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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搬去了秋水轩,离我这里最远的地方。众人皆当我已经被抛弃,只是还有一道立后的圣旨未撤,他们并不敢真正地轻视我,却也没人如以往那般热情地来讨好我了。
我想过与景玉解释一下,只是他那样冷漠,我又有几分难以拉下脸面道歉的感觉,两人便一直这般耗着。
我听豆豆说,有许多妃嫔在秋水轩门口求见,只是皆被赶走了。这一点,让我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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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
本以为景玉会是最先低头的那个人……而我此刻却站在秋水轩的门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非得我来找他啊?
之前,豆豆是这样劝我的,她道:“姑娘,皇上素来最喜欢你,你只要走到他面前,他必定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会记得姑娘的过错?”
于是,我来到了秋水院。
豆豆的话却并不靠谱,景玉的确见到了我,他要上早朝必然得出门不是?
他目光扫过我,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我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呆怔的模样定然是有些傻的。
倒是他身后的小秦子对着我堆起笑容,道:“姑娘,多日不见了,过得可好?有没有什么要用的东西,你说了来让奴才去办就是。”
我摇头。
小秦子又道:“姑娘就没什么想让奴才带的话?”
我继续摇头。
我拉下脸皮来找他,他理都不理,我干嘛还要和他说话?我有几分赌气地这样想。
小秦子叹道:“姑娘,你好歹也说一句话让奴才带去啊,皇上这些天心情不好,连带着我们这做奴才的也小心翼翼,生怕犯了点儿错惹怒皇上。”
我蹙眉,道:“你没发现一个问题么?”
小秦子怔了下,道:“什么?”
我笑道:“你的皇上早就走得没影了,这会儿该走到金銮殿了吧?你还不去?”
小秦子的手一下子拍在脑门儿上,脚下生风地奔了去。
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苦着脸,叹气。明明是来和好的,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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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去见过景玉后,我便一直未再去找他,下决心要让他主动来找我。如此又过了七八天,我却听说了景玉退位的消息,众人却是没一个惊讶的,我才发觉,我闷在屋中的这几天,好似发生了大事。
景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堵住所有反对的声音,在七天前便已宣布退位给景轩。许是景玉故意瞒着我这边的人,我们竟是最后才知道的。
我这次去秋水轩,刚到门口,便被请进去了。
院中的浓荫大树下,摆着一张凉榻,景玉坐在上面,目光凝视着膝上的绿色包袱。
我来之前猜测他是要与我一道离宫,此刻见到包袱,心中微跳,生出几分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景玉抬起头,目光淡然,我似能感受到他眸底深处闪动着异样的情绪,他道:“坐吧。”
我在他身侧坐下,他安静得有些让我不安。
我道:“你不是说要等一两年才会退位吗?怎么这么急?”
景玉淡声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听出话中有深意,我追问,“你是急着出宫做什么事?”
景玉道:“可以这样说。”
景玉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我,道:“枫还未走,你此刻去找他还来得及。”
他的话好似一个惊雷在我头顶炸开,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我怔住,“你这是要抛弃我吗?你不是退位了吗?你答应过和我一起出宫的!”
景玉缓缓垂下长睫,轻声叹道:“我会出宫,但不是和你一起。”
“那你要和谁一起?沈如烟吗?”我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出。
景玉道:“如烟的归宿,我已安排好。你不必担心我会和她在一起。”
我蹙眉,急道:“那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景玉正色道:“你先带着小景和枫一起离开京城,在南城等我。”他语声微顿,“我没让你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只是让他保护你而已,别等我回来,你已经嫁了他。”
我心中一沉,“我为什么需要保护?你又要去什么地方?”
景玉道:“芊芊,你记得我在灯会上与你提过的人么?他已经来了。”
我道:“那人到底是谁?”
景玉道:“你已经见过了那副画,那人便是画中那个绝美的少年……连卿。”
我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景玉静默半晌,只是深深地凝视我,道:“当年流落街头时,是他救我回去。他是北月部族的王子,有着强大的势力,尊贵的地位,美丽的容貌。他最大的嗜好便是……”他轻轻吐出最后二字,“男色。”
☆、146景玉说,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夏末的阳光透入浓荫变成无数破碎的光点,洒在我们身上。
景玉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副美男图变了样,仿佛环绕着美少年的十一个男子全化成了景玉一人的模样,在我眼前闪烁着变幻,笼着一片淡淡的幻梦似的雾气,似真似假。
我只觉心跳剧烈地跳动,心慌而迷茫般的感觉蔓延全身,胸口压着一团沉郁气息,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你们……”这句话犹如攀登顶峰般困难地吐出,“睡过?”
景玉下颌微抬,林间洒下的阳光跳跃在他的脸上,忽暗忽明,仿佛忽而闪过的雷电掠过他沉默的脸,他道:“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在十四岁那年,我生辰那天,他送我的贺礼……”他望向我,“便是他自己。”
一阵风吹落了淡黄色的树叶,从我的侧颊划过,冰冷的的凉意让我轻颤。
如果他说第一个女人,我想我的表现还能很镇定,只是对于男人之间的恋情,虽则现代已经开始流行,我依然不喜。
我始终记得,高一时一直暗恋着一个学长。他成绩优异,相貌俊秀,脾气温和,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遇上这种人,喜欢也不奇怪。我对他一直很留意,却发现他的怪癖。在学校后街的小巷里,他将一个长相极为秀气的男孩按在墙上,那双适合弹钢琴的优雅高贵的手滑进了男孩的衣服内,他们吻得很激烈,安静的巷道里只听见他们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仿佛还有口水吞咽的声音。
我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侮辱,甚至觉得恶心至极。
所以当景玉问,“芊芊,你觉得很肮脏么?”
我的回答是冰冷而直接的,“没错,肮脏而恶心。”
景玉的脸色微微苍白,他垂眸浅笑,“我却一点不觉得恶心,我曾想,若是报仇后被他找到,便这样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在我逃亡成乞丐后,受尽所有人的践踏与轻视,那样绝望的境地里,是他拯救了我,给了我优越的生活和教育,并且承诺为我完成复仇的计划。”
我道:“所以你爱上了他?”
景玉淡淡道:“准确来说,是眷恋吧。”
我不由得声调拔高,“这样有什么区别?”
景玉道:“当你身处最绝望最不堪最寒冷最黑暗的境地,这时,有人朝你伸出手,将你带入另一个光明而温暖的地方,给予了你温柔的关心与温暖,怎样都无法抑制心中的眷恋吧?不想回到那样绝望的境地,想要报仇,便只有肆意地放任自己心继续滋生眷恋,犹如依赖大树而向上攀爬的藤蔓,当藤蔓爬上顶端,越过墙头,便不再需要大树。”
我静静地听着,道:“可是,当你不需要时,却发现已经摆脱不了那颗大树,你的藤条仍攀附在大树身上。
景玉道:“摆脱不了,便斩断它。”
我道:“你要怎么斩断?杀了他还是杀了你自己?”
景玉道:“你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这两种么?”
我盯着他。
景玉眸中染了淡淡的笑意,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微微低下头凝视我的脸,他的脸仿似有着荧荧的光辉,他道:“笨芊芊,你一定要好好儿地在南城等我来找你。你放心,我不杀他,也不会杀自己,我会解决好这件事。”
放任他去找一个与他关系密切至极的男人,而对于那个男人我知之甚少,我怎能安心地等待?
我抓住了景玉的手,认真地望进他温柔的眸中,道:“我们一起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解决,好不好?”
景玉静默片刻,道:“你决定如此?”
我道:“对。”
景玉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道:“没有。”
景玉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我以为他答应了,心中一喜,却又是一惊,背后有手指点住了某个穴位,景玉的脸在我面前模糊,直至一片黑暗。
我醒来已是过了一天*,身处离京城遥远的南城,身边有慕容枫,小景,小雪。我们住在一处民家宅院,院子极大且新,想必是景玉早就安排好的,在我昏倒后,他便让慕容枫带着我r夜兼程赶到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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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大厅内,我们围着一张桌子吃早饭。小景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慕容枫在十几天前便已将真实身世告知小景,他安静沉默地在吃饭,却透出了股刻意的疏离。
这孩子,是在怨我隐瞒事实么?
我叹了口气,慕容枫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忽然放下碗筷,随意找了个借口带走小雪,小景要跟上,被他一句“不准浪费粮食”给留下。
明白他是给我与小景独处的机会,我坐到了小景的身侧,微笑着,温和道:“小景……”
后面的话被他抬眸的冰冷目光给击碎了,我张着唇,微怔。
小景淡淡道:“我在吃饭,你别吵,行吗?”
我有些受伤,暗自给自己打气,好好地培养感情,小孩子还是容易亲近的。
我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说,饭碗空了,他却直接抬着小脚走了。
我的心……快流血了。
慕容枫走进来,看见我的神情,道:“小景一时还未适应,熟悉后自然好了。”
我叹道:“在他适应之前,我的心要碎成一片一片了。”
慕容枫淡淡一笑。
他在我身旁坐下,我侧头问道:“你知道景玉去了哪里吗?”
慕容枫闭口不言。
这反应是知道了却不愿告诉我,也不愿用谎言骗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慕容枫实在诚实得耿直了。
我低下头。
慕容枫道:“你别想去找他,他答应过你会回来,便不会食言。”
我冷笑,“他说我就得信吗?他又不是你,什么事都不撒谎。”
慕容枫凝视我。
眸中似有淡淡的寂落闪过。
我忽觉自己说得有些过了,本无存心奚落的意思,我忙道:“小舅,你别在意。我只是有些心烦。”
慕容枫道:“你在担心景玉吗?”
望着慕容枫的脸,我微微一怔。
曾经我对小舅产生了错误的情愫,可以算作是绝情丹的功效,可他却是真实地喜欢我,这一点,他承认过。
我忽觉在他面前提起景玉会伤害到他,便笑道:“小舅,他不是会让自己受伤的人。担心他,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小景认我这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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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总是找机会接近小景,上街买了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送他,他只瞥了一眼,便吐出两字,“幼稚。”
望着他不及我腰的高度,漂亮稚嫩的五官上淡然的神情,我说不出话了。
不能将他真的当孩子看啊……
我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