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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殇抱住了她，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师妹。”
——元岚儿。
周围的鬼魂都看向他们，叽叽咕咕窃窃私语着。
白之殇朝它们冷冷的瞟了一眼。
那些鬼魂儿，直接吓跑了，而和元岚儿同路的幽魂，加快了进轮回台的速度。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轻颤，白之殇俊美的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表情，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结果她先道：“我好累！”
音线美好的犹比天之音，但没有起伏，漠然平静。
他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心间一阵恸绞。
“你见过他了吧？……他，看起来怎么样？”
“还不错。”他回道。
元岚儿听着他的回答，忽然笑了，连单薄的肩头也被带得轻颤，声音变得闷哑，“又撒谎。”
“没有，他看上去真的不错。”白之殇想着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总是他先来，她后到。
万世轮回，她重生的代价！
而他要陪着她，经历这万世，且不能有善果！
否则，她必然要再消失！
所以她总是追逐不上他，或者遇到了，也会错过，终是无果。而他就算在她必经之路等待，亦是一场空望。他不投胎，她不能入轮回。他永远要先一步，她也总是慢上一拍。
像是太阳和月亮，轮番追逐。即便偶然月亮会看到太阳的背影，也只是望尘莫及罢了。
……
第1372章 实现一次约定
不久前——
“下一世就是最后一世。”白之殇对一名雪发落拓的男人道。
男人直直的盯着去往轮回台的必经之路，一头如雪白发忽而轻动，拢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直到有九色靡华的血珠自他的指缝溢出，“有劳计算。”声冷刺魄。
白之殇轻瞥了眼僵滞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男人，“辛苦你了。”
男人垂首，雪色额发挡住了眼脸，良久才问道：“她上一世还好吗？”
白之殇轻嗤了声，多少世了，两个人就只会让他当传话的，一时有些气结，话脱口而出，“你自己去看，自己去问。”
按理，这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但对男人来说不啻于没顶重击，瘦削的身形控制不住的踉跄一步。
他若能……
白之殇在说完后也更郁闷了，撇脸看向别处。
最后男子拖着沉重的脚步朝轮回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轮回路……
……
“最后一世，没必要再找他了。”白之殇道。
元岚儿毫不犹豫的摇头，“这是我欠他的。”而且这……是约定啊！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只想为他实现一次约定！
白之殇当即黑了脸，“即便欠他，这万世的轮回折磨也已还完。便是修道者，凭着这近万的累世轮回，不成天尊也成神了。”
“不，找不到真正的他，永远都不算完。或者，只要我不消失，也不算完。”
“你！”白之殇怒瞪她，揉揉眉心，压下陡升而起的忿意，“我不允许。”
元岚儿态度坚决，“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和他？”白之殇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呵，是啊。我多管闲事。”
元岚儿眼底闪过愧疚，“……对不起，大师兄。”
白之殇脸上解嘲的笑容一滞，这称呼……好久没听到了。
“对不起大师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无以为报。”
白之殇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暖煦，捏了捏她没有什么肉，衬得眼睛格外大的雪玉脸颊，“我曾向师尊发誓好好照顾你。结果让你落得此番痛苦的境地，是大师兄该羞愧，向你和师尊道歉。”
元岚儿摇头，随着他嘴里的师尊，忆起了过往，脸上露出浅淡纯挚的笑容。虽浅淡，却似乌云破月，雨后晴空般让人移不开眼，煞是惑神耀目。
“那时候我还小，天天闯祸。”笑容渐渐变大，但不等完全绽放，又敛尽，望了眼不远处的轮回路，“大师兄回去吧。我早已经长大，不再是小时候的岚儿。所做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能独自承担。不能承担的，他也已经为我扛起。所以，不用为我的事挂心。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做回以前的逍遥神君。”
白之殇不以为意，“诚如你说所，你愿意轮回是你的事。那我在这里也是我自己的事。”
“大师兄！”元岚儿黛眉紧蹙。
白之殇再次抱了抱她，“不要消失！”
元岚儿本来还要再劝的话，因他所说的话又沉默了。
第1373章 你爱上他了吗
“你爱上他了吗？”他突然问道。
猝不及防，元岚儿好像没有听懂他问的什么意思？
“不是欠负，是爱，能让神堕翼的爱！”白之殇继续追问。
元岚儿望着轮回台方向，回道：“不清楚是爱还是不爱，我不是神了……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他，我不打算再苟且活着。”
预想中的答案，白之殇甚是沮丧，她终究是爱上她了。
“大师兄，我若有了其他人格，别让她消失，因为我不想再苏醒。”
白之殇心头惊痛，“师妹！你”
“我该走了，或许还能追上他。”
“他的背影还没看够吗？”
“很多回，连背影也是奢望。大师兄……永别珍重。”
永别？……白之殇心悸一颤，再不想其他，伸手就要抓她——
落了空。
近在咫尺的她消失了……
再现身已是轮回台入口。
白之殇惊愣了下，闪身追赶，却只走了不到两米，就被一堵无形的禁制弹开。再冲过去，出手攻击禁制，也只是徒劳。
焦心急唤，“师妹！”
轮回台入口处娉婷身影停顿了顿，头微侧……终是未回，一步迈进了轮回台。
“你等得人是你师妹？”一直站在老枯树下的女子走到了白之殇的身后。
白之殇闭上了眼睛，“应该再也等不到她了。”
“她是一个受尽了伤害的女人。”
“你又知道什么。”白之殇满口苦涩。
“你在他们之间是什么？”
“我？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同为旁观者，看尽了宫闱男情女爱，我能给你提个意见吗？”
白之殇睁开眼看着她，“错，你并非是旁观者，回去吧。”
话落，挥袖……
女子还想要说什么，但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那根一直扯着自己的线，终于缠裹上了她，密密匝匝的带着她走了。
“你尚有归去，我却连等待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个路口以后他都不用再来了。
白之殇的身形渐渐透明，终至消失。
而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老枯树上出现了两个人。
白兰拍拍白之殇的肩膀，“原来你喜欢元岚儿啊，怎么没有堕翼？”
白之殇没有回答她，他更为不解的是发生什么了，这里应该是他的记忆吧……
白兰从枯树枝上一跃而下，“能肯定的是真玄和元岚儿，这两个人真是苦逼孩子。不过，没有他们的苦逼，也没有我和君子修啊。”
“……”白之殇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确实和她不同。”
“罢了罢了，不纠结这些。咱们现在怎么办？我想和我夫君、儿子在一起，我不在的话，他们两个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白兰更担心的是君子修，对于真玄和元岚儿的纠葛，已经不想再费神想了。前世之因，后世之果，都是不能改的。认清眼下，把握将来才是该做的。
白之殇看着她，一阵恍惚。
白兰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鬼魂，挥手打招呼，“古斐~”
只是古斐好像没有看到她，顾自向前走着。
第1374章 她的记忆
白之殇道：“不用喊，这是我的记忆，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改变的。”
“哦。那他怎么也跟着轮回？”破晓大陆的姬苍鸾，还有现世里的顾斐，都是他的转世。
白之殇道：“那要问他。”
“好吧，回头碰到他了再问好了。现在咱们该怎么离开这里？”白兰环顾四周，满头雾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拉住你的手，然后所有的意识有片段空白。”
“你当时为什么要过来抓我？这个应该是问题的关键吧。”白兰冷静分析道。
“因为危机！”白之殇面露凝重，“死亡的危机！”
“死亡？”白兰回忆当时的情形，她对危险，特别是生命危险也是比较敏感的，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机，“破玄神丹从混沌鼎中出来，所有的劫雷还有各种丹劫异象都冲着破玄神丹去了。然后……君子修好像突然就把小景和云玄、凤眦都收入了虚无戒中，再然后就是你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君子修也过来了，但是他并没有抓到我……我的意识就到这儿停下。”
“应该是和破玄神丹有关系。”
“哦，关于破玄神丹？你知道什么？”
“只知道它有逆天之威，其他更详细的不清楚了，因为从来没有人炼出来过。”
“那君子修这次还真是丹运当头了，竟然炼出了从不曾出世的神丹。”
“确实是气运加持。说来，破玄神丹已经可以和顶级神器相媲美，应该会产生丹灵。”
“丹灵？”
“如同器灵。有丹灵的丹药极难收取。很可能需要君子修把破玄神丹的丹灵收服了，你我才能脱离这里。”
“好吧，希望他能动作快一些。不过，咱们也总不能在这里等着吧，你还有其他有意思的记忆不，咱们去看看。”
“……我拒绝。就算真要看，也该是你的记忆了。”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当真眼前一闪，换了一副场景……
……
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低缀。
白兰身上仅仅穿着一件胸罩还有黑色蕾丝***，气喘吁吁的从海里爬上了岸。
在她之前有一个人已经捷足先登。
不过这个人是一动不动的脸朝下趴在沙滩上的，不知是死还是活。
看看自己几近赤果的身体，还有对方身上的黑色衬衣长裤……果断走过去，打算剥了对方的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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