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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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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传旨的太监抖若筛糠,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

    “承思王大败,人头被挂在扶风郡城楼之上,五皇……祁默与玄洛已在五日前撤军回京!”

    “什么?”顾不上计较太监的口误,德元一下从座上站起。承思王死了,这么说祁默与玄洛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不过北魏的军队呢?

    “北魏呢?北魏发生了什么事?”

    “北……魏?”

    小太监有些反应不过来,却见金銮宝殿上哭着跑进一个华服锦衣面目端庄的女子,正是承思王的女儿王琼琚。

    她站在下面,也不见礼,涕泪相结道。

    “北魏完颜承浩谋反,完颜承烈一家已被软禁。一定是玄洛他们……长公主殿下,玄洛、祁默通敌叛国,伐害忠烈,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扭曲的狰狞。

    德元笑了一笑。

    “你想让他们如何血债血偿?”

    “这两人都心系阮酥那个贱人,只要抬出那个孽种,不怕她不出来!”

    隔日,德元欲拿皇孙祁鲤为祭拜童子的祭奠嘉靖帝和颐德太后的消息便在京中不胫而走。所有人都说德元疯了,亏她还在道家带发修行那么久,实在是没有人性。

    而阮酥听闻,也是久久无法平静。

    祁瀚小心地盯着她,生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小心道。

    “这明显就是一个要引诱你上勾的计,阮酥你千万要冷静!”

    道理她都懂,可是……

    阮酥一动不动,滴泪未洒,不过这番不哭不闹的样子更是让人后怕。

    “姐姐,你别吓我。宝弦和文锦还没有回来,说不准很快便有转机了?”

    祁瀚也道。“大不了把三万人集结起来,先去闹上一闹,即便不杀个片甲不留,也挫挫他们的锐气!”

    许久,阮酥才嘶哑着声音开口。

    “不可,虽然德元无道,但目前大势仍在她那边,虎贲将军府本就意志不坚,殿下若硬要他们陪你破釜沉舟,只怕会适得其反。”

    祁瀚彻底失了耐心,自从玄澜悄悄告诉他鲤儿乃玄洛之子后,祁瀚营救鲤儿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

    “那怎么办?虽然这是个圈套,但若是我们不上钩,德元那老妖婆恼羞成怒,必然会拿鲤儿泄愤!而祁默和玄兄的队伍,怎么也还需要五日方能杀回京都,到那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啊!”

    阮酥抬手制止了祁瀚的怒吼,她的面孔沉静冷酷,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要比谁都坚韧!软弱的母性不能带给鲤儿生还的机会,只有强大才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傻事我是不会做的,但是我也绝不容许德元动鲤儿一根汗毛,玄澜,你去麟凤堂看看,皓芳那边准备的如何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拖住德元!”

    三日后,德元便下令将嘉靖帝母子的棺椁运往帝陵埋葬,当初饶后的葬礼尚且办得那样隆重,皇帝和太后这般草率实在是于理不合,何况还要用婴儿殉葬,此举引来许多大臣反对,德元索性昭告天下,祁鲤乃是假阉人玄洛与阮酥私通所生,嘉靖帝正是因为得知了真相,病情才雪上加霜,撒手人寰而去。而此紊乱皇室血脉,有辱五皇子名声的孽种,只有殉葬才能平息天怒人怨。

    此事出乎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加之王琼琚站出来指证玄洛真身,众人一时哑口无言,反对的声音霎时便小了许多,出殡当日,祁雁着素白龙袍,被德元牵着战战兢兢在百官面前露了面,一百四十人分别将嘉靖帝和颐德太后的两具金丝楠木棺抬出乾清宫,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欲前行,以右相白展为首的数名大臣突然出列,他与司天监赵立年交换一个神色,赵立年点点头,对祁雁道。

    “陛下,昨夜帝陵附近的杂草突然一夜枯死,且自山顶往下看去,那些枯草竟形似一个凶字,此乃大大的异象,只怕今日先帝与太后皆不宜下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立年乃年俞七旬还未告老,皆是因为其德高望重,在司天监位置无人可替,加之此人从不沾染党争,一心一意为皇族观天象,占风水,所以他说的话众臣都不疑有他,纷纷劝诫。

    “本来按照规矩,帝王治丧,棺椁便要刷漆四十九道,法事也得做足十四日,更别提送驾的勇士需要演练,沿途百里都得搭芦殿,这些都需要准备,如今草率了事,必然是触怒了先帝与太后的英灵,所以帝陵周遭的杂草才会一夜枯死!还请陛下三思!”

    万瑾同低头随着众臣们一齐跪下,心中却暗自冷笑,昨天傍晚,祁瀚突然来找他调遣人马,他以为祁瀚欲起兵反德元,尚有些犹豫,没想到祁瀚却是要让他手下的兵全部改换素衣,带上“百草枯”,夜深人静之后潜入帝陵,造成了如今的“异相。

    祁雁本就胆小,又一团孩气,本来德元提出丧事从简他就已经惴惴不安,常做噩梦看见父亲和祖母满脸是血地向他爬来,听如此说,更是背脊发凉,点头如捣蒜。

    “既然这样,那、那还不赶紧把父皇的梓宫送回乾清宫,再多做几日法事,一切按制式重新来办!”

    德元握住祁雁的手一紧,截住他的话头,冷哼道。

    “什么异象,只怕是有人从中捣鬼!你们这些糊涂蛋,不去查清事情的真相,到大殿上来乱嚷什么!如今国难当头,为开源节流,婚丧理应从简,先帝乃是一代明君,自当躬亲示范,传本宫的令,一切照旧,午时三刻,便送陛下和太后的梓宫上路!”

    只听白展冷笑一声。

    “国难当头?听说五皇子已经平定乱党,并成功将北魏人赶到境外,马上就要凯旋归来,何来国难之说?公主隐瞒捷报!一意孤行,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白展说完,对此事存疑的大臣都齐声附和,甚至对先帝的遗诏表示怀疑,毕竟祁默此前已是储君,此次又立下军功,以嘉靖帝对他的喜爱,绝无可能突然改立祁雁,于是纷纷要求德元给个说法。

    德元双眉倒竖,和阮风亭一个德行,和稀泥和惯了的白展竟然敢公然站出来质问她!此事绝对有问题。

    “你们要说法,本宫就给你们一个说法!琼裾郡主!你来告诉各位大人,承思王是如何殉国的!”

    王琼裾于是走上前来,一张俏脸脂粉不施,梨花带雨,十分悲切。

    “此前我和玄洛交好时,便知他忍辱负重,正是欲向先帝报玄家灭门之仇,他与完颜承浩暗中往来,控制商道,一路暗布兵力,此次乱党生事,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我父王得知真相,向北魏帝求助,却遭他反戈一击。而五皇子祁默,也因箫家之事对陛下耿耿于怀,甚至与玄洛达成协议,登基后便立玄洛与阮酥的孽子祁鲤为太子,先帝得知真相,这才改立当今陛下!所以五皇子和玄洛,才是真正通敌窃国的反叛,他们此次根本不是凯旋归来,而是企图联合北魏并吞中原!公主殿下已请常连鸿、武罡大将军在清尘山设下埋伏,诛杀乱党!不对外公布真相,便是怕打草惊蛇!”

    众臣闻之,徒然变色,开始还将信将疑,但仔细想去,王琼裾的话确实说得通,毕竟玄洛和皇城司此前的行事就令人闻风丧胆,加之他的情人阮酥、好友祁瀚的叛乱,便是合情合理,韩淡见众臣动摇,不由怒道。

    “一派胡言!五皇子尚是吏部尚书时,便是个清官贤臣,深受百姓爱戴,政绩有目共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里通外国的分明是你们承思王府,你在此指鹿为马,不过是因为对玄洛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罢了!”

    韩淡的指证也不无道理,众臣一时不知该信谁,德元公主见这样拖延下去,只怕今日嘉靖帝的棺椁是出不了皇城了,当机立断道。

    “韩淡!你乃祁默提拔,如此污蔑忠良之后,定是受了他的指使!来人,把这个逆贼拖出去斩了,以免祸乱朝纲!”

    话音刚落,便有御林军上来押住韩淡,他冷笑一声,厉声对众人道。

    “我乃先帝钦点的吏部尚书,三品大员,这个妖妇无凭无据,说斩就斩,如此暴虐无道,各位大人若还能作壁上观,只怕我韩淡的今日,便是各位大人的明日!”

    万瑾同立马站了出来,对着祁雁单膝跪地。

    “陛下!韩尚书乃是中流砥柱,清正廉洁,杀了他,不仅百官心寒,万民亦会生怨!请陛下三思。”

    “没错!德元公主,你不过是一介妇人,陛下已经十四岁了,又非幼童,能够自己做主,岂容你在这里指点江山,越俎代庖!”

    “你急着操办先帝丧事,现在又要枉杀忠良,该不会是心中有鬼吧!是否通敌,我等要听五殿下亲口解释,轮不到你在此一言定是非!”

    德元胸口涌上怒意,在站出来反对她的大臣中,许多面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想不到为何短短三日内,这些明哲保身的人,为何突然联合起来,对她口诛笔伐。

    阮酥!一定是阮酥!她隐匿在京城某处,绝非苟延残喘,而是冷静地布着她的局,慢条斯理地将水搅浑。

    德元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对阮酥起了惜才之心,如今看来,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377 文锦之殇

    “报——陛下、公主,押运往清尘山的粮草物资半途遭到流民哄抢!”

    德元已经没空理会这些臣子,狙杀印墨寒和玄洛才是当务之急,早在三天前,她便命常连鸿、武罡先行动身,前往两人返京的必经之路清尘山布下埋伏,纵然如此,只怕也是一番苦战,若粮草供应不及时,那将十分不利。

    “对付这些胆敢哄抢朝廷物资的贱民,就地诛杀便是了!还用得着禀报?”

    那小吏跪地,满头冷汗。

    “那些哄抢物资的流民都是京城附近白水镇人士,不是受了谁的唆使,一口咬定这批粮草本是发往白水镇赈灾物资,被武箜少将军挪做私用,武箜少将军为人正直,不肯对普通百姓下手,好声好气地解释,而您亲派的押运官刘大人不愿与暴民纠缠,带头斩杀灾民,武箜少将军暴怒之下,竟与他起了冲突,失手杀了刘大人……物资被哄抢一空,武箜少将军现正跪在殿外请罪。”

    “愚蠢!武罡这儿子就和他一个德行!简直冥顽不灵!”

    本是德元一派的御史大夫江夔竟极不赞同地道。

    “武少将军的做法并无不妥,当日梁王陛下在世时,仁德爱民,从不会向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我想他会这么做,也是受了武罡将军的教诲!”

    说罢,他失望地看了一眼拉着德元袖子畏畏缩缩的祁雁,意有所指地道。

    “想当年的梁王殿下,刚正不阿,英明果决,又有一颗忠君报国的赤子之心,可惜啊!这一辈的皇子中,却无人有他的半点风采,真是叫人失望!”

    因为众臣齐声反对,御林军不敢真的把韩淡拖下去处斩,不过押在地上而已,见状他立马高声道。

    “并非如此,虽然比之少了些潇洒聪慧,但三皇子嫉恶如仇的性子,却颇似当日的梁王殿下,三皇子年少时,还得梁王殿下教习武艺,殿下对其视如己出,颇为喜爱,三皇子也是个重义的人,听说此次作乱的乃是梁王后人,便不肯出征,这样的人,一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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