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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你吗?”
虽然话语酌定,不过声音中还是带上了一丝颤。因为实在不想再见到无关的闲杂人等,是以阮酥到了玄府便直接往他卧房,除非他刻意躲着她,否则,阮酥相信他不会带外人入侵自己的私人领地。不过这么快便能与当事人相见,阮酥却是始料未及的!
屏风后的人影几乎没有动,却还是出声说了两个字。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阮酥几欲再度泪盈双目。两人一别已一月有余,上次相见,也是甚无交流。她已经攒了满腹的话想和玄洛倾诉,现在,总算空间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阮酥情难自禁,那些相思刻骨、愁肠百结、解释言说……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含泪呢喃。
“师兄,我好想你……”
这声音中的情绪自持与情感张弛玄洛如何不懂,他深知阮酥是那种口硬心软偏生还隐藏心事之人,如今被她近乎大胆表明心意,不是不触动的……可是想到宫中姚绿水那张险些让他错认的脸,那涌出的感动便被漫天的恨意替代。
“为什么?”
玄洛的这三个字宛若一把刀子插到了阮酥心口,阮酥咬了咬唇,凝视着着屏风上的身影,带着哭腔道。
“师兄,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明明知道错了,还一意孤行。玄洛深深闭眼,双拳紧握。
“你可知母亲对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阮酥张了张唇,她懂,她当然懂。因为宁黛的喜好,他不惜寻找失传的琴谱;而因为宁黛的死,他此生不再碰琴……她自然知道已经触碰了玄洛的禁忌,阮酥垂下眼,只觉得一切的理由都是苍白,唯有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恳求他的原谅。
“是我错了……对不起……师兄……”
“够了!”
屏风后的人声音中透着烦躁。
“我是什么?我是谁!阮酥,在你为印墨寒难过心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阮酥蓦然睁大眼睛,有些跟不上玄洛思维的跳跃。
“印墨寒,我没有……”
玄洛胸口激烈起伏,那些蛛丝马迹铺天盖地猛地下扣渐渐凝结,犹如一张密集的蛛网,早已逼得他疯狂!终于,玄洛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只是你复仇的一枚棋子,那我愿赌服输。阮酥,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走?他赶她走?
阮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压抑的哭泣也在一瞬间决堤。若是一走了之,只怕今生便注定与玄洛成为陌路。不,不——阮酥摇着头,想也没想便走上前,慌乱而茫然地道。
“不,师兄,我不走。是我错了,你这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
看着她含泪哀伤的眸子,玄洛心如刀绞。好几次都有伸手想把她拥抱入怀的冲动,可是到了最后却还是逼着自己冷硬转身。
他自问不是心胸狭窄之人,经历了家破人亡,很多俗世常态他已然看开,不过——
阮酥这一次真的触露了他的底线,若是就这样罢了,母亲怎么办,玄家那些含冤而终的人命怎么办?一个鲜血淋漓的灭门惨案,不想在心爱之人眼中,竟成了斩杀敌人的利器?有一便会有二,有朝一日,若有需要,自己会不会也被她挥刀成刃,毫不留情抛弃?
“你走吧……”
玄洛深深闭眼。
“趁我还舍不得对你下手之前走吧……”
“不——”
阮酥呼吸一痛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
“师兄我们重新开始,我不要离开你,求你不要抛弃我……”
“是你抛弃了我。”
玄洛声音前所未有地决绝,也带了哽咽。
“酥儿,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糟糕。不过还好……现在你很好,我也还好,或许在我们都还没有丧失理智之前分开便是好的……”
他怨她,怪她,若说恨,有,却还没有达到致命的地步,不过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强颜欢笑,貌合神离,不是做不到,可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爱人,这些徒有其表的虚浮表演,便都变得苍白无力,他发现实在难以捡起这平素最擅长的伪装。
阮酥痛,他又何尝不难过?
烛影把玄洛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阮酥满面泪痕。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洛转身离开了屋子,阮酥看着他越来越远,逐渐看不见,脸上绝望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玄府,小雪飘摇,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一种类似于孤魂野鬼的心情霎时席卷了阮酥的灵魂。
重生为人,便是为了复仇而来,可是失去玄洛的瞬间,她却觉得此生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两世为人,最后却都是与爱绝缘,阮酥想笑,可张了张嘴,却换来了牵筋带骨的悲痛,心口的痛楚逐渐放大,渐渐席卷了她的神经,终于,她脚下一个踉跄,两眼一黑便没了意识……
ps: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昨天更新的那章有一个大bug,祁金玉是秋初出嫁的,所以不可能在同年冬日怀孕生子,呃,写着完全忘记了时间轴。网易的更新已修改,不过其他平台的恐怕无法同步更改了,就此更正一下,祁金玉尚在孕中。实在对不住,鞠躬,谢谢大家~~
291 狭路相逢
“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没有了,大哥,你说她的家人会不会找她?”
“怎么找?左右我们已经出了京城了,难道你要把她送回去?”
“可是……”
“你若想回去嫁给阿古丽那个老女人的话便去吧,阿兄绝对不会拦着你!”
一句话,把小小少年的声音生生逼了回去,旁边自称“大哥”神情冷傲的男子勾唇一笑。
“去吧,他们不是说只要你找到了妻主便不再为难你的家族,左右也出来这么多时日了,现在总算也有了个交代。”他瞥了一眼马车上眼睛紧闭的女子一眼。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年纪大了点,人也长得孱弱,配你是稍差了些,不过看在是救急的份上,你便不要嫌弃了……”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对面的少年面露古怪,频频给他使眼色,循着他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口中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大还长得孱弱”的女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尉迟律摸摸头,尽可能露出了一个温暖无害的笑,用流利的汉语道。
“姑娘,你醒了?你寒症突发,晕倒在大街上,若不是在下的兄弟阿海出手相助,此刻想必你已经去见阎王了。”
虽然有些连哄带吓的味道,不过他说的可是事实,若不是尉迟海多管闲事,他可不会多带这个危险的货物出京,要知道拐卖妇孺,私带活人,若是被发现可是大罪,特别是对他们这些来自异国商贩。不过看着姑娘孤零零一人晕倒在街上无人问津,想必也是无家可归之人,他们出手相救也是功德一件。
他竖起耳朵,正等待那女子开口,却见她睫毛扑闪了下,却是一言不发。
“怪了,难道是个哑巴不成?”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有些遗憾,转继又攒起一副得体的笑意,尉迟海浑身一抖,阿兄这幅表情向来便是坏事得逞之前给人下套的惯常动作,尽管做得十分文雅,却是十足的奸商形容。他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见女子却是一副懵懂形容,默默替她哀伤了一下。果然,只听尉迟律用好听的声音继续道。
“你们中原人不是有一句话,对待救命恩人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尉迟海正听得一愣一愣,阿兄已经把他捞过来,“姑娘,在下这位兄弟虽然年纪尚轻,却是一把人才,再说,昨日你的衣裳可是他换的哦,你们中原人最注重名节……”
“阿兄——”
尉迟海涨红了脸,大声制止。尉迟律却完全不予理会,一边说,一边打量眼前人的神色,左右她落在他们手上,便是不干也得干。可惜女子只是在凝神细听了几句话后,便又闭起了眼睛不予理会,看上去似乎疲惫至极。
这种有些随波逐流自暴自弃的姿态不知怎的,让尉迟律有些心虚。那个姑娘眼中完全没有光亮,似乎对世间的一切已然没了兴趣。他当然不会对她的过往多感兴趣,不过一个大男人这般胁迫一个弱女子,怎么说怎么有种……乘人之危欺人太甚的味道?他越想越尴尬,干脆走为上策。
“阿海,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
他朝他暧昧地眨眨眼睛,逼得少年又瞬间面红耳赤。
“阿兄——”
小小少年声音未落,这个捣乱的兄长已然跳下了疾驰的马车,爬上了另外一辆。车夫在前面低骂了一声,而后却也是见惯不怪一笑。少了一个人,本来并不狭窄的马车便显得越发宽敞起来,尉迟海把玩着手中的头发,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侧身向平躺的姑娘,正想自然而然寒暄一二,可一低头,却见那女子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极美,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深潭水,透着无限的哀伤……
不知怎的,尉迟海心中一痛,可客套的开场白也变成了一句关怀。
“你还好吧?”
女子不语,尉迟海这才想起阿兄的自语,或许这个女子真不会说话?他抓抓头发,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
“姑娘,你别听阿兄乱说。他嘴巴向来有些欠,不过心肠却很好。我们看你晕倒在大街上,便救了你,可惜通关文牒今早就到期,无法只得委屈你随我们一起出了京。”
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无法自圆其说,小少年忙补充,“等你好了,想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便放你离开。”
放她离开?
女子,也就是阮酥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若是真心只是救人,大可以放缓前行的脚步,虽然平躺,不过阮酥也能感到这车速飞快,等到时候她真的选择离开,人生地不熟,换成寻常女子只怕也会退却,实情只怕还是他那位狡猾的兄长更靠近些。
大概是感受到了阮酥的怀疑,尉迟海的头垂得越发低。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飞快地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过身不敢看她,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后腰被人轻轻触碰,少年触电一般回头,这才发现女子已然坐直了身子。她比划了几个动作,娴静优美,尉迟海看呆了眼,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女子是想问有没有吃的东西。他愧疚地抓抓头发,让车夫停车。
“你等着,我就去拿。”
车帘一掀一放,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阮酥叹了一口气,笑得恍惚。命运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她不想留在京城,不想再听到玄洛与王琼琚的纠缠,也不想再看到阴魂不散的印墨寒,便给她了这个安排,说来也是幸运。躲避也好,逃离也罢,就让她做一次胆小鬼,接受这次命运的放逐吧。
少年很快进了马车,他用瓷盘盛着几张饼,递到阮酥面前,笑容羞怯。
“赶路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你忍忍,等到了驿站便好了。”
阮酥对他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小少年立马红透了耳根,慌张递上一只水囊,背过身去。
“这是水,先,先凑合一下,后面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找……”
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在一个驿站停住。尉迟律连续试探了阮酥好几次,发现她都是毫不吭声,大抵已经认定了阮酥是个哑巴,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