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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老却是绝不会背叛她的人······至于藏于许老家中与裴家军通信的信件,若无熟识人也是仿照不来的,而且直到现在依然查不出是何人举报的许老······
楚浔枂沉着脸,张元定是不能放过,而许老却是案件的关键,今晚定是要设法买通了狱卒让人进去探探情况。
晌午她已派人送了急信去大焉,愿她外祖父不要受牵连才好。
才到晚膳时分,还未来得及用膳,就有探子来报,许老在狱中招供将灾粮运回大焉的路线。
“他可交代运到何处?”楚浔枂问道。
“据探子报,许老自称劫下灾粮后为避风头没将灾粮及时运出,直至昨日才用马车将灾粮运出姑苏,估摸已行到玄阴山下。”茗清拱手作答。
“玄阴山?”楚浔枂面色又淡了几分,玄阴山在姑苏城以北,而张家密库在姑苏城以南,灾粮分明是在张家密库,又怎会跑到北边?
顿了顿,楚浔枂又问,“房临冶可有派人去寻?”
“估摸这个时辰也派人去了。”
“我们的人寻了没?”
“一收到风声就去寻了。”茗清皱眉,又道,“还没确切结果,但有探子来报沿途有北方谷黍遗落的痕迹。”
“再派四十人去,抄小路,找到那批谷黍,在官兵到达之前运走,无论如何不可让官兵寻到那批谷黍,就算在途中与官兵发生冲突也无妨,凡事有本公主担着。”楚浔枂冷声道。
“是。”语罢,茗清又退下了。
楚浔枂快步往外走着,她不知她在哪里中计了,但黍只有北方才种,那批谷黍极可能就是灾粮,若是灾粮以这种形式被房临冶的人寻到,那裴家军私扣灾粮做粮草的罪名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那批谷黍绝不能被刑部的人寻到。
“茗香,你亲自去将张元擒来,不必客气,只要人还能说话即可。”楚浔枂瞥了眼茗香淡漠道,又接着往外走。
来了厅中,宋君颜正饮着茶,楚浔枂在桌前坐下,直言道:“想必许老一事君颜早已知晓,我要借你玄机阁一用。”
“浔儿要用就用。”语罢,宋君颜看向琉玹。
琉玹自觉向前,对着楚浔枂拱手作揖,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玄机楼定有姑苏牢狱中狱卒的轮休表,无论用何法,在戌时留出一刻钟与我。”楚浔枂开口。
“浔儿是要入狱中询问许老?”宋君颜淡声道。
“正是,许老会这般说定是有隐情在,事因他而起,我定要亲自问他,也好弄个明白。”
“隐情?”宋君颜将茶盏放下,目光直视楚浔枂,“浔儿不考虑他种情形?”
楚浔枂回视,与宋君颜四目相对,也没应,她知道宋君颜的言外之意,但她却不觉许老会如此······而且还未审问过张元。
“也罢,就按浔儿说的做。”宋君颜对着琉玹摆摆手,琉玹就退下了。
“如今距戌时还久,先用晚膳才是。”宋君颜起身,将楚浔枂拉起来。
楚浔枂看着被宋君颜执着的手,正想推脱,如今事情到了这般境地,她还有何心思用晚膳,只是宋君颜却像是懂她的心思那般,又道:“如今探子还未回来,干等着又有何用?”
语罢,就执意将楚浔枂拉起,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出厅中。
楚浔枂在后边跟着,也不说话,待在饭桌前坐下时,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宋君颜,才问道:“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夫君也不怕我连累了你?”
“这等小事浔儿自会解决得了。”宋君颜笑得温柔。
“我已是焦头烂额,也不确定能否解决,你如何说这般笃定话?”楚浔枂略微自嘲道。
“估摸是因我信浔儿吧。”宋君颜轻言。
“信我?”楚浔枂略微惊讶的看着宋君颜。
“自然。”顿了顿,宋君颜又道:“不止我信你,母后,外祖父亦是信你,还有你的属下亦是信你,正是唇亡齿寒,树倒猢狲散之理。”
楚浔枂却是不说话,她怎能不懂这道理,若是她倒了,她的属下,她的母后与外祖父怕也是离倒下之日不久矣,她不能倒下的······
“快用晚膳,戌时还有要事。”宋君颜将青笋夹入楚浔枂碗中,又言:“浔儿可是君颜的天,若是倒下了,君颜也是离灭亡之日不远矣。”
瞧着宋君颜脸上那略带戏谑的笑颜,哪能不知宋君颜后半句的打趣话,楚浔枂的眉头却是渐渐舒展了,宋君颜说的也句句在理。
就算事情再糟又何妨,她也要咬牙硬挺,护住她所爱之人。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牢中激战
才到戌时,打扮成狱卒模样的楚浔枂已在牢外等候,也不知用何法,玄机楼的人已将全部狱卒引出,琉玹将楚浔枂引进牢中。
待指明方向后,琉玹就停下,独留楚浔枂一人向关押许老的隔间走去。
隔着牢门,楚浔枂终究是见到了许老,他身上的衣物沾了污渍,银发缭乱,但脸上无伤,精神不错。
“许老。”楚浔枂将帽子摘下,轻唤道。
“浔公主。”许老像是早料到楚浔枂会来一样,起身,恭敬的对着楚浔枂作了个揖。
“事已至此,浔儿不再拐弯抹角,只问许老一句,为何要招供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楚浔枂淡声问道。
许老不过是看了楚浔枂一眼,随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楚浔枂面色淡了淡,又道,“许老明知如今裴家军乃我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将灾粮一事与裴家军扯上关联,摆明了要将置裴家军与死地。”
许老依旧不言,楚浔枂又是道:“外祖父曾言,许老与他同是十七岁入军营,二十岁结为兄弟,一同征战数十年,裴家军对许老而言定是重要至极,浔儿才不信许老会刻意做出这般诬陷裴家军之事。”
顿了顿,楚浔枂继续道:“何况,许老待我亦如外祖父那般,定是不会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许老有苦衷与浔儿说即可。”
楚浔枂一直注视着许老,却不见他有所动作,过了许久,许老才抬起头,目光浑浊的注视着楚浔枂,又转头看向外边,瘪了瘪嘴,沉声道:“此事,是老朽对不住浔公主,也对不住裴将军。”
楚浔枂不敢置信的看着许老,环顾了眼四周,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听到外边传来嘈杂声,心一沉,就走进,沉声问道:“许老这话是何意?”
“就如浔公主所想。”许老面色平静。
楚浔枂哪能不知许老之意,他这是背弃了她,背弃了外祖父,也背弃了裴家军。
她只觉心中有一股寒意,又有一股火气,让她不舒服极了,带着狠辣,楚浔枂盯着许老,一句一字道:“许老,你可真好,若不是今日,我绝不信你会背弃裴家军,好自为之吧。”
许老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这时,琉玹跑进来,略带着急的说道:“夫人,快些离开,张懐的人来了。”
“莫非是打着浔公主要将许刺史灭口的旗号?”楚浔枂略微讽刺的看着许老,又转头对着琉玹说道:“为何要走,他们来了正合我意,你且说玄机楼的人可否敌得过张懐的人?”
“自然是敌得过。”琉玹答道。
“房临冶的人可是也来了?”楚浔枂听着越来越近的嘈杂声,目光幽深。
“与张懐的人一同来的。”
“杀了,将他们的人都杀了,一个都不留。”楚浔枂的语气尽是阴冷。
“夫人?”琉玹带着些疑问,“这可是在牢中,妄然同刑部的人交手会被旁人看见的。”
“本公主连东玄的天都不怕,还怕一个刑部不成?想活命就按本公主说的做。”语罢,楚浔枂也不理琉玹,拔出挂在腰中的剑,往外走去,“命人将许刺史看好,他可不能死。”
琉玹略微迟疑,但也应了一声,随即也走出去。
走到天牢门口,有估摸百余的官兵,他们分成两对,正拔剑对着是狱卒打扮的玄机楼之人。
为首的人见楚浔枂出现就大声喊道:“浔公主为将许刺史灭口而潜入牢中,我等快些将这些乱徒拿下!”
语罢,那百余人官兵就如潮水般冲进牢中,楚浔枂快速举刀与他们拼搏,手起刀落,衣破鲜血出,溅起了串串血珠。
这些官兵的武力明显比普通的捕快要高得多,准备得也是够充足的,楚浔枂勾唇一笑,尽是讽刺之意,自两年前她来姑苏治眼疾遇刺后,她就没遇到过这般激烈的打斗了。
杀意更浓了,楚浔枂侧身,堪堪躲过左边刺来的刀剑,反手就一刀砍在那小兵的颈间,手起刀落,鲜血溅,伴着一咕噜头颅滚落在地。
楚浔枂杀红了眼,加上又有玄机楼的人相护,没有一个小兵能近得了她的身,反倒是张懐与房临冶的人折损过半。
只见包围圈越来越大,张懐的人生了怯意,竟是打算离去,楚浔枂哪肯放他们走,就对着身边玄机楼的人大喊,“围住他们,一个都不放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命再走!”
楚浔枂这话愤怒中带着杀意,刹那间,玄机楼的人皆一跃而起,将张懐与房临冶的人团团围住,嘶叫声与打斗声更大了,浓浓的血腥味向四周散开。
张懐与房临冶的人几被消灭殆尽,只见那为首之人一跃而起,竟是往外边逃去。
楚浔枂哪能让他尽意,运功跃起,踩着一小兵的肩膀追出圈外,快速将手中的刀放下,将腰间的细鞭拉开,狠狠的甩向那领头人。
鞭子圈住那领头人的脖子,楚浔枂运功拉着鞭子,竟将那领头人生生拉过来,领头人摔到在地,脖子被鞭子磨破了,溢出丝丝鲜血,衣衫褴褛,满面血渍,狼狈至极。
楚浔枂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勾唇,娇笑道:“不是叫你留下命再走么?”
只是,娇笑虽美艳,可配上这厮杀的场景,倒是渗人,让人觉得阴冷至极。
领头人双手紧握住勾住他脖子的鞭子,试图挣开,楚浔枂哪给他机会,快速跃起,挥动着细鞭又是在他的脖子上缠了几道,最后停下,站定。
低头定定的注视着领头人那乌青的脸色,又是一笑,运气狠狠将细鞭一拉,细鞭如一条细水散开,血柱喷涌而出,一缕溅在了楚浔枂的脸上,如血雨般散开,染红了细鞭,染红了地面,染红了那滚动的头颅。
“不知死活的东西。”楚浔枂从那无头尸首上跨过,也不擦去脸上的血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妖媚而诡异。
楚浔枂转头就看到宋君颜,他依旧一席白衣,就站在那血路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唤道:“浔儿。”
后边的打斗也停下了,玄机楼的人已将张懐与房临冶的人杀尽,一片寂静,只余宋君颜的声音回荡四周。
楚浔枂缓步走向宋君颜,在他面前站定,宋君颜从袖间拿出帕子,将楚浔枂脸上的血渍抹去,血渍染红了月白的帕子。
“也不知快些来,竟不怕我被他们诛杀了。”楚浔枂竟觉得有些委屈,扯着宋君颜的袖子,留下了一个个红印。
宋君颜也不嫌楚浔枂那满手的鲜血,就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温声道:“浔儿才没有这般娇弱。”
语罢,宋君颜转头看着琉玹,吩咐,“留下可识别张家与刑部的身份物件,窥见今夜情形的好事者,尽杀之。”
“是。”琉玹恭敬作揖。
宋君颜转身,牵着楚浔枂的手往外边走去,扶着楚浔枂上了马车。
琉玹看着马车旁那两人风情云淡的模样,又想起方才杀红了眼的楚浔枂,当真是该狠时则狠,倒是配极了。
“方才探子来报,玄阴山外确实有数十车谷黍,且是灾粮。”宋君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