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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玄洛吧?”
阮酥表情一动,最终没有掩饰,有些伤感地笑道。
“是,殿下原来也知道玄洛。”
景轩冷哼一声。
“自然知道。”
这个名字可是被辩机心心念念挂在嘴上念了十多年,常常夸赞他天分如何高,如何聪明伶俐,让他这个亲生儿子嫉妒不已。
没想到,难得一个他产生兴趣的女子,眼中还是只有一个玄洛。
“你会回中原去吗?”
这个问题让阮酥怔了怔,辩机公子的逝世,让她原本打算促成师徒见面的计划化为泡影,她有些不确定,今日自己所做的,是否够分量打动玄洛,所以,心头其实是不安的,想见他,又怕被他的绝情打击,她垂眸道。
“迟早是要回去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对吗?”
景轩目光亮了亮,转移话题道。
“今日你为东篱立了大功,母皇知道你权势钱财打动不了你,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想要什么?若是拒绝,便是不给我面子了。”
阮酥头疼,她其实挺怕和这种固执的人打交道,为了打发他,阮酥仔细沉思了一下,突然想起胜出之后,尉迟律曾拉下脸来求她,让他们兄弟出席庆功宴,结果被尉迟海捅破,都是为了见他那位心仪的小姐。
阮酥想起在宴席上看到尉迟律面对他的心上人,武骑将军的女儿红珠,红着脸呐呐无言,连上前打招呼都没有勇气的扭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担忧,听说澄王和武骑将军走得近,他既然开口,她倒有心替尉迟律撮合一下。
“确有一事,想求殿下帮忙。”、
别过景轩,阮酥便与冬桃和文锦准备离宫。轿辇才方方起轿,却见一个华服的女子并一个锦衣的少年朝她走近。
“阮小姐请留步。”
原来是尉迟微与尉迟海姐弟,阮酥移步下轿。尉迟微对阮酥拱手一礼,语含抱歉。
“当日在下还夸下海口向女君引见阮小姐,不想竟还来不及动作,小姐便已入了宫。不知道小姐寻找的那位故人是否已有眉目?”
辨机公子入赘东篱女君的后宫一事,在东篱皇宫是个秘而不宣的机密,阮酥自然也要替他们保守秘密。
“还是没有消息,陛下给了我一些线索,不过这些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听她声音黯然,尉迟微主动道。
“尉迟家族乃东篱皇商,人脉遍布国郡各处,若是小姐不嫌,尉迟家可以代为帮忙。”生怕阮酥拒绝,尉迟微又补充道。
“我等是尉迟旁支到底人微言轻,不过小姐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主家当家夫人又宅心仁厚,只要小姐开口,主家定会竭力相助。”
阮酥佯作思索。
“阮酥谢过尉迟小姐。不过故人生性淡薄行踪不定,既然他不愿意现身,我又何须去打扰他的清净,还是顺其自然吧。”
尉迟微注视着阮酥,见她确实没有再找寻的打算,叹了一口气。
“也好,不知阮小姐何时回中原?”
阮酥一愣,今日已是第二个人如此问她。其实离开了这么久,她早已归心似箭,可是一想到玄洛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句“不想再见到她”内心便抽筋拔骨一阵痛……不过辨机已逝,她已然没有继续留在东篱的必要。
“很快吧,或许便是这几日。”
闻言,尉迟微看了看神色紧张的弟弟尉迟海。
“既是这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姐能不能带小弟阿海一起走?”
一起走?阮酥瞟了一眼对面面露期许的少年,隐隐觉察到什么。
“尉迟公子家在东篱,便是要游走各国四处经商,也有尉迟家族照拂,跟着我一个女子到底不便。”
“不,阮小姐误会了。”尉迟微主动忽略她话中的拒绝。
“实不相瞒,尉迟家族原定送阿海入宫成为女君夫侍,不想这小子主动到御前拒婚,陛下曾答应只要他找到妻主,便会放他一马。后面的事小姐也知道了……如今,阿海独自归家,入宫一事自然很快便要上议程,而小弟被母亲禁足这几日,已表明非小姐不嫁,母亲为难,所以在下……”她笑了一笑,把脸色涨得通红的尉迟海拉到阮酥跟前。
“阿海虽然年纪小了点,不过这孩子性子活泼,最会讨人高兴,相处久了,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阮酥头上当即划下三条黑线。
“其实,阮酥在中原已有夫君,我与夫君两情相悦,已然容不下第三个人。”见尉迟微正要说什么,阮酥飞快道。
“另外关于入宫一事,陛下也曾和阮酥提起,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加之庭公子新丧,陛下已无心纳夫,尉迟小姐不用担心。”
说完,也不看尉迟姐弟愕然的眼神,阮酥微一行礼便上了轿子。
东篱女君曾告诉她,纳尉迟海为夫侍是辨机的主意,这几年他身体越发不好,生怕自己离世后女君寂寞,无意中看到了长相肖似梁王的尉迟海,便做主让其入宫。
“他只知道当时朕在一列皇子画像中一眼相中了梁王殿下,却不知其实一开始朕注意的便是他。中原先皇宠爱梁王,唯有抛砖引玉出此下策,随后朕若稍加让步或许中原便会送他来和亲……”
说这话时,女君脸上闪现这和年岁完全不同的憧憬惘然。
“他那时候性子高傲,得知朕乃后宫三千的东篱女君,愤然离去。如此,与中原的约定也不了了之,他既然不愿,朕再三勉强也没有意思。哪知十年后,他竟主动出现在了朕的宫阙……
“东篱历来男女平等,近几朝因女帝当政,女子地位越发尊贵,便是寻常人家三夫四侍也是常态。可是自从遇到辨机,朕才发现前半生俨然白活,其实,你们中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对的。
“他还当朕依然是那几十年前的东篱女君,却不知道他先去了,我的心也死了,还怎么会寂寞呢……”
阮酥前脚才离开东篱皇宫,西凉使臣后脚便到了。
使臣向上首的东篱女君行了叩拜大礼,大方解释道。
“宴前西凉国主突传急召,我等唯恐失礼,只好以身体不适没有赴宴,还请陛下恕罪。”
“哦?那不知大人这般急病速愈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女君话音刚落,便迎来在场东篱贵族一阵大笑。西凉使臣也不恼,他微一躬身,微笑道。
“国主得知我等竟耍小聪明与贵国提出比试,实在愚不可及,不自量力。”他这般主动服软,倒是让殿上的东篱贵族神色稍霁。
只听西凉使臣不慌不忙继续。
“东篱与西凉毗邻,偶有纷争亦不过是误会,此番我国陛下的意思,便是要与东篱化戾气为祥和,常言道,是邻必护,是亲必顾,若能与东篱结秦晋之好,那便再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诧色,四下窃窃私语。
“东篱风俗与内陆迥异,帝姬还要留着继承皇位,自然不可能嫁到西凉去,难道西凉皇帝会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吗?”
“便是送来,也不知道会送予哪一位帝姬?”
“不过让西凉公主来东篱和亲也可以,孙殿下中有几位还未开府成家,尚一位西凉公主正好也可以免去入赘妻家。”东篱虽然有本事的男子也可以与别国男子一样三妻四妾,可是自从几位女君上位后,男子纳妻娶妾的越来越少,便是皇室中人,也没人如此。
……
连女君也面露困惑。
“大人也知道东篱与其他诸国略有不同,不知贵国国主的意思是……”
果然那使臣接着便道。
“东篱风俗以皇女为尊,西凉自然不敢相求,但听闻圣上幼子澄王殿下丰神俊朗颇具风仪,所以此番我等是来替我国公主向向澄王求亲的。”
听说求娶的澄王殿下,众人表情各一,但显然都没有起初那么抗拒了!唯有女君面上得体的微笑瞬间如同冻结了一般,片刻,她慢慢放下酒盏。
“景轩已有妻主,不能与贵国结亲。”
这般生硬拒绝,实在出乎西凉使臣的预料。
“妻主?在下倒不曾听过啊!”
女君扫了一眼身侧最疼爱的幼子,声音中是不容置疑的酌定。
“便是今日胜了贵国的阮酥。”
298 一纸赐婚
天明,阮酥还没有起身,却听前院一阵喧闹,生生把她从梦中拉回现实。梦中她与玄洛已经从归就好,两人在太后的赐婚下速速成亲,婚后不久阮酥就怀了身孕,两人静坐窗前畅想未来,玄洛抚着她的肚子,笑着说要生一个像她一样聪颖的女儿……
正是梦中最美好的时候,偏生——
“发生了何事?”
阮酥皱眉,看着帐顶陌生的绣花,虽然知道一切只是梦,可是现实强烈的反差却足够让她心生不悦。只见冬桃推门而入,眼神有些古怪,还夹杂着一丝恼怒。
“小姐,宫中女君来人了,但是……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
在她的帮助下阮酥速速穿衣梳妆,冬桃麻利地帮她盘好发髻,低声。
“只听说是关于什么赐婚……”
“赐婚?”阮酥重复了一遍,“出去看看再说。”
宣旨之人便是那日来客栈寻阮酥的一品侍卫翟秀,这几日,阮酥也知道她是女君的亲信,但听完圣旨内容,阮酥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张圣旨恕阮酥不能接。”
阮酥从地上站起,“想必陛下有些误会,阮酥在中原已有夫君,汉地有云女子不嫁二夫,阮酥谢陛下抬爱,还请大人代为转告。”
翟秀安静地听阮酥说完,笑得不以为意。
“阮小姐在中原的夫君……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您尚未与定亲的吏部尚书印墨寒完婚;而至于另外一位皇城司九卿玄洛……”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
“现在或许还能两情相悦,然而情之一事自然不能画饼充饥;况且澄王殿下虽然行为有些出格,不过骨子里到底是东篱男子,定也能与玄大人和平相处。”
阮酥愣了一下,待反应出翟秀话中的那句“画饼充饥”是何意时,不由大怒!她这般大言不惭地点明“七寸”,可以说翟秀的意思便也是东篱女君的授意,不过即便玄洛如何,也不容他们置喙,况且……他本身便身体康健!
“这些都是阮酥的私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冬桃,送客!”
阮酥冷着脸转过身,翟秀也不强求,把圣旨和一应赏赐放下便施礼辞别。
“澄王殿下一表人才,且肖似其父庭公子,专一长情,还请阮小姐三思而行。”
阮酥不予理会,等无关人员全部退散,冬桃上前。
“小姐有什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阮酥冷冷扫向地上各式贵重的聘金,目光中转过一丝寒芒。
“无论如何今天我们必须要走!”
澄王府,景轩执着一本书,好半天都没有翻页。随身侍卫常风见状,上前打趣。
“殿下可是在想念未来的妻主大人?”
这常风与景轩一般年纪,也是东篱少数几个行为叛逆的男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更随景轩几番出生入死,加之性格颇为投契,是以虽为主仆,却情同兄弟。
听出好友的揶揄,景轩有些窘。因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