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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她看了看印墨寒的表情,也不似以前那般蠢钝,咳了一声道。
“这戏,在二楼始终不如一楼看得精彩,本宫还是去太后身边看好了!”
祁金晶一走,印墨寒便很自然地撩袍在阮酥身边坐下。
阮酥根本不准备搭理印墨寒,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拿着松子慢慢地嗑。
印墨寒也不生气,看了阮酥一眼,他轻轻一笑。
“看来你今夜心情很好。”
阮酥的眼睛依旧盯着戏台。
“大喜之日,自然心情愉悦。”
她以为印墨寒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却道。
“或许要让你失望了,五皇子和承德王今夜,并不会谈论你预料中的话题。”
阮酥猛地一顿,这次却不得不转过脸庞,她冷冷盯着印墨寒,心中千百种念头迅速闪过,她从印墨寒短短一句话很快地理顺思路,得出答案。
“也就是说,这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把戏,中计的人其实是我?”
印墨寒别开目光,叹了口气。
“没错,从你第一次派文锦到五王府送首饰,我便留了心,果然近日又发现了王妃的异常,所以我故意让五皇子放出小明月楼相约的消息,引你……不,引太子前去。”
阮酥咬牙,双眼寒光湛湛。
“印墨寒……”
小明月楼中,只听祁澈一叹,语气里颇为忧虑。
“承德王,清剿乱匪军费不足一事,非同小可,你该启禀父皇才是,怎么反倒来找本殿下?”
承德王无奈地道。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小王便命人将折子送至京城,可是此次上京,皇上却绝口不提此事,小王猜不透圣意,后听说前些日子,圣上身体抱恙,一直由太子监国理事,便知道这折子定是太子压下了,无奈之下,才想到五殿下您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祁澈沉吟半晌,痛定思痛。
“本殿下明白了,父皇最近确实身子不好,你也不要再用这些事烦他了,军中将士为国流血流汗,都不能亏待,军费差多少,本殿下给你筹集,只是本殿下与诸王相比,也没什么实力,财力虽有限,但添上王妃的嫁妆,也勉强够了。”
承德王似又感动又惶恐。
“这……怎么能让殿下出这个钱!”
“都是为国出力,你也不必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了,这件事不能让父皇知道,以免皇兄脸上过不去,你临走时,我会让小厮把钱送到城外。”
“谢殿下!”
嘉靖帝在外头听着,陷入了沉默,而他身边的祁念,却是面色大变。什么压下折子,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是被祁澈反将一军还是阮酥有意设计?然而祁念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很快冷静下来,微微打量了一下嘉靖帝的脸色,便重重一咳。
很快,明月楼的厢房便被从里打开,祁澈与承德王看到站在外面的嘉靖帝与太子,面上都闪过惊慌,很快跪下见礼。
“你们二人怎会在此?”
嘉靖帝淡淡开口,绝口不提方才听到的内容。
闻言,祁澈眉头紧皱,竟是一言不发。祁念冷笑,只觉低估了这个对手,他决定挽回一局。
“启禀父王,儿臣方才似乎听到什么折子,还有被人压下一事……”
嘉靖帝瞥了一眼祁念,又重新把视线落在跪地的祁澈与承德王身上。
“承德王你说,私会老五,到底是为何事?”
承德王长得高壮,常年领兵,有着军人的自持与刚毅,而又因家中的变故,现已露风霜沧桑之态,他不过与比嘉靖帝略长七、八岁,可是看上去却要老上好几十岁。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皇上,老臣夜会五皇子,已知大罪,如今既已被皇上知晓,那老臣便把事情始末一一道来,还请皇上定夺!”
原来承德王封地西南,近来却频繁爆发贼祸,虽都规模不大,但长此以往,却也导致军费不足,如此承德王早在数月前便递上了折子,可惜都石沉大海。
这倒与父子俩在门外听到的内容一致。
祁念肃然道。
“既是这等大事,王爷应当亲自与父皇直言;至于折子——”祁念也跪下。
“父皇,儿臣认为一定要仔细清查,以免奸人得道,为祸一方!”
听到那最后加重的几个字,嘉靖帝目光一沉。
“这事朕自会查办!至于承德王,你速速重拟一份折子,待你回西北前,军费定当拨付!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你们也散了吧。”
祁念正要起身跟上,嘉靖帝已冷冷道。
“太子也先回吧。”
祁念一震,看来嘉靖帝已然对他起了疑心!他心海翻波,跪伏在地,与祁澈、承德王齐声道。
“恭送父皇/皇上——”
再说戏台这边,印墨寒看阮酥一瞬翻脸,眸光中掩不住的失落。
“酥儿,我有些不懂,你身为闺阁女子,为何偏生要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这些宦海沉浮、尔虞我诈的事,交给男人们便好!你一个小女子,只需岁月安好,享受太平,那样不好吗?”
那双幽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眼神纯粹至极,看得出是肺腑之言!
可是阮酥却只想大笑。
“岁月安好,享受太平?”阮酥重复了一遍,声音满是嘲讽。
“印墨寒,这就是你的期望吗?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虽是不明白她怪异失常的反应,不过印墨寒还是语含殷切急急开口。
“那我们马上成亲,酥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阮酥看着他灼热中带着期许的目光,有些怔然。
前世印墨寒也这样说,于是她便如他所愿,收起锋芒,退居后宅,一心一意去做他背后的小妻子,和他一起侍奉父母,安心理家,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所有的一切,不过便是让当初那个身为“夫君”的男人开怀,她一心一意地努力扮演好贤内助这个角色,然而七载夫妻,最后换来的却是什么?!!!
阮酥笑出了眼泪。
“印墨寒,你无法给我幸福,之前是,现在也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又一次被她当面拒绝,饶是已经习惯得近乎麻木,不过这次他隐约觉得严重得多,阮酥的语气前所未有地残酷决绝!印墨寒心头大痛,他双唇紧抿,好半天才颤着手,从袖袋中艰难又急切地扯出那只绣着茂兰的香囊,尽量心平气和道。
“酥儿,别说这样孩子气的话。我知道你恼我,我们虽然各司其主,但是我对你的心意却从未变过。你看,你赠我的香囊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他目光柔和,阮酥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她猛地从座上站起,不耐烦道。
“这个香囊并非出自我手,至于如何落在你手上,又让你以为是我赠的,我也很困惑!”
此言一出,连印墨寒也面色一凝。
“酥儿,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
若不是在皇宫戏台,阮酥只怕已控制不住与他撕将起来。饶是奋力稳住情绪,阮酥还是气得浑身颤抖。
“印墨寒,我不想和你说话,反正,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敌人’二字!请你不要再纠…缠…于我!”
说完,阮酥重重转身,刚走出畅音阁范围,便被祁清平带着丫鬟执墨、执砚拦住了去路。
“这不是阿酥吗,方才本宫似乎见你与印侍郎有些不对?”
她眸光清丽,脸上的嘲讽意味却十足。
被印墨寒一搅,阮酥已懒得和她敷衍,勾唇冷笑。
“太子妃好兴致,方才看你出现,我还以为娘娘也是如无为寺那日一般夜会什么人呢……”
闻言,祁清平美丽的脸孔上笑容尽散,她狐疑地盯着阮酥,狠声道。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阮酥逼近清平那张夹杂复杂神色的扭曲面容,粲然一笑。
“太子妃既然要装傻,那就当阮酥没有说过。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或许……不久之后更多人也会知晓,你觉得有趣不有趣?”
说完,无视清平满脸愤恨,微一欠身便与她擦肩而过。
走了几步,终于见到了守在外面的宝笙,见阮酥脸色不对,小心道。
“小姐……难道?”
“是,我们被他们反算计了!”
阮酥言简意赅交代,“玲珑阁那边,让文锦暂时不要行动。”
“这个祁澈,倒是狡猾。”
“你错了,最狡猾的还是他背后的印墨寒!”
提起那个名字,阮酥目中寒芒更甚。
“知秋去哪里了?”
宝笙正欲回答,却听阮酥道。
“我不想再见到她,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小姐是……”
宝笙眸光闪了闪,做了个挥刀的动作,阮酥脚步一滞。
“不,她虽然……但也罪不至死。你把她送出京城,给她一笔银子,再把卖身契也还她……毕竟主仆一场,只望她今后好自为之!”
“小姐仁慈。”
宝笙也不多问,施了一礼,躬身退下。
198 鼻尖相对
夜间,忽来一场大雨,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阮酥本就睡得浅,耳畔一声轰鸣,霎时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知秋,水……”
话刚出口,这才想起她已被自己打发走。见到推门而入的宝笙,阮酥低声。
“事情都办完了?”
宝笙点头,麻利地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温度正好。
“奴婢把她送出了宫外,已照着小姐的吩咐把卖身契给了她,冬桃在外接应,想必现在已经出京了吧。”
太后大寿当日,京城破例取消了宵禁。阮酥捧着杯子,披衣坐起,恰在此时轩窗被一阵狂风砸开,宝笙正要去关窗,却被阮酥阻止。
看着窗外那株与肆掠风雨搏斗的芭蕉,阮酥一时出神,只听宝笙道。
“虽然把她送出了京城,然而知秋知道得太多,若被人利用,始终是个祸患!”
知她是忧心自己,阮酥心内一暖。
“所以我才把卖身契也还给了她。我虽不相信人心换人心,不过还是以自由相换,只希望她能惜福,有朝一日我们不会狭路相逢。”
见宝笙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阮酥柔声道。
“若你将来也想离开,我定也会如此。”
两人相处多日,宝笙知她是言出必行。
“那宝笙先谢过小姐。”
阮酥笑了一笑,复又看向轩窗外的芭蕉,似已适应了雨势,此刻叶片挺拔青翠,随雨点摇曳飞舞。
“我记得师兄在宫中也有寝宫,不知此刻……他会不会也在……”
闻言,宝笙双眸一瞬睁大。虽然一开始就清楚阮酥性子叛逆,不拘于时,但是对待男女之情上,她却有些保守,向来都是印墨寒或玄洛苦缠着她,不想她竟也有主动的时候!
尽管心中涌过丝丝复杂,然而更多的还是为阮酥感到高兴,宝笙掩嘴一笑。
“大人的寝殿在长春宫,地方虽然不大,却也是一方单独辟出的小院,小姐与我扮作宫女前去,倒也不引人注目。”
“……谁说要去找他了?”
阮酥双颊发烫,可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