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裙臣天下·朱砂引-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往日种种千帆过,他忽然抬眼质问她:“我问你,叶家和姜洺澈让你选,你选什么?”
  叶习染循声望了过来,灯色辗转映在他的明眸中,恍若一阕清寂,不辨悲喜。这位暌违已久的故人,分明携着无尽的恨意而来,说出的话句句刺骨,字字锥心。
  选了叶家,等于违背了自己;选了姜洺澈,等于背弃了叶家。
  选什么都是错。
  任叶习染八面玲珑,却揣度不透他的心思。
  见叶习染不回答,苏霜迹便知答案,他捏起那白釉粉花的瓷杯,有点点清寂溅在他细长的手指上,忽然结起了冰,“就好像叶家和姜洺澈之于你,天下和你之于姜洺澈,而我,是家国和长乐。”
  她仍旧眉目不惊地看着他,苏霜迹呵的笑了,“我选了长乐,可其实是没了家国,也输了长乐。”他一腔恨意发泄不出,只能扬起手饮干一阕清茶,指节攥得发白。
  叶习染全然不顾他的发疯发狂,直至他渐渐松了手指,她才凛着语气问他:“冷静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长乐的事了吗?”
  长乐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一个人,也寻不见苏霜迹,急得掀了被子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苏霜迹与叶习染坐在莲花台上,相对无言,任由外面天色愈来愈暗。
  她一路小跑着,不顾自己的头发跑散,光着脚一路跑到正殿。她一心想要赶快找到苏霜迹,也不看脚下的路。只是瑶光殿的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条鹅卵石路上有多少颗石子,哪些平坦哪些硌脚她都一清二楚,捡着平坦的石子一路跑来,心底居然有了几分新奇,更想把这种新发现赶快告诉苏霜迹。
  等两个人发现长乐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拧着眉心跳进苏霜迹的怀里,“你到哪里去了?”她语气正常,模样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苏霜迹惊了又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想了想,一歪头开心地笑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如何走。”她目光忽的转向叶习染,一双杏眼圆滚滚的,颇有几分天真,“你就是叶姐姐吗?”
  叶习染心里咯噔一声,勉强撑着笑容回她:“是阿。”
  长乐原是不记得江都的一切了,怎么还会认得她?苏霜迹有些诧异,便追问她:“你如何知道?”
  长乐想了又想,“我不知道,但她就是叶姐姐。”
  叶习染吸了一口凉气,回想起苏霜迹方才说得种种。他没有丝毫欺瞒,应当就是如此,否则长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她目光蓦地深了起来,若真是如此,姜洺澈阿,你就真的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了!
  这样想着,叶习染便站起身了来,一步一步走到长乐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哥哥吗?”
  “叶习染!”苏霜迹蓦然蹙起眉来,一双眼睛凌厉得像一把冰刃。在敌友难分的情况下,叶习染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
  “哥哥?”长乐好像忽然抓住了什么,眉头蹙得死死的,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却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懊恼的问苏霜迹:“我哥哥是谁?长乐还有哥哥吗?”
  苏霜迹看了叶习染一眼,叶习染的神色晦涩难明,他想了想,还是低头安抚长乐:“想不起就不想了,改日我再告诉你。”听他这样说,长乐倒也没再纠缠,乖乖的窝在苏霜迹的怀里,玩着她腰间的璎珞珠子,神色天真的像个孩子。
  叶习染的心忽然就软了,但苏霜迹的话仿佛魔音一般盘旋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她拉起长乐的手,长乐感到奇怪,却不挣扎。她拉起她的手,眉眼郑重:“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她便起身欲走。
  苏霜迹连忙叫住她:“等等。”
  叶习染回头看他,苏霜迹神色古怪,虽不再冷言冷语,但仍有不愿正视叶习染。别过脸紧锁眉头,不愿多问又不得不问的模样:“你准备怎么做?”
  她笑了笑,温存极了,好看极了,“你不必惦记,我答应你的事总会办到。”她扯下腰间的金令,轻轻塞进长乐的手掌,说:“来日若出了什么事,不必去管,带着长乐回洛阳吧,至少人生一场,长乐未央。长乐那么好,你一定要对她好。”
  她交代后事的口气让苏霜迹的心猛然一紧,顾不得许多,目光沉沉的看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习染泠然一笑,“我会让他把欠长乐的,一一还给她。”

  ☆、第九十八章 长乐·造化弄人

  回承欢殿的路上,叶习染一直是恍恍惚惚的模样。见惯了主子眉目清冷的淡漠样子,寸思暗暗观察着她,心下如有所思,却一直闭口不言。眼看承欢殿近在眼前,她好像觉得,有些话不说,就再没有机会了。于是在承欢殿的长巷拐角,叫住了叶习染:“娘娘。”
  叶习染顿下步子,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孤寂地像一池死水。
  寸思眼观鼻鼻观心道:“娘娘,有些话奴婢本不该插嘴,可奴婢实在不想看娘娘就此冤枉皇上。皇上性格淡泊,喜怒都不在脸上,让人捉摸不透。可皇上待娘娘,事无巨细,丝毫不敢懈怠,奴婢看在眼里,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顿了顿,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凉,“奴婢在这宫里呆了二十年,见惯了帝王薄幸,红颜枯荣,一朝恩宠的美人数不胜数,昔日的淑妃,今日的李美人。可从没有一个女子,能像娘娘这样,没有权势却有了帝王长久的恩宠。”她往东边看去,目光中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可怜,“钟粹宫灯火辉煌,宫外的丞相府泼天富贵,可段皇后却没有这样的福分,能留人长情。”
  瑶光殿走来这一路,极尽漫长。夜已深了,冷风呼呼拍打着高檐上的宫灯,打散了一地灯光辗转。长巷寂静无声,灯火透过繁荣的梧桐树,透过一地影影绰绰。
  梧桐是凤凰的栖处,这一条被繁荣的梧桐罩盖的长巷,通往叶习染的承欢殿。
  许久,没有一点声音。
  寸思屏着呼吸,等得实在着急,正欲再次开口规劝,叶习染却忽然出声了。
  “你是姜洺澈的人。”叶习染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决了她说的那么多话。
  寸思有些诧异,“我不……”
  她刚开口,却被叶习染打断:“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眼睛有耳朵,我能自己去看也能自己去听。他爱谁不爱谁,真情还是假意,我分得清楚。”叶习染眉目低敛,眼底是一片疲倦的烟青色,面容白的吓人。
  叶习染说谎了,是真情还是假意,其实她一点也分不清楚。
  但她有种预感,如果寸思再说下去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动摇。但一想到苏霜迹说的话,他凌厉的眉眼,狠毒的神色,她的心仿佛忽然蹿出了一把利刃,还淌着鲜血,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把刀在她的胃里,肆意狂乱的搅动,又痛又窒息,难受的快要死了的感觉。叶习染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胸口前的衣服就跑了一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娘娘!”寸思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扶住了叶习染,用手拍着她的背,又冲着承欢殿的方向大声喊道:“来人!来人阿!快请太医!”那边守宫的侍卫早就觉察到这边有人,听到寸思慌乱的惊呼,才惊觉好像是娘娘出了什么事,都赶紧向过来跑来。
  叶习染一边吐,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涌,烫得像是能灼伤人。寸思更急了,一张清秀的小脸都变了颜色,“娘娘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奴婢!是不是肚子痛?娘娘莫哭阿……”
  宫门口的侍卫很快便到了这边,看事态严重,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将叶习染捞起,跑回承欢殿。
  寸思想了想,随手抓住一个侍卫:“快去找皇上!”
  那侍卫得了令,赶忙往重光殿的方向跑去。
  太医院离承欢殿颇远,太医往这边来还需一段时间。倒是南篱大师及早的听到了这边的不寻常,披了衣服就来到了寝宫。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顾不得他,他看了看,便主动坐在榻边,静静号起了叶习染的脉。
  寸思恍若梦醒,才觉起宫里还有这么一位高人,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急切地问道:“如何?娘娘如何?”
  南篱大师紧蹙着眉头,听到她的话,懒懒抬起眼看她:“这里这么多人,你认为我能号的出什么?”原来是嫌这里太吵。寸思了悟,便板起脸吩咐所有人:“你们都出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寸思是大宫女,她的化自然是管用的,不一会儿,人就尽数散尽。寸思也识相的不再吭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南篱大师忽然静静开口:“她都这样了,你家皇上还不来看看吗?”
  他这样问,语气低沉的像是质问。寸思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朱门,有些赧颜的低下头:“不是这样的……”她的话还未说完,南篱大师就收回了手,眉目不惊,淡淡道:“没有大碍,只是一天没有进食,饿的。”
  “是这样吗?可我看她好像很痛苦。”寸思有些怀疑的盯着他。
  “你怀疑我?”南篱大师好整以暇的拉拉衣袖,“若你还不去为她准备些吃食,她就不只是痛了。”听他这样说,寸思才慌了,什么也不说就急忙站起身往外走,思考着要准备些什么给叶习染。
  枉寸思八面玲珑,却关心则乱,没有看到南篱大师眼底的思虑。
  听到寸思脚步渐远,南篱大师才从袖中掏出一个碧青色的小壶,打开放在叶习染的鼻下轻轻绕了几遍。叶习染的眼皮轻轻动了几下,然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南篱大师收回手,重新将小壶放回袖中,伸手去扶她,“你醒了。”
  叶习染有些晕眩,轻轻按了按眉心,疑惑道:“我怎么回来的?”
  “寸思姑娘送你回来的,你不舒服。”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幽深仿佛要渗透叶习染,透过她无神的双眼看到些什么。
  叶习染却是疲惫,不停地晃着头。南篱大师看着她这副样子,面上风轻云淡,心底却早已是过尽千帆。他在艰难的做一个抉择,眼光不经意的在叶习染身上掠过,又几次望向寝宫外的南厢。
  小红梢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娘娘今天很不正常,居然哭了。
  他还有些诧异,他所认识的七七,虽然不是坚强的一块石头,却也不是一块易碎的琉璃。至少,他认识她长久的岁月里,除了她娘亲过世的那个冬天,还从未见过她痛哭的样子。
  他想,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于是,南篱大师幽幽道:“七七,你有喜了。”
  仿佛是平地惊雷炸在耳边,叶习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许多细细的血丝,看起来有些骇人。她只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满脑只有南篱大师的那句“你有喜了,你有喜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有吃药的,我有吃药的!这绝对不可能!”她不可置信的大呼小叫,极近癫狂的直起身来大吼:“我不会给他生孩子的!我死也不会!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南篱大师看她癫狂的样子,不做声,只是看着她发疯的跳下软榻,愤怒绝望的将陈设的玉盘花瓶用力拂到地上摔碎,又把挂在墙上的画扯下来撕毁。那副梅花图,是去年冬天在香雪海赏梅的时候,姜洺澈牵着她的手画的,她常常站在那幅画面前发呆。
  她的一双眼睛都变成了血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