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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你别含血喷人,什么书若是真的,这书,本来就是真的。”吴大伯被众邻居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偏偏带的几个帮手吵架都吵不过人家,这会儿好容易对柳氏憋出这么一句。柳氏又呜呜咽咽哭起来,越发显得吴大伯仗势欺人。
“我瞧着,吴嫂子,你也先别哭,吴大哥,不如这样,还是照了我们上回说的,不然好好一户人家,哪能成天闹成这样?连日子都过不了。”苏二高声说出,众邻居们自然附和。
吴大伯见今儿又讨不了便宜,黑着一张脸道:“我不就是担心他们好几日都没做生意,大的小的,不都要等着养?”
“吴大哥,这话就是你不对了,这家里出了事,歇几日也是平常事。”苏二嫂一手搂着茭娘安慰,一边也不忘记在这调解。
吴大伯面上现出讪讪之色,想再说几句也不晓得该说什么,柳氏已经对众人道:“在这院子里站着也不像话,诸位还请进屋里,好好地商量商量。”
“也不用商量了。”苏二瞧一眼吴大伯,对吴大伯道:“吴大哥您就耐上几天性子,等吴嫂子的娘家人来了,和你一起去江西,如何?”
吴大伯袖子一甩:“罢了,罢了,晓得你们都是多年邻居,护着他们的。我先回家去。”说着吴大伯连少陪都不说一声,就带了帮手走出去。
苏二嫂见吴大伯这帮人走了,拍拍茭娘的手:“好孩子,以后要有个什么,叫我们就是,哪能上墙,你总是个姑娘家,要摔下来,你娘岂不心疼?”
茭娘哽咽着点头,柳氏已经挨个在那谢众邻居,众人又说几句闲话,也就各自散去。陈婆子上前把大门关好,拿着扫帚在那扫着院子。
柳氏这才对茭娘勉强笑一笑:“你跑出来作什么?这些事,我自然有法子。”
茭娘伸手拉住柳氏的袖子晃了晃:“娘,我这不是担心您吗?”说着茭娘眼里的泪又要落下:“娘,爹爹现在生死未卜,我只有您了。”
柳氏叹一口气把茭娘搂在怀里:“娘在一日,就护你一日。”
陈婆子已经扫好院子,把扫帚放下用手背擦下眼角的泪对柳氏:“嫂嫂,快别伤心了。哥哥定不会有事,他为人从来都是平和的,做生意这么多年,只有赞好的,没有恨他的。菩萨会保佑他的。”
柳氏抬起眼看向天空,仿佛能看到很远处:“但愿吧。”
说完柳氏低头看茭娘:“我们再去菩萨跟前给你爹爹烧柱香,等你舅舅到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茭娘乖巧点头,扶了柳氏走进屋里。
陈婆子在背后喊了一声:“我去杀鸡,炖鸡汤,你们可都要好好吃饭,等着哥哥回来。”陈婆子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急忙擦一下眼往菜园走去。
这一头柳氏母女想着给吴父烧香祈福,那一头吴大伯已经带人走出街,上了小船往家里去。吴大伯一脸晦气,口里骂个不绝。
众帮手也没劝的,将要到家时候,有个帮手眼珠一转:“吴大哥,我记得你侄女还没定亲吧?”
吴大伯冷哼一声:“当然没有,说起来我就生气,就这么一个小丫头,我兄弟把她当眼珠子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瞧瞧,被娇惯成什么样了?对上辈也不尊。我瞧,也没人敢娶!”
帮手呵呵一笑:“这会儿吴二哥没了,你侄女的婚事自然是您这做大伯的做主,我听说,城里陈大户家,想要讨个姨娘,说要好人家女儿,要标致,这银子给的也不少。”
吴大伯眼顿时发亮:“当真?”
帮手点头:“自然是真的。”接着帮手又摇头:“不过瞧着吴大哥您,只怕也发不了这笔财。”吴大伯冷笑:“一个小丫头,难道我还不能做主了?”
柳氏先还担心吴大伯又会上门,谁知此后三四天,吴大伯都没上门来啰嗦,算着日子,柳氏的娘家兄弟也就在这两天能到了。
柳氏也就放下心来,打算把盘缠准备好,好让自己娘家兄弟前往江西去寻自己丈夫的消息。
这一日三更时分,柳氏母女都已睡下,四周一片寂静,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一声。吴家门外的河道上,突然驶来一艘船,船上还放了一乘轿子。
船头坐着一个媒婆模样的人,媒婆身边坐着吴大伯,船停在吴家后门处。
船夫只把船停在河边,并没系了缆绳,媒婆和吴大伯就带了几个壮汉下船,对船夫道:“你在这等着,新人一上来,你就把船撑开。”
船夫应了一声,媒婆带着壮汉上了台阶,走到吴家后门处,媒婆上前敲门:“开门啊,开门。”
敲门声先惊醒了陈婆子,她系着衣衫从厨房里走出,高声对外面:“谁啊?”
媒婆:“你开门就知道了。”
听到是个女人声音,陈婆子揉着眼睛走到后门处,但并没开门:“不说个清楚,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来路?”
柳氏母女也被惊醒,茭娘要坐起身,柳氏止住她:“你睡吧,我出去瞧瞧。”茭娘已经摇头,柳氏对女儿安抚微笑:“这四周都是邻居,有什么事一叫就得。”
茭娘还是紧紧抓住柳氏的手。
吴大伯已经等不得了,对壮汉道:“把门撞开,进到里面,接了新人就走,和他们客气什么?”
吴大伯的声音陈婆子是晓得的,差点把手里的火都掉在地上,陈婆子忙高声:“来人啊,家里进……”
不等那个贼字喊出来,壮汉们已经把后门撞开,媒婆和吴大伯带着人一拥而进。陈婆子瞧见吴大伯,高声喊倒:“难道你不讲道理,要明抢不成?”
一个壮汉上前就把陈婆子的嘴给捂住。
吴大伯阴森地笑了笑:“吴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了?”
媒婆用帕子擦一下脸:“别说这么多了,新人在哪里?”
柳氏听的势头不好,走出房来,刚要说话,媒婆就眼一亮:“晓得了,定是这间屋。”说着媒婆扭捏着走上前对柳氏行礼:“恭喜了,我们是来接新人的。”
“接什么新人?”柳氏瞧着吴大伯,不敢相信吴大伯会做出这样事。
“你家女儿,已经由她大伯做主,嫁给陈大户做妾了。说做妾名声不好听,这才趁夜里来接亲。”媒婆掩口咕咕笑个不停。
☆、第3章 抢人
柳氏呆了一呆,转身就对吴大伯道:“女儿的婚事,自然是我这个做娘的做主,什么时候轮到大伯了?”
吴大伯呵斥柳氏:“无知妇人,你男人没了,我就是这家里的家长,自然做的了主。”说着吴大伯就对媒婆:“还是快些去接新人,免得耽误了事。”
柳氏怎能让他们把自己心肝宝贝样的女儿抢走,挡在门口不肯让出。
媒婆又掩住口咕咕笑起来:“娘舍不得女儿是平常事。不过呢,婚书已经写好,银子你家也接了,这会儿想反悔……”
媒婆脸一拉:“办不到。”
柳氏要去拿门边的锣,手还没碰到锣边,媒婆已经一脚把锣踢下去,锣从台阶上滚落,掉在院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柳氏高声:“来人啊,家里……”
媒婆噗嗤一声笑出来:“舍不得女儿嫁了也是常情,你们啊,劝着些。”一个壮汉上前就抓住柳氏捂住她的嘴,柳氏张口要咬,另一个壮汉已经拿着绳子把柳氏的手脚都捆起来,嘴也用帕子堵上。
柳氏满脸都是泪,壮汉把已被照样捆上的陈婆子和柳氏丢在一堆。
吴大伯还对媒婆拱手:“哎,我这弟妹啊,就是脾气急躁了些,见笑了,见笑了。”媒婆已经推开门:“这也是平常事,等被接走了,过上一年半载,生了儿子,就……”
话没说完,媒婆头上已经挨了一花瓶。原来外面吵闹茭娘已经知道,环顾四周只有花瓶还算趁手,拿起花瓶躲在门后,见媒婆开门就把花瓶往媒婆脑袋上砸去。
茭娘年纪虽小力气却不小,又用了十二分力气,媒婆顿时感到头皮开裂,媒婆尖叫一声,顾不得再做张做势,用手捂住脑袋大叫:“你们快些把她绑起来,塞到花轿里,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壮汉们进屋就要去抓茭娘,茭娘见一花瓶只把媒婆脑袋砸出血,没有让媒婆倒下。还有这几个壮汉想抓走自己,茭娘顺手抓起手边的东西,不管是枕头还是被子都往那些壮汉那边扔去。
吴大伯已经走进屋里,见媒婆用手捂住脑袋,壮汉们抓不到茭娘。吴大伯早看茭娘不顺眼了,丢开一个枕头上前就抓住茭娘的手,伸手打了两巴掌。
茭娘张口就要咬吴大伯的手腕,吴大伯更是怒气冲冲:“我是你长辈,你竟这样不忠不孝。”
“我没有你这样只想着算计的长辈。”茭娘一口咬在吴大伯手腕上,吴大伯为了银子也不能把茭娘松开,从壮汉手中接过绳子,和另外两个壮汉把茭娘手腕捆起,用帕子堵了口。茭娘还在挣扎不停,媒婆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用块手帕胡乱包了脑袋,上前拉扯着茭娘往外走:“快走吧,再闹腾,天就亮了。”
茭娘一脚踢在媒婆腿上,媒婆也不大在意,只在那催促众人赶紧走。
吴大伯跟在后头不时作揖打拱:“有劳有劳,多谢多谢!”媒婆扭身指着柳氏和陈婆子:“这两个是你们自己家里人,你们自家事,自家了。”
吴大伯满面堆笑:“自然自然。”
一行人扬长而去,吴大伯环顾一下狼藉的院子,蹲在柳氏跟前,柳氏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嘴被堵住手被捆住,只是用眼狠狠瞪着吴大伯。
吴大伯微笑:“弟妹,你这是何苦呢?二弟没了,你又没个儿子,这份家产自然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我把侄女寻一个好人家,几方得利的事儿,你又何必这样对我?”
柳氏努力挣扎,总算把口中的帕子给吐出来,一口含血的吐沫吐在吴大伯脑门正中:“我呸,好人家?这样的好婚事你怎么不说给你闺女?半夜三更闯进家门抢走我女儿,你当我是那样没娘家的人吗?”
吴大伯神色一变,伸开巴掌就往柳氏脸上打去,边打边骂:“女人没了男人,就是那没脊梁的狗,你还和我强辩,好不好,把你撵出家门,让你去讨饭。”
吴大伯刚打了两下就听到后门处传来人声:“吴嫂子,你们家昨儿半夜是闹什么了?我们还想多听听,就听到没了人声,这会儿起来,怎么大门开着?”
原来这样折腾,天光早已亮了,有昨夜听到动静的邻居不放心,见天亮了也就过来问问。瞧见吴家后门大开,心知必定有事,开口相问。
吴大伯心里暗叫不好,这要走进来,自己就露馅了,还在想法子,柳氏就身子一矮,整个倒在地上,一路滚到门口,对外面大叫:“列位邻居还请来帮帮忙,昨夜有人带强盗进我家,把我茭娘抢走了。”
吴大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阻拦,外头的苏二嫂和几个邻居早听到柳氏的叫声,众人一拥而入,见柳氏在地上滚的一身泥土,被绳子捆着,台阶下陈婆子也被捆着。众人都吓了一跳,苏二嫂急忙蹲下给柳氏解着绳子。
另一位毛嫂就在那问吴大伯:“吴大哥,可是你也觉得不好,大清早过来瞧的?”
吴大伯正要顺着毛嫂的话说下去,柳氏已经在苏二嫂搀扶下站起身,对众人哭泣:“都别听他胡说,昨夜就是他带了一群人来,把我茭娘抢走,说卖给什么陈家做妾了。”
被放开的陈婆子也跑过来:“还没说两句就把我和嫂嫂捆起,