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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家庭和兄长的影响,左棻的文笔也十分了得。她也是一个骑马成篇,下笔千言的才女,只可惜生就容貌丑陋,无法与杨艳与赵粲相比,晋武帝只是佩服左棻的才干,才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的。
从古以来,所有皇帝都是因为迷恋美色,才逐步走向堕落,进而再走向灭亡的。武帝司马炎也不例外。到了泰始九年这一年,年满三十七岁的司马炎,突然又淫性大发,他要在全国挑选出最美的女子,将她们充入后宫供自己享乐。
最叫人感到无聊与气愤的是,司马炎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能将容貌出众的女子选进后宫,他竟然下了一道谕旨,禁止全国婚姻嫁娶,谕令公卿以下的子女,都要参加遴选,如果敢有隐匿不报者,一律按国法论罪。豪门贵族谈之色变,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有哪个还敢违抗不从?
在一天的傍晚,贾南风独身走入后宫,找到那位怀有司马衷骨血的宫女,假意关心的对她说道:“妹子,听说你与皇上媾合,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这是皇上之喜,太子之福也,可喜可贺!本夫人虽然还未生养,但对这怀胎之事也略知一二。古人有云,怀胎在身,要多动少静,宜在户外经常走动,以利腹中胎儿的成长发育。你看这样如何,由姐姐陪伴着你,你我到后花园内去走动走动如何?”
那位宫女到底是心地良善之人,看见又是太子夫人亲自相约,根本没想到其中还会有诈,便满口应承道:“多沈太子夫人关心!长期以来,尽在室内静坐,我也早已有意到户外去走动一番,也好散散心。想不到太子夫人亲自来请,我就答应夫人的约请,你我不妨就到后花园去游玩一番好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二人避开人眼,携伴来到后花园内,此时正是春暖花开季节,但见杏花绽放,桃花吐蕊,月季含苞,百草丛生,一派喜人景象。
贾南风故意带领宫女穿树丛,走辟径,转来转去,来到了一口浇花用的深水井旁。贾南风先是探头望了井底一望,有意对宫女谎说道:“妹子,请快过来观看,你看这井水是多么的平静清澈,它平整如镜,把人的五官容貌,都照映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呢!”
宫女不知有炸,赶忙过来,弯下身子,睁大双眼,使劲往井内观看。嘴上还啧啧称赞道:“姐姐,说得没错,井水的确犹如镜面,把奴家的影像,照映得十分清楚哩!”
就在此时,就见贾南风迅速伸出双手,使出全身气力,猛地一下将那位宫女推入井中!贾南风抬眼望井底观看,只见井水泛着水花,却不见了那位宫女的人影,料知她已无再生还的可能,这才狞笑一声,悄悄走出了后花园,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皇宫本就是一个罪恶的渊薮,美姬佳丽众多,皇帝太子每日要宠幸的美女,排队等候的不在少数,失去一位宫女,很少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过问。直到有一天花工要为花木浇水的时候,这才发现井底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他赶忙禀告后宫总管,经打捞出那具尸体一看,这才知道是经太子宠幸,而且已经怀有他的骨肉的那位宫女,至于她是被害,还是投水自尽,已是无从查考,无论如何,谁也不敢怀疑到太子妃贾南风的头上,此桩命案,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宫女蹊跷的死亡,不免引起众多人的猜测,背后议论者有,说三道四的也有,时间一久,这些风言风语,免不了就传到了皇帝司马炎的耳朵中。
司马炎说道:“真是最毒女人心!她贾南风长相丑陋也就罢了,只要她好好侍奉我的儿子,我可以不在乎她的容貌;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怀有我皇孙的宫女害死,死罪可恕,活罪却不能饶!从即日起,将她打入冷宫,另选贤淑女子为太子妃,永不再启用她贾南风!”
杨芷劝司马炎说道:“皇上何必动怒?此事也只是传闻而已,并未有确实证据证明,那位宫女就是人家贾南风所害,倘若冤枉了好人,岂不有损皇上威望?日后不光要被世人耻笑,还要留下一个千古骂名!孰轻孰重,还望皇上三思而行!”
听完杨芷的话后,司马炎沉吟半天,这才说道:“杨爱卿,你的姐姐杨艳在世时,常常管束朕少贪女色,不要纵欲过度,以免搞坏了身体;现在,你又继承了乃姐的衣钵,在朕遇到难题时,耐心说服并开导朕,你们不愧为杨氏后代,为了朕的千秋英名,我就依了你的话,饶他贾南风一次,但是下不为例!”
杨芷见司马炎顺从了自己,不胜感激的说道:“皇上决断英明!我的姐姐杨艳在临终前,曾谆谆教导与我,遇事必须三思,待人必须仁厚,唯有如此,才能取得大臣和民众们的信赖;有了他们的拥载,社稷才会长久稳固!皇上请细思,那贾南风既然入主皇宫,也少不了他的父亲贾充的暗中操作,贾充现在又是朝廷功勋大臣,得罪了贾南风,就等于得罪了贾家全家,这其中的利害得失,也是皇上不可不考虑的事情啊!”
杨芷虽然在皇上面前为贾南风说了许多好话,但是对于贾南风来说她并不全知内情,她固执地认为,这欲将自己贬为平民,进而逐出皇宫一事,肯定是与杨芷不无关系;要不是她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长舌多嘴,添油加醋,密语谗言的进行离间挑拨,皇上何以对我贾南风恨之入骨,欲将我贬为庶人,还要逐出皇宫?这前因后果,必定都与杨芷这个小贱人脱不了干系!
人们常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绝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从情来,恨由怨生,贾南风的爱恨情仇,都缘于“妒忌”二字而生。为了消除异己,为自己日后专权打好基础,这个丑女人贾南风,可就要兴风作浪了!
不过,到底皇帝司马炎还在,贾南风要想施展她的毒计,还不到时候,她要先蛰伏起来,将身上的毒汁攒足集够,待有朝一日时机到来之时,就突然喷发出去,将那些曾经欺负得罪过她的人,毒倒毒死,以雪胸中之恨!
这一天似乎就要到来了,贾南风禁不住暗自高兴起来。到了晋武帝司马炎太康十年,也就是公元289年这一年,司马炎当皇帝已有24年的时间了,由于他荒淫无度,肆意纵欲,早已把好端端一个身体都掏空了;此时的司马炎,病入膏肓,骨瘦如柴,形同骷髅,走路要人搀扶,咳嗽要人拍背,就连宫女大步走路掀起的一阵轻风,也能把他吹倒在地!
杨芷怕司马炎要是有个好歹,他倒是两腿一蹬,双眼一闭,到阴世间去享清福去了,可是前辈人好不容易创出的晋朝基业怎么办?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又怎么办?指望那个智力低下憨傻痴呆的太子司马衷来保护我们吗?他对自己尚且治理不好,还希望他来管护别人?这不是痴心妄想,就是白日做梦!
杨芷劝慰司马炎道:“皇上,奴家不才,没有护国理政的本事。但是奴家却知道,身体好乃人之根本,心气顺是幸福所由在,皇帝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精力旺盛,挥洒自如的去护国理政,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皇帝也能够健步如飞,随意走动,那才是奴家的幸福所在呀!”
司马炎何尝不明白杨芷这番话的用意?刚过知天命之年的司马炎,他的所有精血,早已被他纵欲过度而损毁,连说话尚且都感到困难,还侈谈什么治理朝政?这时的朝中权利,早已被贾充杨骏等一般戚臣所掌控,他已是回天无力了。
杨芷的父亲杨骏早有意专权,而有一位位尊权重的大臣,名叫卫瓘,他是魏国时期遗留下来的一位老臣。卫瓘一共有六个儿子,卫宣是他的第四子,有幸与皇帝司马炎攀上姻亲,卫宣庆幸与司马炎的女儿繁昌公主成为夫妻。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关系,可见,卫氏家族与皇帝司马家族之间,有着极不寻常的关系。要想把这样一位老臣扳倒,谈何容易!
但是,杨骏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他不把矛头直接对准卫瓘,他怕一旦扳不倒卫瓘,反而使自己的阴谋败露,害人不成,反倒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为稳妥起见,老谋深算的杨骏,首先选择了卫瓘的儿子卫宣为突破口。
那么卫宣有什么把柄,以致能成为杨骏置他于死地的突破口呢?原来,问题就出在卫宣此人的不良嗜好上,他胸无大志,嗜酒如命,意志消沉,给人的印象简直就像是个人中混混。卫宣喜欢饮酒,每次饮酒后,就要耍酒疯,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由于看在他是驸马爷的身份上,许多人平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现在有人敢于挺身而出,要将此事上奏皇上,进行弹劾,当然就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赞成与拥护。
一日,杨骏在皇帝司马炎面前启奏道:“启禀吾皇得知,小臣有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禀告吾皇得知!”
此时的司马炎,虽然因为纵欲过度,已经把身体搞垮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但还能理朝问政,他在后宫佳丽的搀扶下,勉强支撑着身子,好不容易坐在了龙椅上,颤颤巍巍的问杨骏道:“杨爱卿,你是朕的老丈人,不必过于拘泥,你有什么话,就不妨陈奏好了!”
杨骏察言观色,看出司马炎也是出于至诚,觉得扳倒卫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此时不说,还待何时?
杨骏鼓足了勇气,向司马炎启奏道:“皇上,小臣有一事,是关于卫瓘儿子卫宣的事情,不知当奏不当奏?”
司马炎焦躁的说道:“你有话便说,有屁快放,何必如此啰嗦!”
杨骏终于转入正题,说道:“卫宣是皇帝的驸马爷,因此小臣才不敢贸然启奏。既然皇帝允准,那小臣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近查驸马爷卫宣,每日纵酒,酒醉失礼,不是漫骂路人,就是诅咒朝廷,还对皇帝你释放不敬之词;似这等目无纲常,藐视法纪之举,在京城内影响极为恶劣,如不严加管束与惩戒,则有损我大晋朝的国威与皇帝您的声望啊!”
司马炎听杨骏启奏完后,也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卫瓘卫宣皆是朝廷大臣,如果真有此恶行,的确有损大晋国的体面,如不加惩处,皇帝权威何在?
想到此处,为慎重起见,司马炎马上令人找来一位宫中属官黄门郎,向他核实卫宣有无饮酒失态和谩骂路人等等事情?
黄门郎据实禀奏:“杨骏大人所奏属实,并无半句虚词!”
震怒之下,司马炎马上传出谕旨,立即将卫宣贬官处置,并且判令卫宣与繁昌公主离婚。
但是,事已至此,杨骏有嫌不够,他再启奏,请求皇帝司马炎将卫宣缉拿入狱,交由廷尉治以重罪。
司马炎说道:“饮酒至醉,醉后乱语,并非出自真心,倘若以此治他重罪,定有大臣不服,出面为他求情,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此事不宜再议!”
时过不久,卫瓘给司马炎上书,声称自己年老体衰,请求辞官回籍,颐养终年。直到此时,司马炎才如梦方醒,恍然明白,原来杨骏表面是为了卫宣饮酒之事,而是借卫宣之错,进而扳倒卫瓘才是真!司马炎重新召来黄门郎,对他进行严厉责问:“杨骏是否虚构事实,妄加罪名,有有意诬陷卫宣?”
黄门郎慑于皇帝的威严,不得不如实回答:“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