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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德太后好半天才从震怒中回过神来,难怪阮酥连夜出京,也难怪她不愿远嫁东篱,同时又费尽心思掩藏身孕……一时之间,颐德太后对阮酥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玄洛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柔情。
“我之前对酥儿作了很过分的事,她一直恼我。如今,我自然要守护她好好诞下孩子。”
“也好,哀家正打算让你外出一阵子。今日的事皇上大抵已经对你疑心了,你出去避避也好,京中的一切先交给哀家。”
尽管说得委婉,玄洛还是洞穿了真相。自王琼琚当着众人说出那番不顾体面的话来,他便发现嘉靖帝看自己的神情透着怪异;而景轩和印墨寒等心系阮酥的,恐怕也对他产生了怀疑。纵然阮酥怀孕一事暂时瞒下了所有人的耳目,可是时间一长若有人诚心查证,只怕也是一个麻烦!
阮酥掩下身孕一事,表面上是为了自己,其实他何尝不是受益者?!
想到这里,玄洛的心里生出一丝暖意,阮酥的着急离开,看来她没有放弃这个孩子,她想生下……和他的骨肉。
玄洛跪在地上,诚心诚意地给颐德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玄洛谢过太后,太后的再造之恩,玄洛没齿难忘,若有需要定会相报!!”
颐德太后看着那张酷似宁黛的脸,眼中流淌着玄洛看不懂的情绪,她笑叹了一声。
“哀家做这些哪里需要你回报,玄洛,只要你平平安安便好。其实一开始哀家本想让你远离纷争,隐名埋姓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是哀家知道你绝非常人,天资及抱负不容许你畏首畏尾了却余生,于是哀家让你重新回到权利中心,这些年,你经历的那些哀家都看在眼里,你也不负哀家的期望,一切都做得极为出色。不过很多东西是把双刃剑……”
她看着那双桀骜中无意染上温情的眼眸,心道情爱之路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玄洛的变化全然是阮酥的功劳。
“玄洛,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哀家的一片苦心。”
颐德太后已经很少这样和他说话,如此推心置腹让玄洛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不过——想起龙椅上的嘉靖帝,玄洛目中飞速闪过一层阴霾,他笑了一笑。
“太后对玄洛总是好的。”
“就你贫嘴。”太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想来阮酥他们也应该结束了,扶哀家进去吧。”
果然,颐德太后与玄洛才迈入大殿,便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没有人知道阮酥是如何说服景轩的,当二人重新回到太和殿时,景轩沉声向嘉靖帝禀明打算在中原小住一段时间,而与阮酥的婚事再从长计议。
听说一切有了转圜的余地,穆皇后大喜,她看着姿容不凡的澄王,笑容满面。
“中原与东篱两国风俗相差甚远,殿下若是喜欢中原,选择长居在此我朝是十分欢迎的。”她顿了顿。
“殿下若是不嫌,本宫可为你安排一位向导。眼下**明媚,正好让她带你一起赏玩京中景致。”
景轩也没放在心上,公事公办的谢过皇后。他选择暂缓婚事,留在京城本就是为了与阮酥增进感情,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其他,他根本没做他想。直到穆皇后点了一个名字,从女宾席间走出一位羞答答的清秀佳人,景轩这才感到不妙。
不过穆皇后却也全然不关心他的表情。
“这是本宫的四公主,性子最为温婉,殿下在京的这段日子便由她相陪,尽我朝之谊。”
“这,这可不行……”
想也没想,景轩便当面拒绝。与中原女子一样,东篱男子也很注重自身的名节,免得将来被妻主嫌弃!自己虽是女帝之子,或许没有这个顾虑,不过深受其父辨机公子影响,景轩自觉既认定了阮酥,对其他的女子便避如蛇蝎。
四公主祁金璃闻言,一时羞愤。自己高龄未嫁,本就处境尴尬,听闻东篱送来和亲国书,虽然对那个怪异的国度还是诸多不适,可当穆皇后来黄嫔宫殿坦言相告打算送她去和亲时,思虑再三她还是答应了!可是事后黄嫔从别处得知,原来国书上点名要的却是阮酥!
祁金璃自觉被穆皇后玩弄手掌,可是到底母妃黄嫔人微言轻,万般委屈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直到今日在大殿上亲眼目睹了景轩的形容……
如果是这般风姿的男子,她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没想到景轩竟会拒绝!
而众人听闻了穆皇后的安排,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阮家和万家现在投靠了太子祁念,而与两家都沾着姻亲的黄嫔与四公主自然也成为了皇后的拉拢对象。中原礼数森严,民间男女尚有避讳,更别说未出阁的皇室公主,皇后这个看似荒唐的安排显然是有意撮合四公主和澄王的婚事!若是事成,既保全了太子的羽翼,同时也解了四公主之急,还侧面拉拢了投靠祁念的权贵,可谓一箭三雕!
景轩上前一步。
“陛下、皇后,四公主与小王始终男女有别,这毕竟会影响公主殿下的闺誉,还请皇后收回成命!”
嘉靖帝不悦地看了一眼穆皇后,实在不喜欢她的急功近利。
“澄王说得有理。”他环顾四周。
“宣儿、印钦,澄王留京这几日便由你们相伴。”
祁宣与印墨寒连忙上前接旨。殿中人神色各异,嘉靖帝的几个儿子,太子祁念自然不希望阮酥远嫁;而祁瀚与玄洛是同一阵营,看刚才玄洛的反应只怕也会阻止这场婚事;剩下的八皇子祁雁年幼撑不起局面;那只有六王祁宣了。
不过这个组合也很有意思,祁宣和其母饶妃一样,都希望阮酥走得越远越好,而谋士印墨寒……想起他和阮酥之间理不清解还乱的关系,场中人一时神色各异。
而阮酥却懒得理会这些,既然她的麻烦已经解决,那正好脱身。趁着宴中歌舞升起,阮酥小坐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离了宫。
皇宫门口,阮她的马车方驶出宫门,便被人拦住。见到阮酥,宝弦欲言又止,还未开口,只听隐蔽的车帘后,祁念的声音淡淡响起。
“阿酥,借一步说话。”
在席间,阮酥已经得知了祁清平的死讯,意外的同时又暗恼祁念的自作主张。她示意玄澜驾车紧随,直走了接近两炷香功夫,祁念才命人慢下速度。
“一日夫妻百日恩,祁清平到底跟过孤一场,便是念在从前她为孤做得事,孤也要保全她最后的尊严。”
他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听不出情绪。
“殿下实乃多情之人。”阮酥唇角露出一丝讽笑,扶额摇头。
“即便要保全祁清平的体面,那宝弦呢?阮酥以为和祁清平的颜面并无冲突!”
“她终究是皇城司出生……”祁念犹豫了一秒,阮酥的语气已经表明了她的不悦,不过他才是太子,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孤不信她。”
原来如此……不然按照原计划,阮酥还准备让易容成祁清平的暗卫联络上印墨寒,或许还能套取什么绝佳的情报。
一时间,阮酥真不知是应该形容祁念心太软,还是沉不住气……
“既是如此那宝弦我便带走了,之后的事便按照先前的计划一一行事。”
宝弦喜出望外,一下跳上了阮酥的马车!
祁念沉吟了一秒,“阿酥,难道你真的……”
他耳目众多,方才大殿上的情形早有人尽数禀告,阮酥提出隐居一年的条件,他立马猜测到了这背后某件事的可能性。
“殿下,您逾越了。”阮酥的声音意外的冰冷,“这件事和殿下的大业无任何关系,还望殿下今后不要再提!”
320 避世之所
卞城桃花镇,是一个离卞城城府较远的小城市,人口稀少、环境单一,大多数人们都过着重复单调的生活。
这几日,镇上的人们都在议论城东几日前新搬来的那户人家,无论是当家夫人的神秘莫测,还是府上二小姐和一男一女随侍的不同寻常,便是他们到来时乘坐的马车,拉车的马儿都成为百姓们的谈资……这也不能怪桃花镇群众无聊八卦,小镇新鲜事少,好不容易来了这样一户处处透着焦点的人物,如何不被人关注?
这不,见一辆八宝香车在街上不急不缓行过,沿街的百姓们无一不探首伸目,争着挤着上前,唯恐看少了几眼留下遗憾!
好不容易摆脱了围观的人群,赶车的文锦额上也腻了一层薄汗,他拿袖子胡乱一拭,嘟囔道。
“这还是中原的城镇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有见识!”
车中的玄澜也深有同感。
“姐姐,太子找的这处隐蔽之地虽说偏塞,不过再这样下去,只怕传出什么奇怪的传言,反倒暴露了咱们的行踪,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阮酥摸着微微拱起的肚子,为了避免麻烦已做妇人打扮,她唇边噙了一丝笑,不以为意道。
“这里的人民风淳朴,邻里街坊俱都认识,突然来了外人到底好奇,等多住些日子应该就好了。”
见阮酥并没有搬家的打算,玄澜和文锦都略微诧异,不过想起他们来时的道阻且长也瞬间打消了主意。阮酥身体到底特殊,经不得这样折腾,或者先这样吧,等有问题又再说。
马车在府邸门口停下,文锦打起帘子,玄澜跳下车,扶着阮酥下来。见四周又投来各式目光,不免气闷,她背过身把阮酥尽数挡住,气呼呼道。
“或者以后姐姐想要什么东西,我去买吧。”
阮酥好笑。
“让他们看几眼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在自己的地盘还这般拘束,岂非别扭,咱们也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玄澜想想也是,不过还是气不过这些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若是个高手还好说,上去揍一顿,偏生还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哎,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几人才进屋子,宝弦便迎了上来。
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地方虽不大,但是让他们四人收拾到底吃力,于是阮酥便让她雇了几个帮工。离开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宝弦闲得发慌正愁无事可做,这一下立马精神抖擞,拿出皇城司阅人审案的架势,在桃花镇寻找人手,最后敲定了两个妇孺在小院做些洒扫一类的粗活。
发现和早上出门时比较已经焕然一新,阮酥满意地点点头。和文锦几个一起把今日外出采买来的物品一一布置妥当后便累得直不起腰,她半躺在榻上,看着窗外一盆开的黄灿的春花,眸光温润。
“小姐,太子有信。”
来不及享受着短暂的闲暇,宝弦已经拿着一封密函走了进来,阮酥叹了口气坐起来,透过半敞的轩窗,她看到一双精明带着探究的眼睛正往屋内窥探,但很快便被一个背影挡住,外头传来文锦略带嘲讽的声音。
“这位大人,信送到即可,小姐已经说了不会外客,你请便吧!”
宝弦连忙走过去将窗户关严实,转回时依旧带着满脸的不屑。
“太子养的狗却也这般鬼鬼祟祟,若是我们家大人在,早命人卸了他的膀子!”
提到玄洛,宝弦自知失言,连忙小心翼翼去看阮酥脸色,见她并无怪罪之意,这才松了口气。
阮酥一面拆信,一面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