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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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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火盆时被挡了路,更是不耐烦直接抬脚将踹翻,银丝炭翻滚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喜欢的姑娘与他的好友情投意合。
  这个认知,无疑如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赵彻面前,数月来压的他喘不过气,堵去了他的前路,也挡去了他的退路。
  夤夜,赵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行,这样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妹与别人情谊渐浓,更不能忍受她嫁给别人!
  即便是容之也不行!
  又何况两人连婚约都没有。
  如此想着,赵彻便翻身下床,利落的穿好衣衫,披上大氅,推门而出,皎皎月色下少年神色莫测,似是平静,然而眼底的急切暴露了他。
  隐隐约约的,与上辈子的模样,又像了几分。
  他翻身上马,不顾如刀般的凛凛寒风,朝安国寺一路疾驰,神色坚定,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
  表妹。
  你只能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打我。
  下章甜回来。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西不嘻嘻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仿佛若有光,云絮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安国寺位于燕郊的荡山之上; 从燕京城骑马过去,约摸要一个多时辰。
  赵彻握着马缰绳的手已经冻僵; 耳边呼啸而过的冬风,刮在脸上尤其疼。
  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座寺庙; 他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利落地翻身下马。
  站在山底往上看; 一座肃穆恢弘的寺庙矗立在山顶; 可以眺望整个燕京城; 有一千零八级的青石台阶一线而上。
  已至夤夜; 又是冬月;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凛风吹动秃枝发出嚓嚓声。
  赵彻裹着大氅,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腿有些冻僵了; 行动分外缓慢; 花了三刻钟的时间才站到了寺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赵彻眼眸微动; 思忖了一番,最终翻墙而入。
  ……
  因为每年都要来安国寺上香; 诸人的房间都是固定的; 赵彻很快找到了宋乐仪的房间,在一片漆黑中,唯一有灯火光亮的那间。
  应该睡了吧——
  赵彻站在房门前立了一会儿,而后转过身; 掀起大氅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
  好凉——
  隔着夹层的绵絮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凉,赵彻一个激灵,重新站了起来,把大氅垫在屁股下面,这才再次坐下。
  还是有些冷,他把大氅抻了抻,裹紧,冻僵的双手搓了又搓,又放在口前呵气,这才感受了一点暖意。
  赵彻回头望了一眼透着微光的房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黑蓝色的夜空上明月高悬,星色暗淡,看样子还得两三个时辰才能天亮。
  他半眯着眸子盯着星星看了一会儿。
  这样不行啊——
  赵彻的舌尖顶了顶腮帮,这么坐下去铁打的人都扛不住,于是再次站起身,走到门前,靠着木门缓缓坐下。
  屋里的热气隔着木门隐隐透露了一点,不多,但也能烘烤些点暖意,这才感觉好些。
  夜色沉沉下,赵彻的两条腿松松的盘着,头半靠在门柱上,也没阖眼,盯着不远处一颗歪脖子老树,蓦地勾唇笑了一下。
  懒洋洋的闲适模样,好像不是孤零零的坐在冬夜里吹冷风,而是坐在春暖花开的冬阳下赏花似的。
  小时候宋乐仪很野,尽管母后已经照着世家贵女的规矩不断的去约束她,仍然不见成效。
  那时候表妹还没如今这般健康明艳,因着不足月生产的缘故,身量比同龄的小孩儿都要小上一圈,然而性情却是灵动极了。
  御花园那边有一棵歪脖子老树,宋乐仪也不知怎么就爬上去了,有道是上树容易下树难,七岁的小姑娘颤颤悠悠的坐一枝大人手臂粗的枝桠上,急的都快哭了。
  他也不过八岁,仗着一点男子汉的胆子竟然张开双手,坚定而有力的说:“表妹,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那时树上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都不带犹豫的,纵身就往下跳,人倒是接住了,两人却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结果就是俩人一个断了左胳膊,一个断了右胳膊,伤筋动骨养了一百天,在明媚灿漫万物复苏的春日里,拘在寿安宫哪儿都去不了,直接等来了炎炎夏日。
  想到这儿,赵彻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了把鼻尖,忍俊不禁。
  现在啊,他一定能接住表妹。
  *
  第二天一早,宋乐仪取了门闩开门的时候,靠在房门上的赵彻猝不及防的朝后摔去。
  吓的小姑娘“啊”了一声,连步后退,等看清了砸过来黑影,她圆溜溜的漂亮眼里闪过震惊:“赵、赵彻?”
  赵彻的后脑勺磕了瓷实,发出“哐当”一声响,正疼的呲牙咧嘴,却也不忘抬着一双黑眸朝她笑了一下。
  “表妹。”
  宋乐仪也顾不得诧异他为何会来安国寺,又为何会坐在她的房门前了。只慌慌忙忙的扶他站了起来,又焦急的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疼吗?”
  刚才那一声响,摔得可不轻。可别摔坏了。
  赵彻挑着眸子笑了下,把“疼死了”咽回了嗓子里,在“不疼”和“有点疼”中琢磨了一会儿,哑着声音道:“有点疼。”
  宋乐仪知道赵彻的性子,除了故意逗人的时候,他一贯是吊儿郎当的,喜欢轻描淡写的掩去伤痛,如今能让他说有点疼,那一定是疼狠了。
  然而赵彻却不能看到她心底的想法,瞥见她眼底焦急的神情时,十分满意,心情蓦地大好,在凛凛寒风中坐上这一夜也值了。
  此时屋门大开,有凛凛寒风卷入,赵彻身上亦是扑面而来的寒意,宋乐仪忍不住的打了冷颤。
  她一边忙手忙脚的关了屋门,一边拉着赵彻往里走,交握的双手冰凉,与她温暖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太凉了,凉的像一块石头。
  宋乐仪便一边搓着他的手取暖,一边拽着他来到火炉旁烤火:“你等一会儿,我遣人去熬一碗姜汤来。”
  如今的天气很冷,夜里尤其寒,见他的模样,似乎是来的挺久了。
  万一染了风寒就糟糕了。
  说着,她急匆匆的往屋外走,赵彻手脚还僵硬着呢,抬手拉人便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乐仪提裙匆忙离开。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的衣裙,衣领和袖口处都雪白的绒毛,看起来十分的暖和。
  赵彻盯着宋乐仪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怎么觉得表妹矮了?
  ……
  等宋乐仪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进来的时候,赵彻已经暖过来了,原本冻得绯红的脸蛋逐渐变成浅色的粉红,似乎没什么异样。
  灰色的大氅已经被他脱了下来,随意的搭在一边的木施上,露出里面绣着金色玄鸟的黑色冬衣,包裹着紧实的身躯。
  人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只留下一个俊俏的侧脸轮廓,他松散的半支着右胳膊,另只手里捏着一个圆润的棋子抛玩。
  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落回手心。
  是在研究昨夜宋乐仪未完的残局。
  赵彻模样懒洋洋的,看着经纬交错的经棋盘,眼底逐渐晕了点点笑意。
  这山寺枯燥,表妹每年能耐下性子住上一月,都叫他惊讶了,竟然还能沉下心思研究棋局,当真难得。
  “表哥。”宋乐仪先是喊了一声,把朴实的瓷碗塞到他手里,声音督促,“快喝。”
  乘着姜汤的碗很烫,把她白皙细嫩的手心烫的微红。
  赵彻偏头,一双黝黑清亮的眼睛看她,将手里的棋子拋回棋盒,便接过瓷碗,唇瓣刚压上碗边,又传来宋乐仪的声音:“有些烫,慢点喝。”
  到底是要他快喝还是慢喝啊?
  赵彻轻笑了下,也没说什么,端过瓷碗一饮而尽,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烫似的,喉咙滚动间,一碗暖暖的姜汤入胃。
  他倒是没有四个月不曾与她好好说话的尴尬,神情一如既往的自然,还不忘举起碗底给她看,笑道:“喝完了。”
  得意的神情就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大黄狗。
  宋乐仪沉默了一瞬,眼眸闪烁,不敢让赵彻窥见她的所想,不然他能真化身为狗,露出尖锐的牙齿来咬她。
  不过也正是赵彻的自然,她的神情自然了下来,一边寻了椅子坐下,一边嗔怪道:“你好好的坐我屋门前作甚!”
  其实她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想。
  是来找她的吧——
  那一天她被赵彻的一句“我想娶你”给砸懵了的,一连好多天都没反应过来。
  不仅是因为他是两辈子来第一个说要娶她的人,更是因为赵彻竟然想娶她。
  那么一句分外清晰又坚定的一句话。
  想到这里,宋乐仪微微抿了下唇角,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想和赵彻不再势同水火,做一对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表兄妹。
  然而事情却和她想象的偏离太多。
  她也曾好好思忖过这件事情,嫁给赵彻么?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他不说混账话来气她的时候还挺好的,她甚至心里还怀着那么一点点小的雀跃。
  其实仔细想想,在她短暂一生的记忆里,与赵彻相关的记忆最多,就连在白狄那几年,想得最多的人除了姨母就是赵彻。
  除了蜀国那三年,她几乎对他了解个透彻。
  真的没心动过么?
  也不尽然。
  她的情绪总能被他轻易带动,嬉笑怒骂皆和他相关,这世界上再没人能令她的情绪如此多变,少有的几次旖旎心思和羞红脸颊,也是因他。
  她是喜欢他的。
  只是赵彻后来又不理她,一时间宋乐仪竟也不知道该决断,干脆就不去琢磨这件事情了,他心思一天一个样,指不定是一时兴起呢。
  可是…他又来了。
  思绪只是一瞬间,宋乐仪很快的敛了神思,只听那边赵彻答的随意:“想表妹了。”
  语调真挚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说完这句话,赵彻便开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他一双漆黑黑的眼眸盯着棋局:“许久没和表妹弈棋,可要来一局?”
  微微垂下的眼皮挡住了他所有的神色。
  表妹,我可以等。
  宋乐仪也正不知道说什么,见他如此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弯着漂亮的眸子笑道:“好啊。”
  “成。”
  赵彻当即就伸手,利落地把棋子一颗颗的分好,搓了搓指尖,十分胸有成竹的笑道:“让你两子。”
  宋乐仪震惊了,上次他输棋的还惨状历历在目,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又志得意满了?
  “……”
  看来是王八王爷这个称号不响亮。
  她自是不满被人轻视了去,当即扬着细润的下巴,娇声道:“不必让我,我定能赢了你去。”
  “不过……”宋乐仪顿了顿,漂亮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勇气,也就是这一闪而逝的光亮,她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没有赌注不行,少了一股劲儿。”
  闻言,赵彻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笑了下,撩起眼皮看她:“表妹想以何做赌?”
  “人。”
  宋乐仪唇瓣轻启,缓缓而又坚定的吐出这个字来,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赵彻的眼睛一眨不眨,黝黑的眼瞳里满满的倒映着他。
  “你,我。”
  宋乐仪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彻。
  赵彻的脊背瞬息僵直,缓缓的坐起身,很快地明悟了宋乐仪的意思,漆黑的眼眸里从不可置信到狂喜,在一瞬间过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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