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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没有睡好。
江云瑶还没说话青禾就道:“青燕,你今日怎么了,老是走神,是不是不舒服?”青禾微蹙眉,满是不解。
青禾面色讪讪,“我没事,许是昨晚没有睡好。”
“好了,今日不用你伺候了,下去休息吧。”江云瑶淡淡的说道,将茶盏放下。
青燕咬了咬牙也没多说,就退了出去。
“歆兰,这两日你盯好青燕,有什么举动就跟我汇报。”江云瑶拨弄着画着丹蔻的指甲,淡淡的说道。
平淡的声音,毫无起伏。
歆兰有些不解,点点头也没多问。
青禾不笨,联想到前几日青燕的举动,和今日青燕的反常,就明白江云瑶的意思。
虽然心中明白了个大概,青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小姐,青燕她……”
“我知道你跟青燕的感情好,但事不过三,如果可以我也只想今日的事情只是个猜测,不要成真。”江云瑶突然间转头看了眼青禾,如夜的眼眸幽幽。
青禾咬唇低下了头,也没敢再多问。
若真到了那一步也怪不得小姐,毕竟小姐给了青燕那么多的机会。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江云瑶就带着青禾春情去看了江向海。
刚走进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江云瑶很清晰的就认出这是宇文昊的声音,敛下眼眸中的冷亡才走进去。
“爹。”江云瑶甜甜的唤了声。
经过前两日的巫蛊事件,江向海的身体已经逐渐的好了不少,但是好歹是大病了一场,恢复的再快,脸色都还有些苍白。
身穿褐色长袍,衣领袖子上皆绣着祥云,墨发一丝不苟的束起,簪着一根墨玉簪,发际线下露出宽大的额头,浓密的蚕眉,朱色的嘴唇很是薄。
都说薄唇的男人凉薄,这句话说的真的不错,不管是江向海还是宇文昊都应了这句话。
“瑶儿来啦。”江向海淡淡的道了句,语气有些苍老,想必这两日折腾的也不好受吧,特别还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想要害他。
“我亲手煮了参汤,拿来给爹爹补补身子。”接过青禾递过来的盅,江云瑶递了过去。
“先放下吧,为父还要事要与四皇子商谈。”江向海说道,有些欣慰,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关心他的只有江云瑶这个他平素素来忽略的女儿,声音也跟着慈爱了些。
心里想着日后,要对她多点关爱,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的。
江向海的话落,江云瑶才仿似才发现宇文昊站在一侧,有些尴尬的跟宇文昊行礼:“瑶儿见过四皇子,方才没看见四皇子在,是瑶儿的疏忽,还请四皇子不要见怪。”江云瑶巧笑倩兮。
宇文昊微愣,笑着点头:“江大小姐言重了。”
江云瑶笑笑不再接话,将视线转向了江向海:“既然爹爹还有事,那瑶儿就不打扰爹爹跟四皇子议事了。”
江云瑶礼仪得体,进退有度,江向海甚为满意,便让江云瑶先回去,走时还叮嘱江云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直接去找江夫人要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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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是想回院子的,但走至一半,江云瑶又改了主意,去了江云仙的院子。
才刚走近就听到钱嬷嬷在训斥江云仙:“走稳了,要是再洒的话,就再给我走两个时辰,路都不会走,这要是进宫行路不稳冲撞了主子可怎么好……”钱嬷嬷的嗓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严厉。
隔得不近,江云瑶都看得见江云仙梨花带雨的小脸,长得好就是不一样,就算是哭,都是梨花带雨的。
“三妹。”江云瑶唤了一声。
江云仙一个不防,回头朝江云瑶看来时,顶在头顶上装着水的碗,‘砰’的一声掉了落地。
吓得江云仙啊的一声,尖叫了一声。
钱嬷嬷手中的鸡毛掸子,毫不客气的落在了江云仙的手上:“怎么说的,才说让你走稳,你就将碗给砸了,到底有没有将我说的话听进去。”
江云仙痛得直咬牙,硕大的泪珠哗哗直流,却不敢吭声,江云仙惯会观颜察色,这几天对钱嬷嬷的性子也摸清楚了几分,知道自己越是反抗,钱嬷嬷反倒会更加的狠,自己要是不反抗还能受的少些。
“嬷嬷,三妹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打三妹了,看三妹的手都肿了。”江云瑶满是担忧的劝道。
钱嬷嬷回头,收了手中的鸡毛掸子,朝站在一侧的江云瑶俯身行了个礼:“老身见过大小姐,大小姐这话就严重了,老身这也是为三小姐好,这礼仪啊,要是学不好,进了宫不小心冲撞了主子,丢了自己的性命事小,要是连累家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老夫人花银子请老身来,老身定是要对三小姐和整个江家负责。”钱嬷嬷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好似若不对江云仙严厉些,就会害的整个江家跟着江云仙陪葬一样。
江云瑶笑不露齿,这番话前世她也听钱嬷嬷说过,这时那时她的身份是跟江云仙调换了而已。
一模一样的话,只是人不相同。
“嬷嬷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不打扰三妹学习礼仪了,三妹钱嬷嬷如此为你为江家着想,你定要好好听嬷嬷的话,不要辜负了嬷嬷和祖母对你的期望。”
说着还不忘真挚的看了眼江云仙,江云仙恨的咬牙,想她江云仙从小到大纵然不是嫡女,但在这府中从不是被人捧在手上的?和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把怒气给吞下去,等姨娘出来,她定然不会放过江云瑶的。
江云仙咬着唇不说话,江云瑶也不多言,笑了笑,让钱嬷嬷好好教导江云仙就走人了。
“小姐,那嬷嬷太严厉了,而且三小姐这么乖巧,不需要什么教习嬷嬷,不若大小姐你去求求老夫人,让老夫人将教习嬷嬷换走吧。”刚跨出门槛,春情就劝道。
江云瑶深深的看了眼春情,“春情话可不是这样说了,我知道你是想我跟三妹好,只是啊,三妹确实是欠缺了一些涵养,不然又怎么会将一个下人叫娘,这不是诅咒母亲死吗?更何况祖母现在正是气头上,我若是去为三妹求情的话,祖母岂不是连我也要怪罪了。”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春情有些慌了。
“好了,我不过随口说说,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道完江云瑶就不再理会春情。
春情是当她江云瑶傻子,还是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如此明显的让她去给江云仙求情,丝毫都不知道避险。
她今日来不过是想来刺激一下江云仙,好让她早点想办法把柳姨娘弄出来,这些日子,也够柳姨娘苦的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呆在庙里,这样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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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小姐。”刚走到荷花塘的时候,宇文昊就叫住了江云瑶,这声音,江云瑶用生难忘。
回头,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唇,带着淡淡的笑意:“见过四皇子。”江云瑶微微俯身。
“不知道四皇子唤住瑶儿有何事?”江云瑶巧笑嫣然,衬得百花失色。
有那么一瞬间,让宇文昊竟生出了错觉,这才是他一声追求的女子。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又被他给否认了。
“没事,只是听说你大哥被送到了境城?”宇文昊盯着江云瑶问道。
第5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昨天江瑞林就被江向海不动声色的命人送往了境城,同时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就怕有什么风声传出去,儿子谋害亲爹,这事若是被人知道,那江向海丢脸真的是丢到姥姥家了,这还是事小,若是被史记弹劾到皇上跟前,那么他这个官也该做到头了。
同时为了避免柳家来寻麻烦,江向海才做的这个决定。
宇文昊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足以看出宇文昊在这皇城的眼线并不少。
“四皇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江云瑶淡淡的说道。
“这事是你做的对不对?为什么,瑞林他可是你大哥。”宇文昊面色微变,语气也有些恼怒。
想要跟江家柳家搞好关系,江瑞林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更重要的是江瑞林已经承诺会帮他取得江柳两家的支持。
这个时候将江瑞林送走,那么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而且方才江向海对于站在太子这边也有了些迟疑,怎叫宇文昊不怒。
在宇文昊的脑中,太子的势力,迟早有一天都会变成他的,折兵少将,他比太子更为恼怒。
江云瑶冷笑了一声,原以为宇文昊会更加沉得住气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果然还是太年轻。
若换做十年后的宇文昊,这番话定然不会说出口的;而是笑着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十倍之高的代价。
“四皇子说笑了,我是江家的嫡出大小姐,尽管江瑞林跟我有着同样的血脉,但他也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庶子,又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人活着一天,就该掂量好自己的位置,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妄自菲薄,只会掉的更低而已。”
江云瑶笑意妍妍,若不是亲耳听到这一番话,还以为江云瑶是在念着好听的诗歌呢。
宇文昊面色沉了沉,不用想江云瑶也知道宇文昊生气什么,不过是因为她踩到了他的痛处。
江云瑶比谁都清楚,宇文昊是有多厌恶他庶出的身份,前生宇文昊登基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在宇文昊跟前提出庶出两个字。
若是那家传出有人虐待庶出,对庶出子女不好,宇文昊都势必会严惩一番。
因此,一时间皇城里的庶出子女,也总算过了一段好日子,不必苟且着做人。纵然嫡母再不喜欢,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谁敢跟皇上过不去?
甚至重生过来这段日子,江云瑶也常常在想,宇文昊这么厌恶他庶出的身份,看不起嫡出。
当初会选择江云仙,而背他,是不是也因了这一层,而跟江云仙惺惺相惜呢?
宇文昊冷哼了一句:“江大小姐纵然你是嫡出,不过也只是一介女流,将来嫁了人总是要依附娘家,你又何必将自己逼上绝路。”
“四皇子多虑了,我江云瑶要嫁的人,又怎么会让我依附娘家,瑶儿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四皇子请便吧。”留给宇文昊一个甜美的笑容,江云瑶就转身离去。
盯着江云瑶的身影,宇文昊从未有过的恼怒:江云瑶你会后悔的,为你今天的这番话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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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觉得四皇子说得对,大少爷怎么说也是你大哥。”春情在一旁说道。
江云瑶顿了顿,转头对春情说道:“你今日的话似乎太多了,春情。”
“小姐,奴婢没有别的意思。”春情惶恐,说着就要下跪。
江云瑶给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连忙搀扶住春情:“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怎么欺负你了呢,若不想跟着小姐就早些说,何必如此作态。”
春情狠狠瞪了青禾一眼:“你少挑拨离间了,小姐,奴婢没有不想跟着小姐的意思,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就算小姐让春情去死,春情也甘愿。”
“真的为我去死也甘愿吗?”江云瑶淡淡的看了春情一眼,瞳孔如墨。
语气如同鹅绒般飘渺,带着几分魅惑,明明就是很好看的笑容,一样的人,此时却是让春情有着几分莫名的胆寒。
但箭在弦上,再后悔已经来不急了,春情按耐住内心的惊恐,坚定的点头:“是的,小姐。”
江云瑶温婉的笑了笑:“好了,看你被吓成什么样子了,回院子吧,我累了。”
春情微微颤颤点头赶紧跟上。
翌日。
用过早膳后,江云瑶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唯独只留了歆兰和青禾两人。
歆兰将这两日观察看到的事情分别一一的告诉了江云瑶。
“你说青燕变卖了所有的首饰,还偷偷的去见了一个人?”江云瑶将葡萄咽下,擦拭掉嘴角溢出的汁水才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么?“歆兰点头:“虽然当时隔得有些远,但奴婢肯定不会认错人。”
“你可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