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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实诚,倒也没追上去问,想了想后就嘴巴张合,开始模仿方才赵彻的嘴型。
在契而不舍的精神推动之下,终于让他琢磨出来了,改日再言?
从构:“……”
过了花灯架子,人影逐渐显露出来,赵彻望着眼前人,漆黑的眼眸里浸满了笑意。
一身胭脂红的郡主冠服,严肃而不失贵气,垂下的金珠轻晃,衬得小姑娘侧颜白皙如玉,姝色无双。
如今走近一瞧,更觉惊艳,螺子黛描了眉,唇上点了些唇脂,五官明艳,好一朵人间富贵花。
宋乐仪贴着耳朵竖了半天,突然听不见人说话的声音了,她微微皱着细眉,正要抬头去看。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笑问:“表妹在这儿做甚?”
宋乐仪吓了一跳,本能反应抬腕就拉拽住肩上的手,借力往前一带,又飞快地转身抬腿踹去。
赵彻未能预料她反应这么大,差点被踹了正着,险险躲了过去,一道冷风擦着他衣衫下摆而过。
赵彻沉默:“……”
宋乐仪颇为尴尬,咬唇道:“表哥?”
听人讨好似的软绵声音,赵彻好脾气地笑了笑,反手环过肩膀,将人扣到胸膛前:“见着我这么激动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叫人心底一激灵,身子瞬间僵直不动了。
宋乐仪后背贴着他,这个姿势也不好动作,更看不到他脸上神情,只羞恼道:“你干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能不能改改?”
若她是个胆小儿的,被吓上这么几次还不得魂飞魄散。
两人离的很近,赵彻盯着她白皙细腻的后脖颈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松了手,将人掰着肩膀正了回来。
他眼底含笑:“那表妹从这儿鬼鬼祟祟什么呢?耳朵都要黏花灯架子上了。”
宋乐仪:“……”
她丝毫不见被人戳破的窘态,面不改色:“这花灯甚好,我赏灯呢。”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抬了眼神儿往花灯架子上瞥去。
无意间一瞥,就瞧见了挂在最顶上的兔子灯,兔耳长肥,兔眼圆睁,长的憨态可掬。
赵彻看破不戳破,顺着她眼神望去,也瞧见了。
挺眼熟——
像极了一年前那盏兔子灯。
该换一盏新的了。
赵彻如是想。
他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搭在人肩膀上,笑问:“想要?”
宋乐仪看了赵彻一眼,脑里倏地涌现了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兔子灯?兔子!?
她果断摇头:“不想。”
当然,宋乐仪还找了个理由:“乞巧宴的花灯不能摘。”
赵彻扯着唇角笑了笑:“能摘啊,只是没人敢摘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轻巧的顺着花架爬了上去,摘下最顶端的兔子灯,轻飘飘的落在了宋乐仪面前。
一连串儿地动作看得宋乐仪心惊胆战,目瞪口呆,生怕他下一刻就把花灯架子压塌了,将两人一块儿埋了。
等赵彻拎着兔子灯,塞到了她手里时,宋乐仪尚且停留在他爬架子摘灯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拿好。”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宋乐仪下意识地就接了。
她抬腕将灯拎高了几分 :“……”
这情况,别说是宋乐仪,就连不远处高台上的皇帝都是一次见,乞巧夜宴上的花灯,从来没被人这样摘下来过,遑论如此借花献佛般的送人。
赵彻眼眸落在她白皙脸蛋上,一边捏着一边问:“表妹这是想我了?怎么几日不见就瘦了这么多?”
说着,他又去捏她没几两肉的胳膊,还行,没瘦得骨头硌人,挺软和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宋乐仪,她一边拽掉他的手,一边仰头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幽州?”语气不自觉的染上焦急,虞日州可是还在燕京呢。
赵彻笑了笑:“巡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宋乐仪惊讶:“这么快?”原本估计着最少两个月,如今却是一个月就回来了。
“是啊,去年新修的河道,巡察起来很快。”赵彻轻描淡写,并不准备告诉宋乐仪,他为了早日巡完,少眠了多少个夜晚。
宋乐仪唇角翕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来是天意如此。
赵彻漆黑的眼眸微动,他也能猜到宋乐仪的几分用意,估摸还是担心他与虞日州起冲突呢。
赵彻神情嗤嘲,一个虞日州而已,他怎能因这不值当的缘由与表妹分开数月。
当时他没拂了宋乐仪的意,是因为她嘴巴甜,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他心生摇曳,微微一动摇就被蛊惑了。
他望着眼前小姑娘,勾了勾唇角,幽州一行辛苦,多少也得说一说。
如此想着,赵彻自然地展了展衣袖,俊脸逼近宋乐仪的脸蛋,笑道:“我可是马不停蹄,风餐露宿的赶回来的,表妹感动否?”
漆黑的眼眸浸满了笑意,像一只摇头摆尾的大狗,等人夸一夸。
见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宋乐仪心底一软,也没再说什么,至于虞日州的事情,另想办法吧。
她甜软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感动。”
赵彻:“……”他感觉不太对。
还没等细琢磨,忽然,他的眸光落在她白腻的脖颈上,那里系着一根艳色的丝带。
是挺好看的。
不过赵彻却皱了眉,十分不解地想要去扯:“大热天儿的,你热不热?”
“不热。”
宋乐仪极快地挡了他的手,脖子上的痕迹还很明显,若是让赵彻瞧见了,她得怎么解释?
即便上官晔是失手所致,以着赵彻的脾气定得动怒。
如此想着,她笑吟吟的拎了拎丝带边:“好看吗?”
赵彻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又爱美呢,虽是十分不解,倒也没再坚持去扯,只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心悟出痱子。”
闻言,宋乐仪幽怨的看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赵彻灿笑:“这是大实话。”
宋乐仪懒得再与他计较,她偏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宫河:“要放河灯了,表哥可要和我一起去?”
赵彻点头:“好。”
两人从宫人那里拿了灯,又提了毛笔写字,赵彻撩起眼皮,在她的河灯上扫了一眼,映入一行秀气大字。
——愿吾与所爱,万事如意。
赵彻挑眉,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表妹倒是贪心,竟求万事如意。
“吾与所爱…”赵彻低声重复了一遍,反复琢磨,他问,“表妹所爱都有谁?”
“很多人。”
宋乐仪吹干墨迹,将河灯举在眼前,她上辈子错过的、失去的,这辈子都要万事如意。
“表妹倒是博爱,”赵彻的神情在灯火下变的恍惚,虽知她并非那个意思,他仍在忍不住低沉着嗓问道,“很多人中,我在哪里?”
“心尖上,”宋乐仪毫不犹豫,怕他不信,又语气诚恳的重复了一遍,“在我心尖上。”
“算你有良心。”赵彻忽然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暖色,笑声荡开,撩的宋乐仪心尖痒痒的。
“你怎么还没写?”
赵彻的河灯上的一片空白,什么字都没有,他笑道: “正要写。”
说着,赵彻就要提笔往灯上写字,宋乐仪突然道:“等一下!”
赵彻动作一顿,一滴墨在河灯上晕开,他抬眼看她,眼神示意:怎么?
“长命百岁。”
“什么?”
“你写长命百岁。”她重复了一遍。
“花前月下的日子,写这个岂不是煞风景?”赵彻其实不太信这些个,若万事祈福就行,还要人作甚。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笑着打趣儿:“怎么,表妹这是担心我英年早逝?”
一字一顿的咬出这句话时,恰逢烟花炸开,映着灿灿灯火,他漆黑的眼里全是她的身影。
担心,担心的不得了。
宋乐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所有事情都偏离了轨迹,她也害怕的不得了,即便赵彻不做冲锋陷阵之将,战场也不是说笑的,那刀光血影尸骨成堆的日子她想想都怕。
害怕他黄沙埋骨,一去不回。
“不煞风景,祈愿而已,你就写长命百岁。”宋乐仪几近固执的又强调了一遍,见赵彻似乎仍不为所动,她直接握过他的手,提笔在河灯上写了起来。
她的手小了赵彻一圈,不能完全握住,好在赵彻配合,他笑道:“我写就是。”
愿吾与所爱,长命百岁。
他又提笔,将那晕开的墨迹勾勒作一朵芍药,等画完,他对宋乐仪说:“芍药丰腴,色泽艳丽,今日佳节,且画朵芍药应景。”
宋乐仪忍不住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他总是记得她的喜好,还不等多看两眼,就见他已经拎起了河灯,扯着唇角朝她恍然一笑:“表妹,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太液池西首边的宫河走去,宫河直通滦水,一直流向宫外。两人的河灯顺着宫河流走,直到与千百河灯混为一片,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敬和殿下?”
一道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宋乐仪转头,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她面前,面容清秀,气质温和,一看便知是读书人。
男子的眼神扫过她大衫霞披的冠服,又划过她明艳的脸蛋,不像有胡姬血脉啊?
他略感疑惑,直到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系着一根艳色丝带呢,男子逐渐镇定,大衫霞披,凤鸟翟冠,脖颈系着丝带,错不了。
他抱手行礼:“在下林长安,早听闻敬和殿下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负虚传。”声音柔和,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好感倍增,若是碰上情窦初开的姑娘,得羞的脸颊通红。
宋乐仪宋乐仪半眯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捏了捏指尖冷笑一声,这个人她认得,是江北林家的嫡长子,林长安,也就是赵元敏上辈子的夫君,那个浪荡无耻的伪君子。
他竟然将她错认为敏敏了,意识到这件事,宋乐仪仿佛察觉了什么,她眼底浮上一丝冷色,江北林家怕是一早就算计了敏敏吧。
赵彻不晓前尘往事,只当他认错了人。
少年俊俏的眉眼间闪过不耐,这是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长的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正准备把人踹走,却不想宋乐仪忽然伸手拦住他。
……
赵彻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宋乐仪已经上前一步,笑问道:“林公子?哪个林公子?”
声音娇娇软软,听得赵彻蓦黑了脸,正欲发作,却不想宋乐仪借着衣裙大摆的遮挡,抬脚踩了他一下,示意不要乱来。
这一下,赵彻的俊脸已经黑如锅底。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宋乐仪似有深意,想到这位尖嘴猴腮的东西方才将表妹误认为六妹,赵彻转着手上扳指,若有所思,他强压着心底烦躁,“好耐性”地配合她。
“江北林家,林长安。”林长安说着,抖开一柄折扇,轻轻摇了起来,故作潇洒神态,又补充了一句,“惠妃娘娘,是我的姑母。”
……
这摇扇可比苏易差远了,宋乐仪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林惠妃的侄子?”赵彻冷冷的出声,“谁人不知林惠妃的侄子叫林长臣,你哪冒出来的?”
赵彻明知故问,江北林家与燕京林家是一脉,燕京林家从了政,江北林家从了商,如今两个林家当家的大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林长安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商人多遭人鄙夷,他也是借了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