢见人!”
“说得好!光明磊落、是非分明!”卫卿卿话音才落,立时有人为她喝彩!
卫香香听了却觉得脸疼,仿若那些话统统化作大巴掌招呼在她脸上,让她两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可她马上觉得脸更疼了,因为响应卫卿卿那番宣言的人极多……
“就该扒掉那些不知廉耻、抄他人心血窃贼的外皮,让他们无所遁形!”
甚至还有人当场起誓明志,“我张生在此起誓,此生绝不窃取他人一字一词、一句一文,若引用他人词句,必当注明出处,绝不将他人之作占为己有!”
就连孟大郎也很是赞许,“写诗做文章本就是自己的事,怎能依赖旁人?”
众人纷纷出言讨伐抄袭者,让赵凌熹听了很是不耐烦,阴恻恻的丢出一句话,“都散了。”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默契十足的瞧了地上那块染血的玉佩一眼,随后开始争先告辞,不一会儿男男女女便散了一大半。
卫卿卿还未挪步就被赵凌熹拦住去路。
赵凌熹可不是孟大郎那些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公子少爷,面对卫卿卿丝毫不避讳,径直在她面前坐下,将他带来的一幅画展开给卫卿卿看。
随着卷轴一点一点的展开,卫卿卿的脸上渐渐浮起震惊之色——赵凌熹带来的这幅画,和她所画的《葬梅图》一模一样!
她有些不死心,飞快的将《葬梅图》拿来比较,却发现不但笔法、落笔习惯一致,就连画上几处微末的细节都画得一模一样!
“为何会这样?”卫卿卿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的指着两幅一样的画,“我这幅是我先前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你这幅呢?是何人所画?”
“是啊,你说为何会这样?”赵凌熹掌心轻轻抚过画面,落在梅林深处那抹倩影上,“我这幅是雅雯所画,画上的小诗是我亲笔所提,画中这两个人也是我和她,……”
“当日她决意入宫,我们便是在梅林中诀别,”赵凌熹嗓音微涩,眼里那团化不开的忧郁渐渐加深,“她回去后凭着记忆画了这幅画,送给我做个念想。只是因不是当场取景作画,画中景色和梅林真实景色多少有些出入……”
“也就是说,哪怕当日你也同在梅林,你也画不出这幅只存于她脑海的画!”赵凌熹说着突然起身逼近卫卿卿,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你为何会画出一模一样的《葬梅图》?!”
“我……我也不知……”卫卿卿是确实不知,她自己至今都还满肚子疑惑呢!
“这幅画世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赵凌熹猝不及防的出手,重重捏住卫卿卿的脖颈,苍白的脸上布满戾气,和他俊美阴柔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
他情绪十分激动,像是真下了死手想将卫卿卿掐死,卫卿卿很快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卫卿卿情急之下胡乱说道:“那幅画是自动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兴许是萧贵……雅雯曾经将画中内容告诉我!”
“不可能!”赵凌熹赤红着双眼打断卫卿卿的话,像疯魔了般逼问卫卿卿,“那笔法呢?你的笔法和她一模一样,这又该如何解释??”
“咳咳!!”卫卿卿觉得喉口间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刀割般难受!
她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可赵凌熹仿若疯癫了般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为了自救,只能把自己荒谬的猜测说出来,“我有时觉得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若真是这样,你将我掐死便是让她再死一次!!赵凌熹,你清醒点!你想让她再死一次吗??”
卫卿卿这番话虽荒谬至极,但却像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赵凌熹心房,刺得他鲜血直流!
他终于松开卫卿卿的脖颈,状似癫狂的喃喃自语:“她死了?她真的死了?这世间真有还魂转世一说?”
“还魂……”
“转世……”
第116章 他在她身边!(月票135加更)
“我的雅雯变成了……”他目光死死的钉在卫卿卿身上,难以置信的不断摇头,不想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推断,“雅雯变成她了?她……是雅雯?”
“不!我不信!”
“雅雯不会死!她不会死的!”
赵凌熹说着突然往梅林深处狂奔而去,拔出佩剑对着梅树一阵乱砍!
卫卿卿想趁机逃离赵凌熹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可她被赵凌熹掐得几近断气后,身体里的力气似被抽光了般,才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便扑到在雪地上!
她好怕赵凌熹突然折回来继续掐她!
她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这时,孟大郎突然蹿了出来,矮身蹲在卫卿卿身前,“事急从权,我也顾不上那些虚礼了!卫姑娘你快趴到我背上!趁那个杀神没回过神来,我赶紧背你走!”
原来先前聚在竹林的男男女女,因畏惧赵凌熹这个杀神都在第一时间散去。
孟大郎原本也是跟着一起离开的,但他临走前正好看到赵凌熹将卫卿卿拦下。他为人一向正派且有侠义心肠,担心赵凌熹会为难卫卿卿,这才悄悄折了回来。
谁承想他才刚折回来,就看到赵凌熹一脸凶残的捏住卫卿卿的脖颈,似要置卫卿卿于死地!
他当下大骇,想要去找人前来相救又怕一来一回时间太久,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眼看着事情迫在眉睫,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依旧想不出办法,最终决定硬冲过去将赵凌熹撞开……
所幸的是他刚想冲过去,赵凌熹就松开卫卿卿往梅林那边去了!
他当下便果断的改变主意,决定先背着卫卿卿逃开再做打算!
卫卿卿先前那番话似乎将赵凌熹刺激得颇深,一直到孟大郎背着卫卿卿跑得远远的也不见赵凌熹追来。
卫卿卿见孟大郎似乎背她背上瘾了,一副还想再跑一阵的模样,只能“干咳”了一声提醒道:“跑到这里就行了,孟大公子可以将我放下来了!叫人瞧见可就不好了!”
“啊!”孟大郎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矮身将卫卿卿放下,随后退到了几步远作揖,“方才多有唐突,还请卫姑娘见谅!”
“你也说了事急从权,我怎会怪你?”卫卿卿郑重的回了一礼,谢道:“若不是孟大公子仗义相救,兴许现下我已成为赵凌熹手下亡魂了!”
孟大郎眉头紧皱,“他为何突然对你一闺阁女子起杀心?”
卫卿卿装傻,道:“我也不知!我只听说那位赵大人喜怒无常,一个不顺心便会取人性命!”
孟大郎显然也听说过杀神赵凌熹的种种传闻,知道锦衣卫行事作风一向狠辣无情!
他回想起先前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不免再三叮嘱卫卿卿小心行事,之后便十分识趣的告辞,并未多做纠缠。
卫卿卿将他这份搭救之情暗记在心底,随后快步朝长辈们聚集的地方走去,以免赵凌熹回过神来又来纠缠她。
一路上,她把今日遭遇之事都细细剖析了一遍,将紧要的几个疑惑之处摘拣出来——那个在梦中教她医术、帮她默写诗词的黑衣男人一定就在附近!
他既在附近,为何不来找她呢?
他们应该是关系很亲密的爱人才对啊!
他为何只愿对她暗中相助,不愿现身与她相见?
还有那幅《葬梅图》,出现的那么莫名其妙……
莫非这世上真有还魂转世一说?
或许她真的是萧贵妃,否则那些和萧贵妃有关的事该如何解释?
卫卿卿内心除了这两个最大的疑惑,还有第三个疑惑——卫香香必定一早就知道那首小诗,才能提前伪造出书信陷害她!
可赵凌熹曾说过诗和画都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那卫香香是如何知晓的?
卫卿卿并不知道卫香香除了沈文君外,还有朱珊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帮手,更不知朱珊珊有迅速模仿他人字迹的天赋,故而此事在她心中也是一个待解谜团。
卫卿卿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建宁伯府,且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给自己找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否则下次再遇到赵凌熹那个变态该如何是好?
他是真的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会杀了她!
之前他们明明已经达成友好互助的协议了,可他还是翻脸就翻脸,将“喜怒无常”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卫卿卿一心想给自己找个武功高强、能镇得住赵凌熹的人,想着、想着竟想到明烨身上去了——也不知道请明大王爷当她的贴身护卫,一个月要多少银子?
肯定很贵很贵很贵!!
算了、算了,她可请不起他这尊大神,还是另外再想法子吧!
且先不提卫卿卿这厢如何,却说卫香香回来后却是气得将屋子里的杯盏摔了个粉碎!
她原想着借梅苑雅集设计狠踩卫卿卿,让卫卿卿身败名裂后再不敢嚣张,今后在建宁伯府里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与她一争高下……谁承想竟被卫卿卿反过来将她踩到尘埃里!
梅苑这场雅集不但令她身败名裂,就连她的亲事也受到影响——卫香香对孟大郎的样貌、品行、才华、家世等都十分满意,故而一早就缠着姐姐淑妃出面做媒,两家此时正处于相看阶段。
孟家那头原本对卫香香还算是满意的,孟大郎认为婚姻大事应遵父母之命,故而对父母挑卫香香为妻无任何异议。
谁承想就在孟家决定和卫家交换庚帖时,意外出了卫香香抄袭他人诗词一事,让孟大郎深深质疑起卫香香的人品,回家后找了母亲主动叫停议亲一事!
孟家乃是传家百年的书香世家,娶妻一看品行、二看才华——品性端正方能家宅安宁,才华满腹方能育出有才子女。
孟家原先最满意的也是卫香香“才华满腹”这一条,谁承想这一条她竟是偷人家东西得来的……卫香香有了这样的丑闻,向来最看重家族清誉的孟家哪还会娶她当宗妇?
第117章 重拾斗志
故而卫香香精心挑选了许久、费了好多心思才搭上的亲事,竟被卫卿卿一手给毁了……这叫她如何不恨?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卫卿卿抽筋剥皮以泄心头之恨!
卫香香越想越恨,竟将摆满各式古玩珍品的博古架推倒泄愤……
瓷器破碎声此起彼伏,将卫香香的亲娘王氏引了过来,围着卫香香“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我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和娘说,娘给你出气去!”
卫香香一脸嫌弃的白了亲娘一眼,“你是能同人会文,还是能和人斗诗?你大字都不识一个,能帮我出什么气啊?!”
“你娘我虽大字不识,但你爹那把杀猪刀我却是使得威风凛凛,”王氏像只大公鸡般昂着头,一脸的骄傲,“咱家那把祖传的杀猪刀我可是藏得妥妥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即刻提着它把得罪你的小蹄子给宰了!”
“呵!还‘一声令下’?你以为这是在唱大戏啊!”卫香香对自己这个出身乡野,当了老太君后依旧一副乡下人做派的亲娘很是瞧不上眼,高门世家里头的弯弯绕绕、大小事宜一向都懒得同她讲。
卫香香不客气的把亲娘往外轰,“娘你别再烦我了!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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