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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造诣,老衲也好奇,若是五皇子得知还望告知一二。”
几人正说着话,突见一个丫头闪闪躲躲地往这边走来,见到他们,却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了,却也不走,只僵在原地不时往这边探视。
祁澈皱眉。
“何人?”
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跪地。
“奴婢抱琴,是阮府的丫鬟,方才我家小姐在沉音大师这里学琴,荷包似乎落了……”
原来是给主子找东西的丫鬟,几人也不在意,祁念淡道。
“你自己找找吧。”
而祁澈却心中冷笑。若没有记错的话,这丫鬟正是阮絮的,明明去而复返意在太子,现在又……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抱琴垂眸规矩地找了一圈,却完全没有半点踪迹,不由有些着急,匆忙道别。
“奴婢告退,奴婢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跪拜间忽见她身上背着的布包中一物滑落,抱琴走了几步似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忙不迭捡起就要离开,忽听身后一声清透男音。
“咦,怎么是柄竹箫?难不成方才奏箫的便是你家小姐?”
抱琴垂眸转身。
“正是我家小姐。”
“哦,原来如此。”他总算明白阮絮的打算了。
祁澈笑了笑,“没想到阮家大小姐有此超然技艺竟还如此自谦。”
听到那个人,祁念不由眸光闪了闪。
抱琴一听,急了,“我家小姐是阮家二小姐。”
“哦,是本王弄错了。你先下去吧。”
抱琴暗松了一口气,迅速移到佛音阁外,阮絮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一见她出来忙问。
“怎么样?”
“果然多了一个公子,五皇子和沉音大师待他都很客气,大概便是太子殿下。”
顾不上高兴,阮絮催促。
“那交代你的事都说了吗?”
“说了,奴婢故意在他们面前掉了箫,五皇子询问时已经禀明是小姐您方才吹的。”
阮絮大喜。那时突然听闻箫声,阮酥不懂音律,这箫声来自谁不言自明。她暗恼清平拔得头筹,可转瞬一想便打算向上次顶替阮酥一般,冒充自己是吹箫之人与太子会面,反正阮家已经重押了她,而清平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浮萍女子,后面的事情祖母和母亲肯定会帮她打点得当。这样想着便有了后面的一幕。
“做的很好,回头喜欢什么我赏给你!”
串通一气?
晚间一家人聚起吃饭时,太子祁念与五皇子祁澈在寺中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阮风亭原只打算小住个几日便走,毕竟在寺里什么都不方便,他已经好几日没有亲近女人了。最受宠的秋姨娘没了之后,他也消沉几日,不过比起女人,阮琦作为阮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也只能选择谅解,但是……他也实在不像话,阮风亭第一次感到子息不昌的无奈。
“既然太子和五皇子都在寺中,你也去多走动走动,特别是太子,找机会也为你几个妹妹多谋划谋划!”
说是几个妹妹,但大概也就只是阮絮一人吧。
阮琦郑重道了声是。那日东窗事发,虽然父亲保住了他,不过父子终是有了间隙,最近他也规矩了不少,不过想到以后阮家迟早都是他做主,不由又多了几分放肆,左右一晃,便见朊絮身边俏生生立着的丫头,好像叫什么抱琴来着?这丫头小时候还寡黄干瘦的,怎么几年不见就风韵不少?
再说抱琴今日帮阮絮立了功,阮絮便赏了她一只赤金的孔雀簪,她也迫不及待插在头上显摆,别说人靠衣冠,换下寒酸的珠花,竟把她衬得一份好颜色。似感到阮琦的目光,抱琴猛一抬头,见那金玉一般的外表下的欲@念,不由吓了一跳,手中的净手瓷碗也没有拿稳,险些撒了阮絮一身。
“笨丫头,还不下去!”
阮絮今日心情好,倒是没有为难抱琴。不过儿子这分样子却落在了万氏眼中,她暗骂了一声小贱人,也琢磨着回府之后和阮风亭商量商量给儿子挑几个通房。
说来也是阮风亭太过古板,说什么进学无邪,要在其行了冠礼后才给阮琦娶妻纳妾收通房,别家的公子在儿子这个年纪别说通房,连孩子都有了,她的儿子倒好,从小随侍都是男仆,若非老爷不懂变通,阮琦也不至于和秋姨娘那个贱人好上!
一顿饭吃得也算相安无事,可就在上最后一道甜汤时,忽见冯妈妈急急过来,她朝众人福了一副,便凑到梁太君耳边一阵低语。阮酥见梁太君面上情绪变幻,大抵也猜到了许是和清平太子有关。
今日她先走一步,却也暗暗留了个心眼,并未走远查看清平的动静,不过一瞬便听到平沙落雁响起,而后清平以箫来和,大抵现在太子寻音而来,找到佳人了?不过……
阮酥目中瞬息万变,当时察觉阮絮去而复返,见自己在那竟躲着不出来,大抵是担心阮酥也如她一样要去太子面前张显怕被抢了风头?
于是阮酥干脆顺阶而下,打发知秋去前面截住清平,自己别过赶来的五皇子便去与其会面。毕竟清平不止一次说过要向她学习刺绣,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大家都闲着。
见阮絮脸上似有得色,难不成她已经得手了?
阮酥不动声色地继续侍奉着梁太君净手,甫一递上帕子,梁太君已经有些不耐。
“你们都出去吧,风亭、媳妇、琦儿、絮儿你们几个留下陪我说说话。”
闻言,清平心中闪过不可思议,却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房中,清平越想越不对劲,打发自己的贴身丫鬟执砚去前面打探消息。
见自家郡主心神不宁,执墨给她倒了一杯茶。
“郡主,兴许老夫人是因别的事召见他们,毕竟阮絮可是差点要被送回府禁足的!”
清平脸色却没有好转。
“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若真是事关太子,其他什么再打紧也不可能……除非……”说道这里,清平面色一瞬发白。
执墨也吓了一大跳。“不会的,郡主,就是给她们一万个胆子,应该也不敢啊,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是真怕什么来什么,等执砚把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她们时,清平好一阵子没有回过神来。良久,她才挤出一个虚浮的笑容含泪狠道。
“好啊,阮絮,你好大的胆子!!!”
执砚气不过。
“郡主,她们怎么能……这样太不要脸了!要不咱们回淮阳王府,让王爷给咱们做主!”
清平看着这两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好半天没有说话。
她们是自己从淮阳王府中带出的唯二之人,毕竟寄人篱下,也不好太过跋扈张扬。再者淮阳王府现在是叔父祁迹当家,若是他能给自己做主,她何苦还像浮萍一样流落阮府,小心翼翼在梁太君面前讨生活。
“会不会是她们……串通一气?”
执墨稍微沉稳一点,联想到前后事变,不由做出这个猜测。
清平闻言一震,随即冷笑,她重重把瓷杯仍在地上。
“走,陪我去阮酥那走一趟!”
挑拨离间
阮酥厢房,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观音画像,这次阮府不敢大意,给她的绣料材质均是上品,经阮酥巧手一刺,座下莲花宝座瓣瓣分明,上面的碎珠朝露好似活了一般,流光溢彩。
清平进屋时,见她这般,目中闪过一丝了然,胸中怒火烧得愈发热烈。饶是如此,却还是笑意妍妍地跨过了门槛。
“阿酥是在绣像?”
阮酥似乎这才发现她的动静,把绣针依次固定好,才从绣架旁站起来。
“清平,你来了?可是白天的富贵吉祥瓶绣好了?”
白天被阮酥拉来探讨绣艺,清平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心不在焉忙中出错中便不由漏针,现在听她提起这个眸光不由深邃,她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阿酥这幅观音像也是帮阿絮绣的啊……”
她欣赏着上面细密的针眼,精湛的绣艺,完全看不出半分敷衍之态,不由纳罕。
“阿酥待妹妹也真尽心,我若是也有你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她算是明白了,阮酥会帮阮絮,要么就是为了讨好阮絮为自己将来谋得一席之地;或者就是因自己也为她人作嫁衣裳的不甘,拉她下水!
无论何种,她都不会原谅!
阮酥没料到她竟这样直白,愣了一愣,佯作不解般。
“清平,你似乎不痛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装,还给我装!”
执砚率先沉不住气,呵道。
“我家郡主今日和太子殿下琴箫合奏,后面你突然拦住郡主说什么探讨绣艺,现在奏箫之人变成了阮絮,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如此放肆,当真是没法没天了!而清平显然也不阻止,显然打算放纵不管了。
知秋不甘示弱,“主子间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冬桃,给我打!”
见冬桃磨磨蹭蹭半天没有动作,知秋怒气更甚。
“小姐养着你这时候就要你出力,怎么,还反了天了?!”
阮酥淡淡扫过一眼表情淡然的冬桃,心内不由有了计较。
这冬桃在前世便是个神秘人物,虽然得知她有一身好武艺,不过来自己身边一月有余,却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算吩咐她办事,也是不显山露水,完全的平常姿态……难不成是哪里弄错了?虽然形貌一样,但是人却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人?
阮酥暗自思量。“知秋,你们先出去吧,在门外守着,我和郡主有话要说。”
见对方都率先服了软,清平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微一示意执砚执墨也出了屋子。她定了定神,低眉垂眸间已是落下泪来。
“阿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她攒动双肩,“老祖宗饭后留了老爷夫人几个说话,我才知道……”
她泪眼婆娑,看到阮酥神色似有松动,这才继续试探道。
“其实我什么也不争的,但是为什么……偏偏……”
是啊,她什么都不争,所以前世傻缺如她才相信清平真如自己所言是那看破红尘、淡薄名利的超脱之人。殊不知,这祁清平只是投其所好、对症下药,擅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难道阿絮骗太子说那箫是她吹的?”
清平没有正面回答,哭得越发可怜。
“难道因为我父母俱不在了,就要被人如此欺负吗?”她顿了顿,看向绣架上那副观音。
“阿酥,难道你也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被那人白白占用了吗?”
阮酥浑身一颤,目光挣扎。
“可,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清平见她懦弱的样子,目中闪过一丝鄙夷,却依旧目光可怜循循善诱道。
“阿酥,你知道吹箫人是谁的。阿絮她年纪小不懂事,老祖宗公正严明,待我也一向慈爱,万一东窗事发,阮家脸面何在?你身为阮家嫡女,到时候老夫人怪罪你知情不报,你可想过她会怎么责罚?”
祁清平就是这样,表面上处处深明大义,句句为别人着想,实则是为了自己不择手段。
清平连哄带吓,果见朊酥面上闪过犹豫颜色,她决定再加上一把火。
“我知道你为难,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